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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似水年华

文 / 长空无忌

1

2002年2月23，长沙的天空饱含着水滴，我从火车站坐45分种的车，穿越一片长满绿叶植物的过道，爬33级台阶，往右一拐，就到了。
我掏出钥匙，打开那扇破旧的木门，如同打开一个灰色的梦一般，寝室里弥漫着灰尘，还有一只只张牙舞爪牵着各种形状的如同破鱼网般的网的蜘蛛。我扫视整个房间后将简单的行李狠狠的丢在床上，然后在随风飘扬起来的尘埃里点燃了一只烟。
这是我的大学一年级的第二学期开学时候的情形。或许我的叙述中遗失了某些曾经在那个时候发生过的一些片段，比如在点烟之前我到旁边的厕所小小的排泄了一些聚集在我身体内部的废弃物质，然而这并不重要。其实每时每刻都有一些小事情在我的或者别人的身边发生，这是个人无法控制的，但是这些或者那些事情并不能影响整个大体故事的改变。所以这些微乎其微的事情便被忽略不计。在我所叙述的故事当中，每当要发生大的事情的时候，我便会有意或者无意的将那些小事情忽略。
我只是想说的就是在从我走进那间寝室后发生了一件事情，也许在这里我犯了一个语法上的错误，这件事情并不能说是我走进去后发生的，因为这样的话时间便发生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具体真实的事情是这样的：我掏出钥匙，打开门，扫视整个房间，然后发现搁箱子的铁架子上空了一格，而且是第三格，而且那一格是我平时放箱子的，也就是说，我的箱子不见了，然后我就将行李狠狠的丢在床上，然后我就上了个厕所，在回来在寝室里抽烟。整个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当然，这个所谓的简单是对你，我亲爱的读者朋友来说的。其实对我而言，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非但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甚至还可以说这是一件非常让我震惊的事情。
所以在我抽烟的时候我做出了一个决定，就是给同寝室的兄弟打电话。我从右边的裤兜里掏出一个手机，然后开始拨打他们的电话。但是在拨打电话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问题，我们寝室有四张大床，每张有两层，每层可以睡一个人，也就是说，除了我之外，我们寝室还有7个人，这7个人分别是睡在我上层的刘一帆，我旁边的陈程，陈程上层的封彬，我对面的李少武，李少武上层的龚超，李少武旁边的王枫，王枫上层的彭学海。
因为同寝室有如此之多的兄弟，对于打电话的先后顺序，我有一点为难，但是很快我就有了一个决定，我决定最先给寝室长，也就是睡在我旁边的上层的封彬打个电话。
很快电话就通了，然后，我就听到一个浑浊而迷糊的声音：
“喂，那个？”
“是我！”
“你是那个？”
我提高了音调，大吼了一句“是我”，我因为他听不出我的声音而产生了一丝不满，但是很快我发现自己错了，因为我在感觉到这个声音实在不像封彬那充满磁性和性感的鸭公声音后飞快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后发现我拨错了电话号码。
于是我继续的大吼了一声“我是你叔叔”后果断的挂了电话。
我在一边感叹自己的急中生智中一边拨通了封彬家的电话号码，这次没错，电话那头传来的就是熟悉的封彬那充满磁性和性感的鸭公声音。
“喂，你那个？”
“我是你叔叔，”我和他开着玩笑。
但是没想到他马上就听出了我的声音。
“亮瘪（瘪，长沙方言，无侮辱含义），你在干什么？”
“靠，我在寝室，你他妈的怎么还不来？我的箱子不见了。”
“你的箱子不见了关我屁事，我在家玩游戏，还要过几天再去。”
“靠，去死吧。”说完我就愤愤不平的挂了电话，为了防止继续听到这种如“干我屁事”之类的语言，我决定停止给他们打电话了。
然后我再点燃一根烟，蹲在凳子上看着铁架子上那本来是拥挤的如今却平白无故的出现了一个空格的画面发呆。
简而言之，当时的整个情形就是一个顶着满头乱发的男人提着一件简单的行李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发现寝室里的某个地方少了某样东西，然后去了厕所，回来后点烟打了两个电话冒充是对方的叔叔后挂了电话蹲在凳子上点了第二根烟。
这就是我大学一年级第二学期开学的时候在寝室里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关于这个事情的后续报道，据官方的说法是，一个叫梁亮的男生在发现自己寝室失窃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学校方面，学校方面马上在第一时间里组织了相当的警力赶赴现场进行勘察，在经过了一系列调查走访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小偷所为，而且极有可能是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人所为。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犯罪团伙。然后这件失窃案被确定为“2.23寝室失窃案”。同时，该事件也引起了学校高层的广泛关注，并在学校里开展了一系列关于“寝室防火防盗知识讲座”，深入开展和普及防盗知识，取了了优异的成果。在学校方面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找到了寝室里失窃的物品，并在第一时间里将该物品交到受害人手里，受害人感谢万分，紧握学校领导的双手久久不愿松开，激动的对学校领导说：您是我的再生父母，谢谢，谢谢了。
但是流传在民间的说法是：一个叫梁亮的男生发现了自己的箱子在放寒假的时候被别人偷了，于是他四处寻找，四处打听，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坚持晚上不睡觉，在寝室周围巡逻，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一个月黑风高适宜杀人放火的夜里，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寝室旁边转悠，梁亮决定不打草惊蛇，而是跟踪他们，终于找到了他们的巢穴，并在那里将被偷的东西成功的取了回来。
其实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有一次寝室旁边的厕所里人满为患的时候，那个叫梁亮的男人实在是憋不住了，于是决定去寝室后面的小山坡上解决，在无意中发现了他自己丢失的那个箱子正躺在一堆杂草丛中，于是他就把它捡了回来。当然，那里面早就空空如也，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事情仅此而已。


2

学校每学期的开学，就如同是怀孕的女人要生孩子一般，都是天经地义和顺其自然的。所以无论是找何种理由，只要是还想呆在这个学校，那么到了开学的时候，都是要在学校露面。
但是开学对我们来讲，却并不是那么重要，因为我们自考生的特殊性质决定了我们的特殊地位。
学校并不会花很多力气来管理我们这一帮在他们眼中属于可有可无的人。说到可有可无，这确实是学校方面的观点，当然，除了每年交学费的时候，也只有在交学费的时候，学校才猫哭耗子假慈悲般的来嘘寒问暖，仿佛是慰问演出一般。
所以直到2月的最后一天，我们寝室的所有成员还是没有到齐，缺的人就是彭学海。当然，这并不影响我们的联欢和庆祝活动的进行。我们选择了一家叫“枫叶情”的餐厅，说到“枫叶情”就不得不说说学校这边最有名气的一条小街——堕落街。
关于堕落街的成名，流传的有好几种说法，其中最有说服力的一种说法是：该街在数年又或者是数十年前，曾经是街头旅馆的聚集地，随着街头旅馆的增多，色情产业也开始与日俱增，最后，竟然发生了有老师在这里消费的时候叫来特殊服务的是自己所教的女学生的事情。随着该街的的繁荣昌盛，它的名气也越来越大，甚至，在我还没有到这里来读书的时候，就听说了在河西大学校园里有一条名震遐迩的“堕落街”。
不过，现在这条街的正式称呼是“麓山商业文明街”，不过，在所有学生和周边居民的口中还是称其为“堕落街”。当然，现在这里经过政府的大力整治，早已是不同当年了。这条长不足500米宽约3米的小街上，汇集了天南地北的小吃和五光十色的小装饰品，同样也是河西人口密度最大的一个地方，一到晚上，放眼望去，不要说接踵磨肩，简直是一锅人粥，在这里，最让我感慨的就是原来中国的计划生育做得还是不到位。
“枫叶情”是堕落街上最有名气的几家餐厅之一，以烧烤和煲仔饭最为有名。
当我们一行七人到了“枫叶情”的时候，这里面早已经是人头攒动，在穿过一个又一个桌子后，我们在靠墙角的地方找到了一张空桌子。照例是一桶扎啤，花生米若干，烧烤随意上。这已经成为我们几个人不成文的规矩了。还记得第一次大家一起庆祝是在大一刚刚搞完军训后，封彬提议大家一起出去庆祝庆祝，他的提议很快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当时我们选的地方就是这里，在点啤酒的时候大家犯了难，因为当时我们之间彼此还不是很了解大家喝酒的底细，最后刘一帆大呼一声：来一桶。我们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那个圆鼓鼓的啤酒桶，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时那次我们几个人最后还是干掉了这一桶标称15公斤的啤酒，只是当天夜里有人唱歌有人骂娘，也有人哭了大半夜，不过那只是干嚎而已。
当花生米和啤酒上桌后，封彬建议大家先干一杯，以庆祝新的无聊的一年的到来，他的提议又是全票通过。说起投票，这也是我们寝室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碰到什么事情不好做决定的时候，大家就开始投票，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由此也可以看出咱们国家法律推广的深入人心，真正是民主无处不在，公道自有人心。
在寝室的八个人中间，喝酒最厉害的是刘一帆，然后是龚超，我和封彬陈程不相上下，王枫李少武彭学海三人则最差，每次喝酒，都是他们三人最先投降，今日彭学海不在，就只有王枫李少武来垫背了。当啤酒桶里至少还有一半的时候，就看见王枫的脸开始发红，而李少武喝酒则不同，他一般情况下是不脸红的，但是到了一定的程度，他便会毫不犹豫的说倒就倒，他的这种功夫也确实让我们佩服了很长一段时间。
当王枫站起来开始语无伦次的说自己不行了的时候，刘一帆还是面不改色，我对王枫说：
“你一旁呆着去吧，别喝了，免得到时候要背你。”
王枫说：
“靠，还不至于，行，你们先喝吧，我旁边坐坐。”
说完他挪开椅子坐到了旁边一张没人的桌子边上，李少武看见他投降了于是也举起了双手说：
“兄弟们，我也不行了。”
他话音还没落，封彬就喊了起来：“不行，今天不能放过你，至少还要喝5杯再走。”
李少武继续举着手投降，陈程说：“行了，我看这样吧，5杯就免了，但是至少要再喝三杯。”
封彬和陈程说话就像是唱戏一般一唱一和的，李少武也没有办法，只好坐下来答应再喝三杯。
刘一帆掏出烟来给大家发，我们都接了，只有王枫一个人不抽烟，为此，他还常在寝室里吹嘘自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服务员看见刘一帆在发烟，便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点烟，大家烟一点上，兴致便越加高了起来，天南地北的胡吹海侃，而李少武在喝完三杯后坚持不再喝了，只是和王枫在旁边坐着和大家扯着不着边际的话。
等到那桶酒见了底后，我们几个都已经差不多了，桌子上面也是一片狼迹，穿烧烤的竹棍丢了一地，这时候陈程建议大家开始撤，封彬买了单后又买了两包“白沙”烟，我们便抽着烟搀扶着走出了“枫叶情”。
街上已经恢复了宁静，天空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落在脖子上凉嗖嗖的，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我们便开始扯着喉咙唱起了歌，从“日落西山红霞飞”到“心太软”再到“朋友啊朋友”，大家一个个的唱得如同被捏着脖子的公鸡一般。旁边有一个学生好奇的看着我们，封斌便对着他大吼了一声：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啊？”
那个学生吓得打了个哆嗦，索着脖子便飞快的走了，我们看得哈哈大笑。
好不容易到了寝室，远远的看见里面亮着灯，我一激灵，难道有小偷，边想边从地上拣起一根木棍就冲了过去，其他人看见我冲了出去，也猛的喊了一声开始冲了起来，突然门开了，彭学海站在那里喊着：“搞么子？你们这群酒鬼也太他妈的不够意思了，把老子一个人丢在这里。”
“靠，你他妈的怎么不知道自己来找我们，打个电话也可以啊，什么时候到的？”封彬也对着他喊。
“妈的，我才到，估计你们也吃得差不多了，所以没去找你们。”
“你小子，一个人在寝室也不吱一声，我还以为是贼来了，差点就踢门打过来了。”我笑着对他说。
他看着我笑着说：“妈的，你怎么不打，打了我就可以不去上课了。”
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直睡不着，后来索性坐起来，开始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窗户外面，寒风呼啸着刮得“呜呜”做响，半夜里，陈程起床上厕所，看见我还坐在那里，迷糊的说着：
“你小子诈尸啊，吓我一跳。”
我没有做声，一把将烟掐灭，躺进了被窝。


3

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敲门，在外面大声叫唤着：
“起床起床，上午开会。”
大家很不情愿的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等他们都起床后，我还躺在那里不愿意动弹，王枫一边刷着牙，一边满嘴泡沫的对我说：
“亮瘪，还不起来？”
我无精打采的说：
“开什么鸟会，还不就是选班干部，小学生玩的游戏读大学了还在玩，没意思，我不去了，你们去搞个什么班长学习委员的来玩玩啊，反正我是没有兴趣。”
等他们走了之后，我躺在床上发起呆来。
想想选班干部这种事情，我就感觉无聊，从小学到高中，我从来没有当过任何班上的干部，在我的心目中，我一直固执的认为，班干部就是老师眼线，同学中的叛徒。还记得上一学期刚刚搞完军训后，班上组织开的第一次大会就是推选班干部，当时采用的办法是自我推荐，只看见很多同学磨掌擦拳的跃跃欲试，冲到讲台上的则是发表着一篇篇慷慨激昂的的演说，任自己的唾沫星子四处喷散着，大有“指点江山”的气势，我坐在教室的最后排昏昏沉沉的就进入了梦乡，等到教室里洋溢起一浪有一浪的掌声的时候才察觉原来那几个职位早已经被瓜分一空了。至于后来这些所谓的班干部到底为大家办了多少实事，又为我们班谋得了多少利益，我却不得而知道了。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我的肚子开始“咕咕”的向我提出抗议，我才从温暖的被窝中爬了出来，提着桶子去水龙头下洗漱的时候看见他们从台阶下面慢腾腾的走了上来，我打了个招呼，问他们开会的事情，刘一帆打着哈欠说：
“妈的浪费我时间，还不就是那些事情，选个屁。”
我刷着牙说：“早和你们讲了没意思，学我多睡点觉不好多了？”
“那确实。”刘一帆懊恼的说。
转眼开学又有大半个月了，这些天，每天寝室教室来来回回的走的，也不知道到底干了些什么事情。
上个学期由于没有考试，所以大家都懒散惯了，自学考试的考试时间安排在每年的四月和十月的中旬考试，上学期我们开了“古代文学作品选一”“写作”“现代汉语”“现代文学作品选”四门课程，这个学期开学后还是继续上这四门课。
“古代文学”的老师是一个60多岁的湘乡老头，听他的课对于所有非湘乡籍的学生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他的那一口湘乡话简直如同外星语，嘟嘟囔囔的我是一个字也听不明白，不过我的“古代文学”由于高中的时候打下了还不错的基础，所以听得明白和听不明白并没有什么区别，自己看看书，那些“之乎者也”有就有了八分明白了。倒是“写作”老师比较的逗人喜欢，据说他以前是长沙某报社的记者，干了几年“无冕之王”后看清楚了这个行业中的猫腻，后来愤而辞职，开始了教书育人，倒也落得个清闲。
眼看考试的日期越来越近了，班上的气氛也骤然间紧张了不少，毕竟是入学以来的第一次考试吧。上课的时候偶尔还能看见几张新面孔，据说是那些交了学费但是自己还要上班的同学，所以平时他们并不在学校出现，只有快到考试的时候才到学校来打听打听资料，从老师那里划些重点。其实像我们这种自考，试卷是由国家命的题，老师所知道的无非就是以往考过那些题目，再凭经验或者运气猜测一下这次也许会考那些题目，至于更详细的方面，他们也是无能为力了。倒是那些公共课程，属于我们学校出卷，所以那些老师往往在考试之前神气了起来，一个个的牛得不行，然后便总是能在适当的时机搞出那么一本薄薄的小复习册子，讲完课后便在教室里兜售，10块一本，还不讲价，狠狠的在学生身上赚上一笔。不过这也有一种对付的办法，好几个人去买一本，然后到学校旁边的打印室去复印。我们学校旁边的打印室数量之多，简直令人咋舌，由于竞争激烈，他们往往作出让人惊叹的自我牺牲，比如左边的这家刚贴出“复印两角”的牌子，右边和周围的其他几家马上就有“复印一角五”的牌子出现，然后便会有另一家突然来个“复印一角”出现。当然，这已经是最底价了，并且已经维持了不短的一段时间，这样的后果当然的学校的学生最开心了，所以当好几个人买上一本资料后，便会拿去复印出来，而复印的成本远远低于购买一本的成本。到后来，据说还有学生买上一本资料，然后复印几十上百本，再以低于十块的价钱去其他学校兜售，销量倒还不错。虽然学校为了防止资料的过于泛滥和外传，曾经做过种钟努力，比如说在考试的前两三天才公开，又或者在封面上印一个“内部资料，严禁外泄”，但是都无法阻止这种现象的出现。
我们寝室的气氛也骤然的紧张了许多。刘一帆在晚上开始挑灯夜战，渐渐的是龚超和陈程也步其后尘，在后来，我和王枫彭学海也不得不加如到这个行列中去了，惟独封彬和李少武坚决不和我们同流合污。
用封彬的话说是“我要是有这么努力早考上了大学，还来读他娘的自考”。而李少武是这么说的：“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攻城。”
李少武在这个时候早已经迷上了“传奇”，每天屁颠屁颠的跟在他的“老大”的后面去杀人放火抢东西，一从网吧回到寝室就和我们猛吹今天又练了多少级，打了什么宝贝。我曾在网吧看到过他玩“传奇”的模样，一双通红的眼睛盯在屏幕上，奋不顾身的冲向一个又一个怪物，一打到什么宝贝后，仿佛自己拣了钱似的，兴奋得像一只偷到了香蕉的猴子。
美国心理学家华生认为人的一切行为都是在后天的环境影响下形成的，并且坚持认为在一个自由做主的环境中，不管人的资质能力如何，都可以任意的被培养成医生、律师、艺术家甚至乞丐和小偷。
我一直相信华生的话，在我们这个环境中，虽然没有出现医生律师和艺术家，也没有培养出乞丐或者小偷，但是却出现了不折不扣的无所事事者，烟民，酒鬼，狂热的网络游戏爱好者。
当我们拿到平生的第一张自学考试应考通知单的时候，考试的紧张气氛已经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每天晚上寝室的电灯总是在11点的时候准时熄灭，然后便看见各间寝室里面都是烛光闪烁，星星点灯。我想如果在高考之前有这么努力的话，考上大学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我们寝室八个人中间，刘一帆、王枫、龚超、陈程四个都是中专毕业，封彬、彭学海、李少武三个是去年的应届高中毕业生，只有我一个人比他们早一年高中毕业，我是2000年5月就离开了高中校园，然后在长沙的某公司上了一年班后再重新回到校园的。
其实我并没有参加过高考，所以从来就没有感受过学习和复习的紧张压力。在读高中的时候，我的成绩属于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状况，并且严重偏科，语文政治历史成绩绝对冒尖，而数学英语是那种白痴级别。还记得当时我参加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成绩出来后班主任摸着我的脑袋说：“同学啊同学，如果你数学和英语再好一点点，那么就绝对是个天才”。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那种语重心长和绝望，可惜我本来就不是天才，也从来没有想过迈入天才的行列。然后，我便在高考前的两个月的一天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学校。我依然还记得当时走的时候我所说过的一句话，我说：“如果我去考试，我会后悔的。”
其实现在想起来，对于当时的那个举动，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所以当千千万万的人拥挤着试图走过“高考”这座独木桥的时候，我一个人潇洒的在长沙的某个地方开始了我的第一次工薪族生涯，所以后来那些同学打电话向我诉苦的时候，我很是欣慰的对自己说：“去他妈的狗日的高考。”
但是现在我还是不得不去为了考试而考试，在考试前跳蜡烛夜战。或许人生就是这样，能逃避这一次考试，却逃不开更多的而且是一浪接着一浪的考试。
考试，也许就是人生的全部吧。
当考试的那一天真正来临了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身轻松，所有的压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就是考试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考场离学校很远，学校有车送我们，但是要求我们必须在六点半之前赶到学校停车场。大清早的整栋宿舍楼都沸腾了起来，有骂娘的，有敲桌子敲桶子的，也有大声喊着某某同学名字的。更有意思的是我听到有人在尖着喉咙朗读着高尔基的《海燕》——“暴风雨，暴风雨就要来了……啊……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相信，这位同学可能是对这次考试没有丝毫的把握。
等到两天的考试结束后，走出考场，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妈的，什么都不用想了。”我对自己说。


4


当考试的压力骤然解除之后，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空虚，或者，大学就是这样，无论是他们那些正而八经的统招生还是我们这些无名无份的自考生都免不了这种心态。
考试后大家开始昏天黑地的上网或者打牌，以打发自己的无聊时间。封彬开始和李少武学习“传奇”了，每天晚出早归。整条“堕落街”据不完全统计有50家以上的网吧，这些网吧通常都是通宵营业，白天的两块钱一小时，但是到了晚上，从12点开始到早上8点，收费只要八块钱，所以通常情况下，晚上的生意要远远好过白天。
每天看见封彬和李少武两个披着星星戴着月亮的离开寝室，然后早上再看见他们迎着朝阳谈笑风生的走进来，我就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高兴。在这种无聊的时刻里，他们能为自己找到一件如此有兴趣而且感觉很有意义的事情，确实是很不容易。
所以每次他们神采飞扬的谈论着关于“传奇”里的事情的时候，我总是用满怀关切的声音询问他们昨天晚上有升了多少级、打到了什么好的宝贝，而他们也总是能够满足我的求知欲，欣喜的回答着我那些对他们来说属于白痴级别的问题。
王枫开始了他的写作生涯，不时的向各种不同的杂志报刊投稿，并且乐此不疲。龚超和刘一帆回了常德，他们走的时候我千叮万嘱的要求他们来的时候带点家乡的特产来，并且送他们上了火车。而彭学海则每天去找他的老乡打牌，并且经常不回寝室，陈程也不见了踪影，据说去他女朋友那里了。
这样一来，很多时候寝室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整天整天的对着寝室那并不干净的墙壁和天花板发呆，我想，我就快发霉了。
一天我的电话响了起来，一听，是个女的，我感到有些奇怪，好象有很长时间没有女孩子打过我的电话了。
我问她：“你谁啊？”
“怎么，就忘记我了？”
“这个……你到底是谁？”我还是没有听出电话那头到底是那个？
“哎，你这人这么这样啊，才半年时间不见，就忘记我了！”那边那个声音听起来好象是有了一点愤怒。
我绞尽脑汁的回忆着这到底是谁，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却有感觉很陌生，于是我再次问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还是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啊？”
“你……你怎么这样啊？是我啊！”
我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人来——莫非是她？
我说试探的说：“你——是——黄珊？”
“晕，终于想起我来了，你这个人啊，真的没有良心。”她似乎很高兴我能想起她的名字，嗔怪的说着。
“呵呵，我也很惊讶你给我打电话，怎么样呢？现在。”
“没怎么样，老样子啊，你呢？”
“我？我还能怎么样啊，还不就是过着呗，在学校混一天算一天的。”
“呵呵，还是老样子。”她笑着对我说。
“是啊。”
“还没有找女朋友吗？”
“呵呵，恩那，找谁去？”
“你们师大不是女孩子都很漂亮吗，怎么不找一个？”她和我开着玩笑。
我也开着玩笑说：“算了吧，谁看得上我呢，我可是土包子一个，那些漂亮的眼光都高着呢，不漂亮的我又看不上。”
“那可不一定啊，呵呵。对了，考试完了？”
“恩那，考完了，无聊着呢。”
“那你考得怎么样罗？”
“还好吧，要知道，我的语文成绩可一向是冒尖的。”我吹着牛对她说。
“切，别吹牛了，说实在的，到底怎么样？”
“一般一般，不过你也知道，我们不比统招生，我们只要能及格就可以了，我认为自己应该还有那么一点点把握。”
“呵呵，那就好啊。”
“对了，你现在忙不？”
“还好，怎么，想见我旧情复燃？”她开着玩笑说。
“那里敢啊，大小姐。”
“明天星期六，要不出来完完？”
“恩……好吧，还是老地方见怎么样？”
“呵呵，好啊，那就再见了。”
“恩，拜拜。”
我挂了电话。
黄珊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在长沙某学校读书，我和她是在2001年5月认识的，那个时候，我还在以前的那家公司上班，一天休息，在烈士公园玩的时候刚好她们班在那里搞活动，我坐在树林里的一张石桌子边上，后来看见两个女孩走过来也坐在那里，然后她们两个开始唱起了歌，最后我们慢慢的聊了起来，再后来，她们要走了，我们彼此留了对方的电话号码，然后在以后的日子里，有事没事的通着电话，就这样，她就成了我的女朋友。
后来我辞了职，然后准备到学校来读书，当时她还是很支持我的，但是后来到了学校，开学后又接着军训，而她们学校也搬了新的校区，而且实行了军事化管理，也就是说，她要想出一趟学校也很不容易，而且寝室里没有电话，所以就更加联系不便了。
我记得在军训的时候她给我打过一次电话，但是当时我没有接到，因为军训的时候教官规定任何人都不能带手机在身上，违者一律没收，直到军训结束后还发还，而我也是很不幸的违反了规定，结果有一天在站军姿的时候电话响了，当时我明明记得自己前一天晚上曾经把电话调成了震动，但是不知道是谁在玩我手机的时候调了过来，然后教官就很不客气的从我兜里掏出了手机，并且下掉了我手机的电池，然后宣布没收。当时我并不知道电话是黄珊打来的，也就没有在意。直到我们军训结束后，我领回了手机，然后发现哪个未接电话，我才感觉到大事不妙。
果然，我找到她学校的时候她坚决不出来见我，我给她打传呼她也不回，在网上留言的时候发现QQ里面早就不见了她的踪影，加她为好友也一直遭到拒绝。直到有一天，我再次到她学校找她的时候，看见她和一个男孩子手挽着手走了过来，那个时候我感觉到自己对她再也没有了什么感觉，我依然记得当时我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只是路人了。
回到寝室后我很惊讶自己当时冷静的表现，但是后来我仔细的想了想我和她之间的感情，我感觉到我对她并不是非常的在意，或者就是因为当初之所以和她在一起，只不过是一个人孤身在外，想找个人说说话，倾诉一下感情，排遣一下寂寞而已吧。后来有一次上网的时候，收到了她发给我的Email，她告诉我说本来她以为我看见她和那个男孩子走在一起的时候，我一定会怒火冲天，但是我当时所表现出来的冷静让她感觉到心寒，她说她从来就没有想到我会有一天对她如此的冷淡，她还对我说当初我挂她电话的时候她的第一感觉是我背叛了她，而且从那之后每次打我电话都是关机，所以，她绝望了，后来虽然我去找过她，但是她再也不愿意和我见面了，这个时候，一个一直在暗恋着她的男孩子开始追她，于是，为了报复我，她开始和他交往，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但是这个时候，她早已经对我死了心了。
我看到她给我发来的Email后，给她回了一封信，向她解释了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但是，她却再也没有和我联系过了，直到今天，她突然之间给我打了个电话，这确实让我始料不及。


5


我们所说的老地方指的是位于五一广场的音乐喷泉，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也是确定了关系之后每次相约见面的地方。
当我从河西赶到这里的时候，喷泉旁边并没有人，我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一边抽着烟，一边等着。
广场对面的大楼上面有一张巨大的电视墙，这也是这座城市的一个标志性建筑。电视里面正在放映美国动画片《猫和老鼠》，一只无聊的老猫正在追逐着一只死皮赖脸的老鼠。
我不时的四处张望着，却一直没有看到她的影子，一根烟很快的就燃完了，我随手将烟蒂丢在脚下，狠命的踩了几脚，从白色的纸皮中滚出一片黄得发黑的烟丝。
就在我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一个戴着红袖套的老大妈朝我走过来，对着我喊：
“站住，随地丢垃圾，罚款五元。”
我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这肯定是一个固执的老人，没有办法，只好自认倒霉的准备掏钱。
但是没想到她却并不愿意放过我，还是不停的数落着：
“小伙子，你要知道，这个城市的环境需要每一个市民的爱护，你想想啊，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乱丢东西，你说说，那会像什么样子，所以说啊，小伙子，你要自觉一点，怎么能老是要我们这些老年人来管着你们呢……”
我开始头大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掏出十块钱递了过去，一边说：
“得得得，算我不对好不好，这钱您拿着，啊，放过我吧。”
戴红袖套的老大娘一边接钱还一边教育我：
“罚款不是目的，主要是为了教育教育你们这些年轻人，你看啊，这里多么干净啊，现在就被你一个烟头就破坏了，造孽啊。”
我不得不把那个烟头拣了起来，说：
“得，我改还不行吗？您老教训得是，我是罪人，我有罪啊。”
老大娘给我找了一张五块的人民币，还不忘记撕下一张罚款单塞到我手里，对我说：
“你看看你看看，说你几句你还不服气那，这样可不行啊，那边有个垃圾桶，你把烟头丢里面去，我可要看着你那，免得一转身，你又乱丢。”
我心想，我还敢吗，一个烟头就五块，我买包烟才四块五呢。
这老大娘还是执著的跟着我，对我说：
“小伙子，你看看你才多大啊，年轻人要往正道上走，不要去学这些不良习惯，你知道抽烟有多大的害处？一个人抽一根要少活五分钟的，你说我说得有道理不？你说说啊，别大娘讲你几句你就不高兴。”
我差点就晕了，这大娘倒真的把我当罪人了，这时候，我真的想哭啊，要知道这样，我他妈的开始为什么要抽这根烟啊，我抽了之后为什么要把烟头丢地上啊，我丢地上后为什么还要去踩呢，我这不是吃饱了撑着么，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啊。
没有办法了，我只好对这老大娘说：
“您看那边，瞧见了不，那里还有个人在乱丢垃圾。”
趁着这老大娘一回头，我一溜烟的跑了。
等了都快一小时了，黄珊还是没有来，这时候电话响了，是封彬打来的，他对我说，刚才有一个女的打电话到寝室，说你手机怎么老是打不通，她说她今天还有事情，就不来了，要你别等了，先回去。
晕啊，我怎么知道她居然会不来，我又怎么知道自己电话有问题啊，要知道这样，我早就走了，也不至于挨上这么一顿批评。
末了封彬还不忘问我一句：
“亮瘪，这女的是那个啊，不会是你马子吧？哈哈。”
“靠，你马子呢，妈的，不和你说了。”我气愤的挂了电话。



6


懒散了一段时间后，突然传来一个让我们不知道是喜悦还是忧愁的消息。
据说，从今年开始，湖南省的自学考试次数有以前的两次增加到四次。对于这个消息，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只是在私底下议论着，谁也不敢确定。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消息终于得到了确定，传言没有错，从2002年开始，湖南自学考试次数增加到了四次，即增加了7月和元月份的两次考试机会。
其实这样一来，对于我们这些考生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福音，因为这样意味着我们每年的考试科目增多了一倍，那么便很有可能提前考完全部课程，拿到那个大红色的毕业证书。但是同时也就意味着，我们必须更加紧张的去学习那些课程，因此对于我们这些懒散惯了的人来说，不能不又是一种劫难。
所以当开始报考7月份课程的时候，我们整个寝室的人都被笼罩在一片愁云之中。
只是当事情真正发生了的时候，我们也不得不去面对它。
这次报考，我们所有的人都一致的选择了专科阶段的三门选修课——《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邓小平理论概论》《法律基础和思想道德修养》。
而上次的考试结果也出来了，我们八个人中间，全部通过四门考试的人不多，就只有刘一帆和王枫，其他的都只通过了三门，我挂掉了自己最有把握的《写作》，不过还有两个人却实在让人大吃了一惊，封彬和李少武全军覆没。
其实他们两个人的成绩也应该是在意料之中的，因为当我们正在试图努力的复习的时候，封彬选择的是每天一如既往的睡觉，而李少武沉醉在“传奇”中早就不能自拔，他每天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就是今天能升多少级，或者是从怪物身上打出多少宝贝。
所以当我们几个没有全部通过的人愁眉苦脸的时候，他们两个依然是喜笑颜开。而在报考7月份的课程的时候，他们更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放弃，毕竟，在他们看来，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件更重要的牵连着他们生活的大事情，那就是“传奇”。据说，封彬自从和李少武学习了“传奇”后，每天投入到“传奇”里的精力比李少武还要多，所以没过多久，他们就已经并肩齐驱的在那个充满诱惑和刺激的世界里开始所向披靡了。
一天，有一个打扮得比较妖娆的女孩子来到了我们寝室，她是来找龚超的。
一开始我们还有些纳闷，但是当看见龚超和她手挽手亲热的走出寝室后，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就是龚超经常提起来的那个神秘的女友。
以前龚超每次上网的时候，我们在他的QQ上都会发现有一个叫“粉红女郎”的名字，而且那个企鹅头像在电脑屏幕上面闪动的频率都比较快，偶尔我们也会发现他们有时候的一些对话一般是属于那种“十八岁以下严禁阅读”的限制级别。对此，我们也曾经在寝室里召开过“公审大会”，但是龚超招供出来的仅仅是说那是一个女的，21岁，长得还可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就是他的女友之类的一些皮毛，对于更深层次的东西，他就是坚决不再透露，甚至是我们采用比如说灌辣椒水啊，上老虎凳等极端的办法，他都不再透露其他详细情况。
当天晚上，我们一直都伸长着脖子瞪着眼睛苦苦的盼望龚超的出现，结果很遗憾，那天晚上他整晚就被有回来，当第二天早上我们还在睡眼迷梦的时候，龚超打开了寝室门，并且不声不响的爬上了他的床，钻进被窝开始呼呼大睡。但是我们依然听得到他在迷糊中发出的惬意的笑声。
从此以后，那个妖娆的“粉红女郎”便以每周两到三次的频率在我们寝室出现，而龚超也以每周两到三次的频率开始夜不归宿。
其实，我所叙述的故事基本上是发生在寝室以及寝室周边，所以我有必要对我们的寝室做一次详细的全方位的介绍。
虽然我们更多的时候称呼这栋我们所居住的两层小平房为“宿舍楼”，但是其实它的真正面目并是是宿舍楼。据知情人透露说，这栋房子建成于上个世纪的90年代初，它的主人是这里的一户农民，后来这一片土地被我们学校旁边的另一所高校合并之后，这里就划入了那一所学校的管辖范围。
但是当初建这栋房子的目的也就是为了拿来出租。这种情况在我们学校乃至整个河西高校区都是比比皆是，祖祖辈辈居住在这里的农民都是以房屋出租为生，他们白天三五成群的打着麻将，晚上早早的就上床睡觉，生活对他们来说仅仅就是每个学期开学的时候四处张贴“房屋出租，联系电话********”的招牌，然后在学生搬到他们的房子里去之后收齐租金。除此以外，他们再无事可做了。
由于河西这边到处充斥着比如“培训班”之类的正式或者非正式的各种学校，然后就是像我们一样的自考生，所以这里的房屋出租业异常火暴，当然，随之而来的也就是各种问题层出不穷，三教九流齐聚的地方没有问题，那绝对不不敢想象的事情，小到偷盗扒窃打架斗殴，打到杀人放火抢劫强奸，都随时在我们身旁发生着。
学校为我们这些自考生租下了我们现在所居住的这栋房子后，便在大门上高高的挂上了一个招牌——“某某大学文学院男生宿舍”，从此，也意味着这里不再是那些出租的民房，而是成了正而八经的寝室了。
整个宿舍楼共有房间28间，也就是说，这栋小小的两层建筑里，共塞进了200多号学生。
当然，麻雀虽小，却是五脏齐全，这里有寝室，同时便也拥有了厕所，澡堂，水房，食堂，商店。但是这些附属建筑的袖珍程度，也确实大大出乎外人的意料，所以，每天早上排队上厕所的事情便一直围绕在我们的身边，久久挥之不去，不下雨还好，一旦下雨，我们便是叫苦不迭。
宿舍楼没有门房，也许是因为学校对于我们这些学生洋溢着无限的放心吧，他们觉得我们这些人既然是大学生了，那么就一定是素质极高，一个个的都是自觉自律的正人君子，又或者是学校认为请个人来照看着我们费用太高，实在也是没有必要负担这笔工资，所以，自从我们搬进了这里，就一直是女生往来，络绎不绝。更令我费解的就是明明这里是男生宿舍，却堂而皇之的在男厕所的旁边修建了一个女厕所。也许是学校当初决定把这里作为男生宿舍后就有先见之明的添置了这个小小的附属建筑，以免在这里过夜的女生没有地方解决生理方面的需求。
宿舍楼下面有一间不大不小由石棉板搭建的食堂，其实在最初的时候这里并没有这个建筑，后来有一个老板看中了这里的发展前途，租下了一间小房子开了个商店，接着很自然的又开了一家食堂，当然，我们更愿意称呼它为“饭店”。
老板姓王，一个三十来岁的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为人倒是比较和蔼，也很有江湖义气，有时候我们没有钱吃饭的时候，赊在那里也是没有问题的。他和我们寝室的关系最好，据他自己说我们是这栋楼200来人中唯一在他那里赊了饭钱和烟钱后能及时的不用他提醒就能自觉还给他的人，所以平时我们都称呼他为“王哥”。
王哥的最大爱好就是抽烟，他的口袋中经常都有那种黄色包装的三块钱一包的“芙蓉”烟，而我们一般抽的是那种白色包装的五块一盒的“白沙”烟，其实我们抽的烟大部分是来源于他的那个小商店，不过有时候我们在没有钱也没有烟的情况下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蹭他的烟抽，而他也会很乐意的用他的“芙蓉”来支援我们，当然，作为知恩图报，在厕所遇见他的时候，我们也会很慷慨的回赠他一根“白沙”。
宿舍楼后面是一座小山，叫“凤凰山”，山上种满了橘子树，也有郁郁葱葱的大树点缀其中，据说，这里还长眠了一位名人，他就是孙中山先生的保镖杜心武，刚听说的时候我还特意的去吊唁过，坟墓很朴素，没有一点名人的架子。
凤凰山很多时候都在担任着为恋人谈恋爱提供绝佳场所的作用，这里虽然没有花，倒是灌木丛生，所以树前月下，卿卿我我的身影实在是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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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月中对我来说有一个重要的日子，这并不是大家所期盼的“五一劳动节”，虽然五一劳动节学校给我们放假，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放假不放假的并不重要，我们平时想上课的时候就去，不想上就不去，这比放假更加自由，我所说的重要日子那就是我的生日。其实这个日子的重要性似乎对寝室其他兄弟来说更为重要，因为到了这一天，他们可以堂而皇之的要求我请他们喝酒。
关于生日，其实我们一直都在把它作为一个喝酒聚会的理由，所以在大家一混熟之后，每个人的生日便都被记录在案，但是很不凑巧的是，有两个是在暑假，一个在寒假，这三个生日似乎于我们而言便失去了它应有的意义了。而我的生日是排在最前面的，所以它的重要性也自然不言而寓了。
当离这一天还足足有一星期的时候，刘一帆就开始给我敲响了倒计时的钟声，大家期盼它就仿佛是当年在期盼着香港澳门回归一般。
等到那一天终于来临的时候，大家的喜悦一个个的都被写在了脸上，我们选的还是老地方——枫叶情。“枫叶情”这三个字似乎一直纠缠在我们的大学生涯里，也见证了我们的许多第一次和最后一次，从第一次大家一起喝酒，到第一次和别人打架，再到大家到长沙后过的第一次生日，然后便是最后一次全体出席的聚会。
那天我早早的就留下了座位，我想人应该不会很多，也就那么十来个吧，因为我在班上除了认识自己寝室的以外，其他很有交情的确实是少之又少，大家一般就是上课的时间见面，一下课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以至于第一学期结束的时候，我连班上到底有多少人、有那一些人都搞不明白，所以当走在路上的时候看见有女生和我打招呼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她是不是在和我身后的人打招呼，等到回头没有发现有人的时候我才满脸诧异的点着头说“你好”。
下午一大早我们就簇拥着走进了“枫叶情”，等人到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我发现这里多了四位女生，其中有一位是特邀嘉宾，也就是龚超的神秘女友，那个我们称呼其为“粉红女郎”的女孩子，还有三位是我在班上见得最多也和我关系最好的女生，因为我们常常是从教室后门偷偷的溜进去然后又偷偷的溜出去，在溜的时候便彼此熟悉了，她们一个叫熊娟，一个叫周易，还有一个也就是我后来的女友——周小倩。
关于周小倩，我在这里做一点补充，其实最初认识她还是在军训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站在我的前排，很让人惊讶的是她这样一个看起来瘦弱的女生竟然坚持的完成了所有的训练项目而没有缺席过一次。我到今天都还能清楚的回忆起那些枯燥的军姿和各种不同种类的列队方法，也还记得当时为了休息而装出不同的生病方式，当然用得最多的还是中暑这个办法，当我们其中的一个突然倒在地上的时候开始商量好的其他几个同学会一拥而上的把倒地的那个人马上包围起来并且豪不犹豫的向教官提出申请说送医院抢救，当然这个方法多用了几次后很正常的被教官发现了破绽，幸亏教官为人善良，也不和我们多计较这些，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学校对我们这些自考生要求并不严格，所谓的军训也无非就是一个形式而已。
在我和周小倩的故事中，交叉着还发生了一件足以惊动全班同学的事情，同时这件事情也使我在整栋宿舍楼里名声大震，以至到后来的两届新生中都还在流传着我的所谓的英勇事迹，当然，这是后话了，在接下来的故事中，我会不可避免的将其做一个详细的叙述。
我过生日的那天晚上每个人都醉得一塌糊涂，所以中间的一些细节早已经被我忘记。我唯一还能清楚的叙述出来是就是当时我们每个人都很兴奋，在推杯换盏的过程中我们很不小心的就干掉了那一桶啤酒，然后也不知道是谁提议说再来两瓶白酒，而他的提议并没有得到大家的反对，老板也很爽快的就提来了两瓶“邵阳大曲”，对我而言，在这里能喝着家乡的酒也确实很是高兴，而我高兴他们也自然是高兴，所以当这两瓶白酒下了肚后整个枫叶情基本上是被我们搞得了一塌糊涂，不知道是谁带头先呕了起来，然后就连酒量最好的刘一帆也毫不客气的在墙角里开始呕吐。
在回到寝室的时候我们几个基本上是神志不清了，班上的三个女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走的，对于这一点，在很久以后周小倩趴在我的怀里告诉过我，她说当时我们这些人基本上看起来都像是疯子，而那个饭店的老板也似乎被我们气得像一个疯子了，最后他很不客气的把我们赶了出来，当然，在赶之钱他并没有忘记向我们要钱，但是当时我们并没有谁对他要钱有丝毫兴趣，所以最后没有办法，她帮我出了这次饭钱。
对于那次的饭钱，我也有一点奇怪，因为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我早已经很难作出给钱的决定了，所以如果老板问我要钱的话我一定会好不客气的丢一句：“妈的什么钱啊”。当然如果我作出这种反应的话那天晚上我们几个人是绝对走不出枫叶情的。但是我们却真真实实的走了出去，而且无惊无险的回了寝室，所以后来我想一定是有那个好人帮我解决了这件事情，但是在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好人是谁，所以过了几天，我也就把这件事情丢在了脑后。
到是那天晚上寝室里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也很让认人感觉到暧昧的事情。据说，陈程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发现龚超的床上有不正常的声音，除了床的摇晃声外还有一种若有若无，似隐似现的呻吟。不过详细情况，他也不敢肯定，因为那天晚上他喝下去的啤酒和白酒并不亚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而据后来睡在龚超下层的李少武介绍说，那天晚上他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好象是在座船，而且是在波涛翻腾的大海中坐船，到处都在摇摇晃晃的。
但是我们其他的人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少感觉，只是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迷糊着眼睛看见龚超的床上好像有两个脑袋，而且其中一个脑袋上还有长长的棕色的头发。很快我们就明白的事情的真正意义，然后就听到封彬那充满磁性的公鸭般的声音：
“超瘪，你他妈的对不起兄弟啊，你害得我们都失身了。”
然后就是一片充满暧昧的又带着无限遐想的笑。
倒是那“粉红女郎”毫不羞涩的昂着头带着鄙夷的神态说：
“切，你们还失身，你们谁敢发誓自己还是处男？”
发誓的人倒很多，却没有那个的誓言比较理直气壮。



8

生日聚会过后，我们又开始了无聊但是又不能不有些紧张的日子了。
五月一过，离7月的考试又越来越近了。
这段时间里我们开始频繁的穿梭于教室和寝室之间，学校还是一如既往的为我们开着课，安排的老师倒也不错，一个个的看起来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是我们对于这些抽象或者不抽象的知识实在是很难提得起兴趣。哲学让我们思考着否定之否定，只是我们完全不知道应该否定什么，也不知道否定了再否定到底是不否定了还是更加否定。倒是《法律基础与思想道德修养》让我们还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兴趣，书中教导我们要做四有新人，说我们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应该要有崇高的理想和伟大的目标。四有我们现在倒是有了，有酒喝、有烟抽、有网上、有牌打，勉强也算是四有吧，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倒也没错，大家都是一颗红心，两种打算，要么是拿到文凭，要么就拿不到文凭，也就只有这两种打算了。关于崇高的理想和伟大的目标，我倒想起以前所说的，我的理想是做一只无忧无虑的猪，虽然这个理想并不怎么崇高，目标也并不伟大，但却实实在在的是我的理想。
不过，在有了4月份考试的经验后，我们对待这种神圣而庄严的自学考试不再是如同小姑娘初潮刚来时的那般紧张和不安了，除了平时上课的次数稍微多了一点外，基本上还是该干嘛干嘛。
在这个时候，突然的就发生了一件我前面所提到的那件震惊了全班乃至全宿舍楼的大事。
当然对于这件事情的发生，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前兆的。我想大家并不会忘记我前面提到的一个关键人物，也就是在这件事情发生以后就名正言顺的成为了我的女友的周小倩。
其实在此之前，我和她的关系仅仅只是建立在逃课的基础上的，每次从后门溜出教室的人当中，除了我和其他几个男生外，也有几个女生，周小倩就是其中比较频繁的一个，以至于后来每次开溜之前，我都会和她打个招呼，问一下她的意见。由此我们就建立了这种比较密切的战友关系，但是对于她的其他事情，我还是一无所知的。
正是由于这种战友关系，所以，她和其他两个和我同样是处于这种关系的女生出席了我的生日聚会。在那次聚会后，她和另一个叫熊娟的女生开始频繁的出现在了我们的寝室里面。
不过据我和其他兄弟们的观察后得出来的结论是，她们频繁的光临的目的是因为熊娟在暗恋王枫，而周小倩是协同熊娟来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的。之所以说是艰巨，那是因为王枫有女朋友。
王枫的女朋友我们大家都见过，还在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我们从二楼的寝室搬到一楼现在我们所住的寝室的那一天，我们就看见有一个女生在寝室里帮一个男生安排床铺，那个男生就是王枫，那女生就是王枫的女友。一个女生可以如此细致而不辞劳苦的帮一个男生铺床，从这一点上，也就不难看出他们之间关系之亲密了。
而在后来的日子中，我们也可以经常看见王枫在和他女朋友进行着缠绵的千里寄相思，王枫曾经不止一次的和我们提起过她的女朋友，据说还是在他们读中专的时候就开始了恋爱过程，那个时候他们是同班同学，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很快他们就开始在校园里花前月下了。
正是基于此，所以我们对于熊娟暗恋并发展到后来的猛烈进攻并不抱任何的乐观态度，其实这倒并不是说因为王枫是个正人君子，不喜欢移情别恋，而是因为熊娟的外形实在是有点对不起观众，她的所有缺点总结成几个字，那就是“胖”，也许胖并不是她的过错，但是她总不能老是因为自己胖而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啊。每当她一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就无形中给我们这些瘦不拉叽的人一种巨大的压力。
所以，虽然熊娟的每次到来都可以给我们这些人带来一些意外，比如说在我们没有吃早餐而正好处在饥饿边缘的时候，她突然就提着一大袋面包水果之类的物品出现，又或者在我们感觉到寝室的脏乱差开始不亚于垃圾堆的时候，她高举着扫把刻苦的为我们消灭了这种连我们自己都感觉不适的感觉，但是，我们还是更多的不希望王枫陷入到她的温柔陷阱中去。
倒是每次和熊娟一起出现在我们的寝室的周小倩留给我们的印象倒不坏，她那文静并还说得上是漂亮的模样有时候在寝室里成为了谈论的对象。而我，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真正的注意起了她。
我想，每一个处于我们这种青春发育期而又每天无聊郁闷的打发时间的男生，对于女生，都有那种渴望的冲动的，我也同样如此。
自从和黄珊分手后，这大半年来，我是一直处于单身的骚动期间，心理上以及生理上的某种需求一直困扰着我，我也一直在试图重新的去寻找一份感情的寄托，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又不能不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越是刻意的去寻找，它就越是不愿意出现，倒是无意中的它就突然的出现了。
所以当大家频繁的议论起周小倩的时候，我也就不自觉的注意起了她。然后，在我心目中，她就似乎集万千优点于一身了，首先，她温柔，这从她每次和我们说话的时候可以看得出来，然后，她勤快，这从她每次辛勤的帮我们打扫寝室卫生中可以说明这一点，再次，她长得也不差，小巧的身影对于我们看习惯了熊娟后无疑是一种享受。正是因为她有这么多的优点，我想我是不自觉的就产生了一种追她的冲动。
而我的这种想法在还没有形成行动之前就已经被寝室的其他兄弟们所知晓了，然后便很快的传入了周小倩的耳中，在她知道我的心思后每次再出现在寝室中的时候，神情就开始有点不正常起来了。我每次有话没话的和她聊天的时候，寝室里的兄弟们都喜欢挤眉弄眼的表达出一种暧昧的神态，就连在办正经事情的熊娟也半认真的一边表达她自己的真切意愿一边开着玩笑说：
“梁亮，你看我的目的倒还没有达到，你们却成了好事。”
她这么一说，不摆明了是在挑逗我们吗，我脸还没红，周小倩的脸早就红了个透，说实在话，当时她红着脸的模样确实让我心动不已。
事情都已经这么被挑明了，接下来的也就是水到渠成了，然后我和周小倩就开始了单独的约会。
在这之前我曾经开着玩笑的问过周小倩，我说你感觉我这个人到底怎么样，她也笑着说，你这个人倒还不错，就是是皮了一点，懒了一点，帅了一点，其他倒也没有什么多少缺点。
其实我这个人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知道自己是懒惰，但这也不是什么缺点啊，不是有人说过么，懒人自有懒人福么？至于皮，那是正常情况，油腔滑调的才招人喜欢。至于帅么，这可以是一向感觉自豪的事情了。
所以在我们第一次约会后，以后的事情也就自然的开始了。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当时月亮还圆得可以，柔和的月光罩在她的脸上，隐隐约约的我可以看到她眼睛中羞涩的目光，我强忍住自己内心的紧张，鼓起勇气拉着她的手，她没有拒绝我当时的无理举动，就那么任我牵着，我们一起在学校里面的路上走着，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原来这个学校的环境倒也还不差，我甚至有一种突然就爱上了这个学校的冲动。那天晚上我就这样牵着周小倩，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就是到了最后两个人都开始感觉到有点走不动了的时候，我对她说：
“你看，我们就这么谈起了，你说怎么样呢？”
月光下，我看到她的脸似乎红了起来，她说：
“那还能怎么样呢？”
她的神情似乎是有的无奈和认命了的意味。
“嘿，你以前不是说过我还不错的么？现在怎么好象是感觉上了我的贼船一样似的。”我开着玩笑说。
“还说呢，还不就是上了你的贼船了。”
“呵呵，那就上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可不甘心那。”她笑着说。
她当时笑得可能可爱那，就这样的一个笑，我就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她。
我想我当时做出的这个决定，绝对不是草率的冲动，对于以后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就算到了今天，我依然是毫不后悔。


9


一天傍晚，我和王枫在寝室旁边的网吧上网的时候，接到了周小倩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很紧张的告诉我要我晚上不要出门，还说要我注意一点，说有人要来找我的麻烦，我刚想问她怎么回事，电话已经挂了。起初我并没有在意，后来上着网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探头探脑的在门口走来走去，并不时的把脑袋伸进来似乎在观察着什么，当时我还是没有放在心上，这时候同班的一个同学走进来对我说：
“亮瘪，你还在上网，刚才我在下面的时候有人向我打听你，他们一起好象有几个人，口气很凶，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这时候我联想起先前周小倩给我打的电话，我突然感觉到有事情要发生了，但是我还是始终没有想起我到底在那里得罪了人。不过当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我立马给寝室的其他兄弟们打了电话，他们一听说要出事了，一个个兴奋得像猴子一样，马上就答应说立刻回来，并询问我要不要多找些人，我说先还是不要吧，看看再说，免得把事情搞大了。
等我打完了电话，这网吧里的人似乎都听说要打架了的事情，有几个和我平时还有点熟的人也站了起来，磨掌檫拳的准备开战。其实我们这些人都有这么一种心态，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没事搞找点事情做也还是不错的，再加上到学校这么长时间了，也一直没有搞过什么大事，现在能搞起来开开眼界也很好啊。就在大家神情开始激动起来的时候，刘一帆最先赶回了寝室，一边还在走一边就吆喝开了：
“妈妈的瘪，那个敢来搞啊，老子搞死他，就他们那几个人，怕个球。”
这时候从台阶下面上来了一个人，直接向我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
“兄弟，下去说话，我们和你谈谈。”
我一把摔开他的手说：
“谈什么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跟老子来这一套。”
我也不是个什么吃素的人，从念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和别人打架，用他们的话说叫做是也见过不少世面了，所以，对于这个人的举动，我是毫不客气。
这人见我开始发起了脾气，而我周围站着的人个个都是握着拳头，说仪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打了个哈哈说：
“那好，那就不谈了”。
说完就走下了台阶。这时候其他的兄弟也陆续的跑了回来，一见我，就纷纷打听情况，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很果断的讲了一句：
“妈的管他什么人，搞。”
我一说“搞”，他们就忙活了起来，有的去找木棍，有的提凳子，封彬和刘一帆分别给他们的朋友和哥哥打了个电话，就说要求支援。
等到大家都找到自己的武器后，台阶下面的人已经开始向我们走过来了，好象人也不少，一起有七、八个，都提着木棒，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似乎喝多了一样，冲着我们喊：
“梁亮，你妈的给老子出来，要躲就不是男人。”
我一听这话，当时就怒火冒了起来，我顺手操起一条凳子，喊了声“操你妈的”就冲了出去，然后只看见大家一涌而上，两帮人就打在了一起。
对于打群架，我是很有经验的，一般都是抽空子给对方来上一下，所以我在混乱的人群中瞅着对方那帮人踢，正在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台阶下又冲上了一群人，为首的那个人看见我们正打在一起，便大喝了一句：
“妈的住手！”
听他那么一喊，我们这些人便很快就停了下来，大家看了一下，我们自己倒没什么受伤的痕迹，对方那几个人可就惨了，一个个的挂着彩。
只看见刘一帆迎了上去，冲着那人喊了一句：
“哥，就他们这些混蛋来搞我们。”
被刘一帆称呼为哥哥的那人走了过来，对着那一帮人说：
“你们想干什么？还搞不？要搞去喊人来，不搞了就给老子滚。”
那些人一看情形，也觉得再这么搞下去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便甩了一句狠话：
“好，你等着。”
我平时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没种的狠话，我操着凳子又准备冲过去，刘一帆在后面拼命的拉着我说：
“算了，看他们还有什么本事。”
那些人很快就走了，我忙不迭的对这些给我帮忙的人表示感谢，并在商店买了几包烟给他们散着，他们一边抽着烟一边对我说：
“没事，这都是小事，他们还敢来，老子非打死他们不可。”
大家一起在寝室前面的坪里扯着乱谈，我却一直感到纳闷，好象平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怎么今天居然有人来和我打架呢？想了很久也没有得出结论，最后也只好做罢。
刘一帆的哥哥看没有什么事情了，也准备离开，临走的时候，他拍着我的肩膀说：
“兄弟，要是还有什么事，给我打个电话，我们马上就过来帮忙。”
我再三表示感谢说：
“好的，应该没事了，谢谢你们。”
很快他们也走了，这时候大家都兴奋的讨论了起来，一致表示好久没有这么搞一场了，妈的真是过瘾。直到深夜，那些临走时扬言要我等着的人一直也没有再出现，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第二天，周小倩来寝室找我，并对昨天发生的事情向我表示道歉。直到这时候，我才了解事情的真相，原来昨天来闹事的人是以前一直在追求她的一个男生，那个男生追求她已经两年时间了，但是她一直没有答应，后来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了我和她的事情，气愤不过，要来找我讨回公道。结果就发生了昨天的这件事情。
当然，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学校得知，我们班主任为此把我叫到了办公室，狠狠的训斥了我一顿，在得知我们没有受伤后，很是欣慰的说：
“梁亮，你看看你，非要搞这么多事情出来，幸亏你们没有受伤，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班主任是位五十多岁的女人，我们经常在私底下称呼她为“老太婆”，有时候她喜欢在班上大发雷霆的批评我们作风懒散，不爱学习，对于她的批评，我们没有人会放在心上的，倒是后来得出了一个结论——她正处于更年期，所以心烦气躁是在所难免的。
学校也并没有对我作出什么处理，因为对于学校来说，处理自考生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因为我们的特殊身份，直接导致任何处理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学校不可能开除我们，因为这样只会影响到院里的收入，而其他比如卡毕业证之类的举动，更是无任何实际意义，因为我们的毕业证完全和这个学校无关，只要我们能够考完全部课程，自考办自然回给我们发放毕业证的。更重要的一点是，学校认为我们都是一些对学习没有多少兴趣的学生，不然早就考上了大学，也不至于到在这里来读自考了，所以既然不是什么好学生，也就没有必要花很多力气来管理了。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是我的名声也在整栋宿舍楼开始响亮了起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和周小倩的感情如同我们国家的财政状况一样，是叫做稳步上升。为感谢熊娟的无心插柳，我请她去堕落街的“卡布其诺”喝了一次咖啡，当然，一起的还有周小倩。其实，这次请她还有一起其他的目的。
我在前面提到过一件事情，就是熊娟一直在追求着王枫，只是很可惜的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王枫对于她丢过来的绣球是一直没有兴趣，但是碍于情面，却也一直是不好意思正面的拒绝，而在后来看到我和周小倩好上了的时候，王枫便打起了我们的主意，他不止一次的对我提起说周小倩和熊娟的干系很不错，现在你们两个又好上了，你看能不能帮我个忙，就是有意无意的向熊娟暗示一下，让她以后不要再这样的纠缠下去了。王枫的心思很是能够引起我的共鸣，所以我便答应了下来。后来我和周小倩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也是满口就答应了，据她说其实熊娟对王枫也并不是什么痴情，而是处于现在的这种环境下，感情需要发泄而已，而恰好王枫比较适合她的胃口，所以她就开始主动的来追求他了，现在和她说清楚，对与她来说应该还是一件好事。
我们三个人坐在“卡布其诺”靠街的窗户旁边，那天下午的阳光格外的灿烂，外面的天气开始越来越热了。其实长沙就是一个这样的城市，天气热的时候热得死人，一冷起来也让人很是受不了。但是外面热归热，这里面的温度却实在是惬意得让人受不了。我们边喝着咖啡边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渐渐的，话题开始转向主题。其实在这之前，我们曾经做个推测，那就是如果我们向熊娟提出王枫的想法的时候，她会有什么反应，结果寝室里的兄弟们一致认为她就算不大哭也至少是要掉几滴眼泪的，而周小倩却认为她最多是惆怅过一两天然后就又会像没事发生一样的大大咧咧起来。最后的结论果然是如周小倩所说的，当我们用完了所有诸如暗示拐弯抹角打比方的手段手，熊娟很快的便明白了我们的意思，然后便很不高兴的说：
“什么啊，这人怎么这样啊，还亏了我这么喜欢他呢，男人都是没心肝的家伙，算了，大不了我再找一个去，哼，臭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当他意识到坐在她对面还有一个男人的时候，很快就缩小的打击面，冲着我补充了一句：
“不是说你呢。”
我知道他当然不是在说我，但是补上这么一句，却实在有“此地我银三百两”的意味。
等到我们一起从店里走出来的时候，熊娟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哼起了小曲儿。
天气已经越来越热了，尤其是到了中午，阳光铺天盖地的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还只是六月份的天气，就如同是到了七、八月一般。
走在街上的女生早就换上了夏天的裙子，一个个的花枝招展，这让我想起了儿时的一首歌，“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里花朵真鲜艳”。这些女生们争先恐后的展现着自己或者玲珑或者不玲珑的身材，不过有的时候那白花花的肥肉在太阳底下倒也是晃眼得厉害。
这些日子里，大家谁都没有闲着，除了忙着玩，忙着上网，忙着谈恋爱，还要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书，不过这一次已经明显没有上一次考试时那样的热情了。
离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天气也越来越热了，我们住的这房子靠着山，山上的枯枝败叶长年累月的堆积在那里，孳生了无数的蚊子，一到了傍晚的时候，这些蚊子便成群接队的跑了出来，像轰炸机一样对着我们冲。为了防蚊子，我们想出了无数的办法，比如点蚊香，喷药水，装纱窗，结果在蚊子越来越集密的轰炸下，这些办法都宣告失败，最后没有办法，只好每个人的床上挂一顶蚊帐，这样才防止了自己变成蚊子食物的悲惨命运。
不过挂上了蚊帐，另一个问题马上就出现了，由于寝室晚上11点后熄灯，而晚上却又是我们这些问看书的最好时机，所以以前每天晚上一熄灯我们就点上了蜡烛，而现在如果点蜡烛的话，一不小心，大家就有变成烤猪的危险。经过最后的协商和威逼利诱，我们达成了一个协议，就是晚上八个人轮流值班，值班的人无论有什么理由，都必须要等到其他人全部入睡之后，再负责将所有的蜡烛吹熄，而且每个人最好都要负责任的在自己将要睡觉的时候将自己点燃的蜡烛吹熄灭后再睡。
如此一来，我们和蚊子之间倒也过得相安无事，大家的轮值计划也还遵守得不错，值班的人都很是认真的在大家睡觉的时候检查蜡烛的燃烧情况。可是，正所谓“防得了初一，防不了十五”，又或者是“人算不如天算”，终于有一天晚上，寝室里起火了。
那天晚上轮到了封彬值班，本来大家一开始就对他没有寄予多大的厚望，因为封彬这个人有三大爱好，首先就是爱睡觉，然后是爱网络游戏，最后是爱泡妞。正因为大家都知道他爱睡觉，所以那天晚上我们再三的叮嘱他要他负责任，而且，他也应该要负好责任，因为他同时还担任着我们寝室的寝室长。当时他很坚决的说就算火烧了我也不能让它烧到你们。正是这句话让我们彻底的放下了心，结果那天晚上，我们看着书就慢慢的睡熟了，我记得我临睡的时候寝室里面就只有两根蜡烛还在放着光芒，一根燃烧在我的上层，一根燃烧在我旁边的上层，也就是说一根是刘一帆的，一根是封彬的。半夜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起火了”。当时所有的人都在朦胧中醒来，发现果然起火了，火苗正在封彬的床头摇曳着，幸亏还只是刚刚燃起来，没有形成燎原之势，所以很快就被陈程用一桶水给消灭掉了。
虽然火是没有真正的烧起来，但是封彬的批判大会还是必须召开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批斗着封彬，而他在我们的严厉打击下也只有乖乖的认罪，鉴于他的“认罪”态度较好，最后大家一致通过免于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必须连续打扫寝室一周，以示惩罚。开开完批判大会后我们开始探讨到底是谁喊的那一声“起火了”，结果却没有人承认是自己的所为，最后彭学海不好意思的说他睡觉的时候做了个梦，梦见好象哪个地方起了火，不过到底有没有喊，他自己也不敢肯定，不过反正他醒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在开始灭火行动了。
等到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之后，一个新的问题又摆在大家的面前——封彬和陈程面临着没有地方睡觉的严重后果，当然最后经过我们的投票通过了一项决议，就是封彬和刘一帆睡，陈程和我睡，原因就是他们和我们两个是邻居。
第二天，我们寝室全体成员集体向学校上书，一致要求学校在考试期间全天候供电，我们的这个举动很快就得到了这栋宿舍楼全体成员的支持。我们向学校陈述了晚上没有电而带来的后果，比如说容易引起火灾，容易引起动乱，容易导致我们视力下降，容易引发各种疾病包括前列腺炎和某方面的功能性障碍，甚至还直接导致我们学习成绩下降，学习积极性下降等。当然，学校最顾忌的还是火灾，所以在领导们亲临宿舍楼勘察过我们寝室的起火现场后，不得不作出一个决定——考试期间全天候供电。这也是我们学生从学校方面争取到的唯一一个有理要求。
晚上供电之后，我们终于摆脱的火灾的隐患，那一天，我简直就觉得原来生活也真的是美好的，前途在我们面前一片光明。


10


其实我们对于生活真的要求不多，有钱吃饭，有地方睡觉，就感觉到已经是妙不可言了，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再好上那么一点点，例如可以在想上网的时候可以上网，在想追女生的时候有女生可以让自己追，在不愿意去上课的时候可以不用去上课，那么我们简直就以为这个地方原来就是天堂。
但是当这种情况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我们又开始变得有点不满足起来了。
7月的考试很顺利的就这么过去了，大家无惊无喜，真的没有一点波澜的，两天的考试就这样结束了。考试结束的那天晚上，我坐在寝室前面的那排栏杆上，点着一枝烟，就那么安静的抽着。脚下是好几米高的石头修建的墙，墙上爬满了一种不知名的蔓藤植物，郁郁葱葱的，还夹杂着无数不知名的小昆虫。那一天的晚上甚至还刮着微风，深邃的天空中点缀着无数的星星。我猛吸了一口烟，感觉到辛辣的味道从口中进入身体，在身体内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盘旋了一圈后从鼻孔中在被呼到了空气中。我想，大学和这抽烟不就是一回事吗，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转了个圈，再无声无息的从这里离开。不过，不知道当我离开这里的时候，我会收获到什么东西。
王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寝室里出来了，见我一个人坐在那里，便开玩笑的说：
“怎么这么安静呢？思考生命的意义？”
我狠狠的将烟头弹了出去，说：
“他妈的生命的意义有什么好思考的，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就好比做鸡的，她们从来就不去问到底什么叫做鸡，做鸡到底有什么意义，她们只考虑接一个客能赚多少钱。”
“呵呵，那倒也是。”王枫笑着说。
我想起了一个问题，问道：“对了，现在写了多少文章了？感觉怎么样呢？”
“恩，写了倒不少，发也发了几篇了，你呢？”王枫问我。
“呵呵，我？还不就是写了那些么，发给编辑编辑都是我的思想太阴暗了，文章不符合大众的审美习惯，所以都退了回来。”
“其实你应该多写点表现积极向上的思想的东西，那样比较容易发的。”
“我也想过，但是，你知道我这个人，我还是不太擅长去描写那些东西，我总感觉到那样的生活离我太远了。”我又点了一根烟，接着说，“其实发不发的，我倒没什么，在网上倒也还能引起比较多的人共鸣，这也不错。”
王枫说：
“不过能发出来，倒也不错啊。”
我苦笑着对他说：
“那倒也是啊。”
我一直认为，在寝室里，我和王枫的关系应该是最好的，虽然我们平时都并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是我们的关系建立在一个共同的爱好上，那就是文学。
说起文学，其实我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能够很清楚的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但是偏偏就是喜欢，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又或者是对生活的一种寄托吧。我还记得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我带过来几本杂志，一天，王枫翻着一本对我说：
“你平时喜欢看这些书？”
我点了点头说；
“在没什么事的时候翻一翻。”
“那你平时写东西么？”
“恩，写了一点点，反正是无聊吧，写写也不错。”
“你一般写什么方面的？”
“随便，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后来我把平时写的一些文章拿了出来，王枫仔细的看完了之后说：
“恩，写得不错，发表过么？”
我笑着说：
“没有，还没那个水平啊。”
“别谦虚了，我看你写的比一些杂志上的强多了，其实我也就这水平。”他翻开一本杂志，指着中间的一篇文章对我说：“你看看，这我写的，其实还没你写得好。”
我接过书，仔细的看了一遍，其实，这本书我早就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这篇文章我也看过几次，感觉还不错，只是没有想到作者就在我们寝室里。
后来我们没事的时候就谈谈文学，相互交流着写文章的经验，就这样，我们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了。王枫经常在报刊杂志上发表着文章，而我却选择了另一种途径——网络，在网上，写文章的人很多，写得好的更是数不胜数，我感觉到自己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中，还更加有写作的动力。
那天晚上，我们几个人做出了玩个通宵不睡觉的决定，很快的大家就买来了扑克和一大堆零食，当然，最少不了的就是啤酒和烟，我们一边打着扑克，一边扯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大家都兴致高涨的有说有笑。
我们已经有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现在的放松，对我们来说无疑是最好的休息。快十点的时候，封彬提议说我们去的吧蹦的怎么样，他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拥护，我们很快就出现在了的吧的门口。
这间的吧就在“堕落街”的入口处，离我们寝室其实很近，这天晚上，的吧的生意很好，里面到处都挤满了人，应该是由于学校考试已经结束的原因，所以，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坐的地方，这时候李少武指着我们旁边的一张桌子说：
“这里不是可以坐吗，怕什么，坐下再说。”
其实这张桌子大家先前都看到了，只是在凳子上放着有几件衣服，所以我们没有坐下了，现在既然他提出来了，我们也就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我们几个抽着烟，大声的说着晚上能不能搞点艳遇之类的话，彼此的目光中都有几分暧昧的神色。
这时候，两个女生朝我们走了过来，站在我们面前，也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反正当时整个的吧里面都是一片震耳欲聋的音乐，所以那两个女所说的我们是一句都没有听清楚，这时候封彬站了起来，我听到他几乎是用咆哮的声音问那两个女生：
“你们刚才说什么？”
其中一个比较高的女生说：
“这是我们的桌子，你们坐了我们的地方。”
封彬说：
“你们反正也只有两个人，我们一起坐也没有关系啊。”
另一个女生说：
“算了，一起坐就一起坐吧。”
封彬很快就给她们拉来了两张凳子。大家坐在一起，我说你们能不能先做个自我介绍呢，那个个子比较高的女生说：
“你们先介绍啊。”
等我们介绍完了自己后，她指着旁边那个女生说：
“这是小婕，我叫欧阳菲菲，你们可以叫我欧阳或者菲菲都可以。”
那天晚上，我们一直玩到快关门的时候才离开，外面的街道上早就安静了下来，偶尔走过一对正在窃窃私语的恋人，也是行色匆匆的。正在我们商量着到底是去上网还是回寝室打牌的时候，那个叫欧阳菲菲的走了出来，问我们说：
“你们晚上还有什么活动没有啊？”
封彬抢着回答说：
“回去打牌啊，你们呢？”
“我们没有什么活动了，现在不知道去干什么，反正寝室是回不去了，早就关了门。”
“那你们不如到我们那里去玩啊，怎么样？一起打牌。”
那个叫欧阳菲菲的和那个叫小婕的女生悄悄的商量了几局后，问封彬说：
“你们寝室在那里？”
“就在这旁边没有好远，走吧。”封彬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笑容。
在回寝室的路上，封彬和欧阳菲菲一路上都在不停的说着，不时还发出阵阵笑声，到是那个叫小婕的女生，一个人安静的走着，没有说话。
我们几个其实从封彬一开始说话，就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义，所以在路上一直配合着他开展行动，等回到寝室后，他们就开始牌局的安排，不过我一向对于打牌没有多大的爱好，最多在他们临时有事的时候顶替一下而已。
很快他们就安排好了座位，果然不出我们所料的，封彬安排自己和欧阳菲菲坐在一起，李少武坐他们对面，龚彬和刘一帆坐对面，陈程坐在刘一帆的旁边当军师，而王枫说他实在是不行了，所以选择睡觉。那个叫小婕的女生说自己不会打牌，，也选择在旁边观战。彭学海见她坐在旁边，于是也挨着她坐下来，说互相学习。我一个人实在是感觉到百无聊赖，突然想起应该给周小倩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去，于是走到寝室外面，拨通了她们寝室的电话，响了很久后才有人接了电话，一开口就问：
“谁啊？”
我说：
“我找周小倩。”
然后听到电话那头大声的喊了句：“周小倩，电话，梁亮打来的。”
我和周小倩的事情在班上早就是无人不知了，所以每次我一打电话找周小倩，她们就知道肯定是我。
周小倩接了电话，说：
“哎呀，你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觉，都快两点了。”
我一看时间，还真的是快两点了，于是我说：
“他们都在打牌呢，吵得睡不着。”
我也没敢说开始蹦的去了，否则肯定会挨上批评的，周小倩从来就不赞成我们去那些娱乐场所玩，她说在那些地方容易生事，到时候又搞得打架。
“哦，我们也在打牌呢，房里热死了。”
“对了，我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就这两天吧，我爸爸打电话来了，要我一考完试就回去。”
“哦……”
“怎么，舍不得我回去？”
“是啊，呵呵。”
“不和你说了，快睡觉吧，明天我到寝室来找你。”
“恩，好吧，你也也睡觉啊。”
“恩，拜拜。”
她挂了电话，我在外面又抽了一支后，才推开寝室门走进去。只见他们几个正兴高采烈的说封彬就快要脱光了，我一看，吓了一跳，封彬身上已经只剩下一裤子了，身上的衣服全都被脱得精光，其实这本来就是夏天，衣服能穿多少呢，虽然开始做好了准备，可也是禁不住脱的。
我们寝室打牌一直就有一个规则，那就是输了的脱衣服，直到脱到最后只留一条内裤为止，而每次打牌之前，他们都要多穿上几件，以防止自己过早的出现裸奔的现象。
我也很好奇的想知道封彬下一步该怎么脱，毕竟寝室里面还有两个女生，不像平时大家都是男的，脱光了也无所谓。很快一盘又过去了，还是封彬输，我们开始吆喝着要他脱裤子，只见他面不改色，大喊一句：
“脱就脱，怕什么啊！”
果真他脱下了自己的裤子，那个叫小婕的女生可能是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说：
“你们谁晚上不睡觉的，我就在你床上睡了啊。”
彭学海马上就说：
“我不睡了，你在我床上睡吧。”
小婕说：
“那好吧，我就去睡觉了。”
说完她就爬到了彭学海的床上去了，那个欧阳菲菲倒没什么，也是面不改色的说再来再来。
接下来的一局中没有想到还是封彬输，这一下大家可就为难了起来，按道理他既然输了，就应该再脱下去，可是这样一来他就是真正的一丝不挂了，那坐在他旁边的欧阳菲菲可怎么办呢。这时候，龚超提出了一个建议，他说：
“你亲一下菲菲，就可以免掉脱裤子。”
他的建议让我们都很感兴趣，连躺在床上的王枫也坐了起来，我们都想看看他们两个该怎么办，没想到欧阳菲菲豪爽的说：
“亲就亲，哼，看你们等一下怎么脱衣服。”
封彬一听有这样的好事，毫不客气的就凑过去亲了欧阳菲菲一下，接着大家开始鼓起掌来。
那天晚上最后我实在是坚持不下了，听着CD就睡着了，只是我也不知道最后封彬到底亲了欧阳菲菲多少下，反正我已经看出来他们几个之间的猫腻，根据平时的表现来说，封彬打牌的水平绝对不止这样，他们肯定的串通了来占欧阳菲菲的便宜的。
第二天直到11点多我才醒来，寝室里一片狼籍，食品包装袋和烟头丢得到处都是，彭学海躺在李少武的床上，而封彬和欧阳菲菲正亲热的抱在一起睡觉。妈的狗男女，我低声的骂的一句，走出去打扫自己的的卫生去了。
在刷牙的时候我给周小倩打了个电话，我告诉她说别到我们寝室来了，我去她那里接她，要她过十来分钟的样子再到宿舍楼下等我。


11


等我到了女生宿舍楼的时候，周小倩已经站在那里等我了，一看见到来了，便亲热的走过来挽着我的手说：
“怎么这么晚才来啊，等你好久了，去那里吃饭呢？”
“随便找个地方吧，我没什么胃口，反正你也吃不了多少。”
“恩，那就去吃扬州炒饭，两个人吃一份就差不多了。”
“好，走吧。”
我们两个点了一份扬州炒饭，等我看见看见服务员端着那一大盘饭走过来时，我连忙要她再拿一个盘和勺子过来，那服务员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肯定是两个人吃一份了，于是马上就表现出厌恶的神情，用力将那份饭放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理会她的表情，怡然自得的将那一份分成两份。在吃的时候我还不时的招呼着那个服务员，一会要她拿纸，一会要她倒水，到后来，我突然发现那个服务员眼睛中开始冒起火来了，这时候，我可不敢再吆喝了，否则一不小心，那个服务员给我倒杯洗碗水过来，我可就吃不消了。
很快我们两个就消灭了各自面前的那盘扬州炒饭，临走时，我看到那个服务员长嘘了一口气，好象是在表现那种终于解脱了的兴奋，我走到她面前说：
“哎，妹子，昨天晚上没睡好觉？还是吃什么东西上了火啊，怎么一股辣椒味？”
说完，便拉着周小倩走了出来。
中午的时候街上并没有多少人，火辣辣的太阳罩在头上，也确实让人不敢在外面多停留一下，我对周小倩说：
“你是去我们那里玩呢，还是怎么？”
她想了一下说：
“我还是先回去了，还要收拾东西，我准备明天回去。”
“你明天就走啊？”我有些惊讶。
“恩，明天就走，我爸爸今天早上又打电话来了，他说长沙太热了，要我早些回去。”
“哦，那好吧，要不，你先回去收拾一下，晚上不热了我们再出去玩好不？”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啊，别在外面玩了，人都热死了。”
“好，那我先送你回寝室。”
“好。”
一路上周小倩紧紧的挽着我的胳膊，叮嘱我要我早些回家，不要在这里玩，回去了也不要到处跑，还有不要搞得中暑了之类的话，我一边听着一边不停的答应着，到了她们寝室楼下，她依依不舍的看着我说：
“我上去了啊。”
“好的。”
“我真的上去了啊。”
“恩。”
“那我走了啊。”
“好。”
“你个白痴啊，讨厌。”
说完她转身就走进了女生宿舍的铁门。
我看着周小倩走进寝室后，一边踢着一个小石子一边抽着烟准备回寝室，在走到街角转弯的地方时，突然改变了主意，我一转身就走进了一家网吧。
网吧里开着空调，温度调得很低，我一进们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这段时间以来，由于气温急剧上升，炎热的天气确实让人受不了，于是所有的网吧纷纷在自己的门口贴上一张告示：“空调开放，温度极低，欢迎广大学生前来避暑”。
我找了一个靠墙角的地方坐了下来，先是在网上常去的几个论坛溜达的一会，回了几个帖子，也拍了两块板砖，再打开邮箱，看看有什么新的邮件。当我打开自己的邮箱的时候，一封标题为“我走了”的邮件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打开一看，居然是黄珊发过来的，她在里面这么写这：
“梁亮，我走了，已经离开了长沙，以后我也可能不会再来了，因为我毕业了。我走的时候没有带其他东西，就只带了那些你送给我的东西，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上次本来我是要去的，但是后来出了一点点的事情，所以我没有能够去，很不好意思，我想也许很会生气的，但是，我真的只能说抱歉了。
我家里已经在我们自己那里帮找了份工作，以后我就要每天上班了，本来以前还准备到你们学校来读书的，但是后来想了想，也觉得没有什么好读的，所以就不读了。反正一个女的读这么多书就可以了。
你现在在学校应该还好吧？要找个好女朋友，不要再找个像我这样一直对你不好的人了，还有，你要少抽烟，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对你的关心吧。
其他的就不说了，再见！”
看了这封邮件我的心突然就痛了一下，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我想，现在我们再也没有什么需要去述说的了，感情过去了便如同云被风刮走了一样，是不应该再有痕迹的。我点了点鼠标，轻轻的删除了这封邮件。
等我回到寝室后他们都已经起了床，王枫一看见我，就大声说着：
“去那里了？一大早就不见了人，还以为你昨天晚上被狼叼走了。”
“靠，还一大早啊，我起来的时候就11点多了，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睡得像猪一样。”
“没办法啊，他们昨天晚上一直搞到今早上六点多，还亏了你能睡着。”
“呵呵，我有秘密武器的。”
我环顾了一下寝室后问王枫说：
“那对狗男女呢？”
“什么狗男女？”王枫有的纳闷。
这时候刘一帆趴在床上伸着脖子对我说：
“他们出去吃饭去了，妈的昨天晚上还不知道做了什么好事。”
“哈哈，他们做什么你应该最清楚了啊。”我笑着说。
“晕，我怎么知道，应该是程哥最清楚啊。”
陈程这时候坐不住了，一下就从床上站了起来，反驳道：
“我怎么知道啊，还是你最清楚啊，哈哈。”
这时候大家都笑了起来。
过了没多久，封斌和欧阳菲菲、小婕、彭学海四个人回来了，见他们一进门，我就冲着欧阳菲菲喊了一声“嫂子”，她听见我这么喊她，呸了一声说：
“谁是你嫂子啊，他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我又冲着封斌说：
“兄弟啊，昨天晚上那一撇还没有划出来？”
封斌笑着说：
“亮瘪，不乱说啊，我昨天最多就磨好了墨水，还没有开始动笔写。”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的人都笑得差一点喘不过气来了。
傍晚的时候我给周小倩打了个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她告诉我说她已经吃过了，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就等明天回去。最后我们约好今天晚上去市里面玩一下。由于学校和市区隔着一条河，而且这段时间以来学校这里到处都在大搞基础工程建设，以前的道路全部重新拓改成标准的交通主干道，所以这样一来对于我们的出行无疑有很到的影响，不过我们一般呆在学校里面也不经常出去，所以交通不方便就不方便吧，再说了，这也只是暂时性的，等到再过一段时间后，所有的路全部修好了，不就是更加方便了么。
那天晚上我和周小倩坐车到了五一大道，这里聚集了长沙大量的商场，而且还正在修一条步行街，所以一到晚上，这里就成了人的海洋，人口密度一点也不亚于学校旁边的那条“堕落街”。我们牵着手漫无目的的逛着，从“平和堂”到“友谊商城”再穿过五一广场到“新大新”。
长沙的夜景确实漂亮，有资料说长沙人是最懂得享受的人了，虽然这里的工资水平不高，但是这里的消费水平在全国来说都处于前列。街上到处都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衬托着一栋栋的高楼大厦，一片流光溢彩。
我对周小倩说：
“如果有一天，我能在这里住下了，成为这个城市的一员，那该有多好啊。”
周小倩笑着说：
“那你就努力吧。”
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努力呢，只是目前的情况，已经让我失去了努力的冲动，读书的目标的什么，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如果是为了拿到一张毕业证，那么那张毕业证又真的能起到什么作用么？又或者是为了学到多少知识，那我更加不敢相信，在目前的这种情况下，能学到知识那才叫奇怪，每一个人都仿佛是在梦游一般，我们逃课、喝酒、抽烟、打架，这些才是我们所关心的，至于学习和考试，那似乎应该是第二职业了。
周小倩见我在发呆，便问我说：
“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感觉很迷茫的。”
“呵呵，什么迷茫不迷茫的，好好读书不就得了。”
那也是，目前除了读书，又还能有其他什么作为么？
穿过五一广场的时候，这里的音乐喷泉正在演绎着一首经典民乐“赛马”，喷出来的水柱随着音乐起伏着，确实好看。这里聚集了许许多多前来纳凉的人，还有许多外地的游客，都在欣赏着这美丽的一幕。
我突然想起，在两个多月前，我坐在这里等黄珊的情形，还有一个在这里执勤的老大娘教育我的摸样，我的眼睛忽然感觉到一阵麻木，许多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远去，再也找不到痕迹了，我还记得以前黄珊躺在我的怀里和我在这里看音乐喷泉，再往前，就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的地方了。我转过头来，看见周小倩挽这我的手的模样，她那甜蜜而满足的笑容，我突然就感觉到一阵轻松，生活不就是这样么，过去的已经过去，将来的事情还没有发生，重要的就是把握现在。
我紧紧的揽着周小倩,朝对面的商场走了过去。
这天晚上我们逛了很久，直到快没有公交车的时候，我们才回到学校。
我送周小倩回寝室的时候，看到在她们的宿舍楼下，好几对依依不舍的恋人拥抱在一起，难舍难分，我笑着说：
“你看我们是不是也抱一个啊，不然可随不上大流了。”
周小倩娇嗔的骂了我一句：
“谁要和你抱啊。”
我看着她，她娇美的样子在月光下格外动人，我伸手揽着她的肩膀，闻到了从她发稍传来的芳香，我开始有点情不自禁起来了。周围格外的安静，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还有“扑通”的心跳，下意识的我咽了一口唾沫，尽量的压抑着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我的手上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汗水，我将头低下去，看着她的眼睛，将嘴向周小倩微微开启的双唇靠拢，然后，我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意识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知道周小倩是怎么走进她们宿舍楼大门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寝室的，反正一路上，我的思维都停留在那一刻。
寝室里他们正在商量着什么，闹哄哄的一片，一见我出现，他们就起着哄说：
“老实交代，晚上干什么去了。”
我笑着说：
“能干什么呢？逛街去了。”
“除了逛街，还做了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逛街。”
但是我的解释没有一个人相信，既然不相信，那就算了，我说：
“你们以为怎么着就怎么着了吧，呵呵。”
躺在床上的时候，大家开始计划暑假的事情，有的说不想回去，有的说回去玩几天就来，封斌和李少武更是雄心壮志计划着暑假要把“传奇”升到多少多少级来。讨论到最后，大家都做出了决定，彭学海是明天晚上坐火车回去，并且要求我们去送他，刘一帆、龚超还有陈程三个是一个地方的，他们约好再过两三天再走，王枫说要去深圳他女朋友那里，但是具体什么时候走现在也没有确定，李少武说可能不回去了，要么去他老乡那里，要么就留在寝室这里帮这个网吧老板守店子，而封斌也说还要多过几天再走，我最后决定是先去一趟我叔叔那里，再做打算。
第二天一大早周小倩就打来了一个电话，要我早点到她们宿舍楼下，说她要走了。
我挂上电话马上起床，用最快的速度洗脸刷牙后就朝她们寝室跑去。说到我的洗脸刷牙的速度，就不得不说说军训，那时候我还是不习惯每天一大早的就起床，因为我在上班的时候养成了睡懒觉的习惯，那时候上班是上午九点，我住得离公司又近，所以每天都要到八点半的时候才起床，洗脸刷牙去上班，到公司的时候刚好打卡，绝对不耽误时间。所以后来到这里来读书，一开始很难改变什么，所以每次睡觉一直到寝室其他人都准备走的时候我才能醒来，军训的时候教官对时间的要求还是比较的严格，所以没有办法，只好一只手刷牙，一只手洗脸，并且这两个动作的速度还是练得比较的快了，到后来，军训结束了，我的洗脸刷牙的工夫也就练到了家，那速度绝对让看见过的人吃惊。
我到了周小倩她们宿舍楼下，看见周小倩正从楼上下来，她一见我，很高兴的说：
“今天终于没有迟到了啊，不错，值得表扬。”
我装着无奈的样子说：
“大小姐，在这关节眼上我还那里敢迟到啊。”
走出学校，坐上去西站的车，一路上车子摇摇晃晃的，而且特别的拥挤，这几天是学校放假，所有从学校这边开出去的车子是没有不挤的。好不容易到了车站，我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妈呀，怎么这么多的人？”
从候车大厅到购票大厅再到外面的停车坪，到处都是回家的学生，一个个大包小包的，不像是回家，倒有点像是在逃荒。
我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购票大厅里买到一张周小倩回家的车票，但是还要过三个小时，也就是说，在这人山人海中，我们还要挤上三个小时才可以送周小倩上车。
一直等到上午10点多，才把周小倩送到车上去，我站在车窗边，不停的叮嘱她说路上注意安全，小心扒手之类的话，不过，我也知道这是废话，她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不知道注意这些呢。就在车快开的时候，周小倩突然就眼睛红了起来，她说：
“你回去吧，我知道了。”
“你走了我就走。”我对她说。
“下学期开学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来接我啊。”
“恩，你给我打电话。”
“那你回去吧。”
“等会儿，不要紧的。”
车终于开了，我看着车子从停车坪开了出去，从车站出口消失在滚滚车流中。
那一刻我的心忽然一下子就好象被掏走了什么一样突然空荡荡的，我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寝室。



12


在送走他们几个铁了心要回去的人之后，寝室里一下就安静了许多，李少武已经搬到网吧去了，说是帮那老板守店子，其实还不就是去玩游戏，这间网吧本来就我为我们这栋宿舍楼服务的，现在到了暑假的时候，该走的都走得差不多了，那老板自己也要回去，便放心的把这个小店交到了李少武的手里，暑假两个月给他一千块钱的工资，电脑随他怎么使用，有这样的好事情，李少武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封斌也跟着驻守到了网吧，据说他们正在全力的冲击自己在“传奇”的45级高峰。
王枫还是没有决定什么时候去深圳，听说他是在等一个朋友一起过去，但是现在他那个朋友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我是还没有准备回家的打算，因为回去也无聊着，还不如呆在这里看看小说，顺便写点东西。就这样我和王枫两个每天呆在寝室里，互相交流着写文章的心得。
时间倒也过得挺快的，一转眼就放假快半个月了，我感觉到自己似乎老这样也不是办法，再加上家里面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催促我要我早点回家，于是我就决定第二天晚上坐车回去。
刚好那天王枫也准备要走了，于是我们一起去火车站买了车票，毕竟是已经放假这么长时间了，所以才放假时那种拥挤的场面已经不复存在，车站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我们没有费多大力气就买好了车票。
王枫和他的朋友是当天晚上的火车，送走他们后，寝室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躺在床上，四周一片安静，恍惚中我感觉到自己有一种被彻底遗弃了的感觉，从来不曾有过的落寞涌上心头，翻来覆去的我一直无法入睡，于是决定起床给周小倩，电话一通，我就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声：
“小倩！”
电话那头是一个深厚的男中音，我马上就意识到这是周小倩的爸爸，于是忙不迭的压抑着自己的紧张，尽量舒缓着语气说：
“伯父您好，我找周小倩。”
她爸爸在电话那头问了一句：
“你是小芳的同学吧，你先等一下，她在看电视。”
然后我就听到她爸爸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干嘛呢？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
“晚？现在才几点啊！”我这几天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哼，又是每天上网去了是吧，都快十点了。”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我可没有天天上网，于是我给自己辩解着说：
“没有呢，我那里有天天上网，我在看书，对了我明天晚上回家了。”
“这就好，你回去我就放心了。”
“怎么我回去了你才放心啊？”我贫着嘴和周小倩开着玩笑。
“不和你说这些了，你睡觉吧。”
“哦，那我就挂了啊。”我无可奈何的说着。
“好，挂了。”
电话挂断了，我看了一下时间，还真的是十点了，突然想到自己好象还没有吃晚饭，肚子感觉好象要抗议了一般，于是从抽屉里翻出了两包方便面，胡乱的泡了一下就吃了起来。
正吃着的时候，封彬领着欧阳菲菲进来了，我一看自己，身上就只穿了一条裤衩，于是马上从床上拿起一条毯子给裹上。封彬一看，笑得前附后仰的说：
“你看看你他妈的像什么？”
我有点奇怪的问着：
“我像什么？”
“你像一个粽子。”封彬还是在笑着。
“妈的你才像粽子。”
我毫不客气的回敬了一句。
欧阳菲菲见我这个模样，便知趣的走出了寝室，我看见她一出去，马上把裤子给穿上了，一边对封彬说：
“你个小瘪的回来怎么不给说一声啊。”
封彬笑着说：
“我也是临时的举动，还以为你回去了呢。”
“靠！”我骂了一声，回头对欧阳菲菲说：“行了，搞定。”
我坐在床上和封彬边抽着烟边有一句没一句的乱扯着，欧阳菲菲坐在封彬旁边。开始的时候他们两个还挺规矩的，没想到时间一长，封彬的手就有点不老实了，在欧阳菲菲的身上到处游走着，丝毫不把我这个第三者放在眼里，我见事情不妙，心想妈的今天晚上老子又没得觉睡了，肯定是要赶我去和李少武作伴了，但是又想了想说不能白白的就这么便宜了这两个狗男女。于是我故意装作不知道一般的，还是在那里和封彬扯着乱弹。
封彬见我好象没有察觉到他的用意似的，于是干脆把欧阳菲菲抱起来坐在腿上，更加肆无忌惮的在那里亲热起来，我一看这架势，心想要再不走，说不定他们准得就这么继续下去了，于是顺手拿起封彬放在桌上的烟，说了一句：
“得了，我去上网了，免得到时候说我妨碍你们两个培育祖国的花朵。”
说着走出了寝室，我才出门，封彬就站起来关上了门，还不忘回敬我一句：
“呸，你个乌鸦嘴，什么培养花朵啊，别那么不吉利的。”
我呵呵的笑着说：
“行，那繁殖后代吧。”
走到网吧，敲了半天门也没开，我透过窗户，看见李少武正戴着耳机在那里玩游戏，我砰的一脚揣在门上，门开了，李少武这时候才回过头来，看见我，很是惊讶的说：
“你怎么还不回去啊。”
“回个卵，明天晚上的车。”
“有烟么？妈的这鸟店子烟全被我抽完了。”
我随手将那包刚从封彬那揣来的烟丢给他，开了台电脑。
李少武饥渴的点了一根烟，顺手也帮我点了一根递了过来，我接过烟说：
“妈的彬瘪不是人是，把老子赶了出来。”
李少武一听，笑了起来，说：
“你怎么要出来呢，要是我，我就不出来，妈的憋死他们。”
“靠，那你就做得出，要这样他们非阉了你不可。”
“哈哈，等一下我们去敲门抓奸啊。”李少武突然出了个主义。
我一听这话，也乐了。
“好，等他们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去，吓彬瘪个阳痿不举。”
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我和李少武两个偷偷的溜到了寝室门口，只听到寝室里传来一片“咯吱咯吱”的声音，还夹杂着喘息声。我猛的一敲门，大喊：
“检查身份证，里面的人穿好衣服出来。”
寝室里的声音一下就没了，过了一会，他们可能是意识到是我在搞恶作剧，于是封彬大骂了一句：
“给老子滚，妈的坏我好事。”
我和李少武在门外面笑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李少武冲着里面说：
“你慢慢来啊，别急，兄弟帮你在外面把风。”
封彬一听这话急了：
“兄弟啊，拜托你有点常识好不，你们站在外面我怎么不急啊，回去上你门的网去，帮个忙。”
我和李少武这才放过他们，转身离开，我们还没走多远，只听见里面又传来了那种暧昧的声音。
第二天直到上午10点多，我才回寝室，开门前我用力的敲的一会，见里面没有反应，我才打开门，封彬和欧阳菲菲两个已经走了，只是地上丢了一地的卫生纸，我恶狠狠的骂了一句“狗男女”，然后脱了衣服爬到床上，很快就睡熟了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天快黑的时候我才醒来，一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于是起床收拾好东西，跑到街上吃了一顿饭，然后到网吧去找李少武，但是网吧里面没有人，于是我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回去了，李少武可能正在吃饭，含糊的说：
“行，你回去吧，早点过来啊。”
八点多到了火车站，坐在候车室里，一直等到11点多，剪票进站上车，然后靠着座位又开始睡起觉来。
也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我一睁开眼睛，整个车厢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并没有坐着多少人，毕竟是晚上的火车，再说现在也不是什么旅游高峰，所以车厢里显得有点空荡。
我看见我的对面坐着一个女孩子，年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正在那里不停的吃着零食，她一见我醒来了，马上摘下塞在耳朵里的耳塞，笑着说：
“你怎么这么能睡啊，我看见你都睡了好几个小时了。”
我揉了揉眼睛，说：
“是吗，我还不知道呢。”
我这时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长长的头发扎着个马尾，眼睛大大的，就是在眼袋下有颗黑痣，穿着见吊带衣，身材倒还不错。
“你回家啊？”这女孩看着我说。
“恩，回家，你也回家吧。”
“恩，我也回家。”
“你那里的？”
“邵阳，你呢？”
“我邵东。”
“你在那里读书啊？”
“湖南师大，你呢？”
“我是*大的。”
她说的*大就在我们学校旁边没好远，我有好几个朋友在那里读书，由于是工科为主的学校，所以据说那里很少有美女的，我们有一句话常这么念着“师大美女一回头，司机开车都不愿走，*大美女一回头，湘江之水倒着流”。由此，可以看出那所学校美女质量只差了。倒是眼前的这个女生，也并不见得差，我想这应该是那里的另类了吧。
有女孩子陪着说话，尤其又是还对得起观众的那一种，所以我也不困了，开始和她聊起天来。
我说：
“你怎么现在才回去啊，你们不是放假好久了么？”
“对啊，不过我去一个朋友家里面玩去了。”
“这样啊，是去你男朋友家了吧。”
“呵呵。”她笑了两声，表示默认了。
“你怎么会坐晚上的车呢？”
“我喜欢晚上坐车啊，没有多少人，也安静。你呢？”
“我？我也喜欢啊。呵呵”
一路上我们聊了许久，车窗外开始渐渐的有了一丝微光了，我一看时间，已经快5点了，于是我对坐在我对面的女孩说：
“我就快到了。”
“恩。”
车终于停了下来，我站起身来，向她道别着：
“我走了啊，拜拜！”
“拜拜。”
下了车，站台上停着许多拉客的摩托车，我用家乡话喊了一台，讲好价，正准备走，突然从车上传来一个声音：
“哎，你叫什么名字？”
我一回头，见是那个女孩，正伸着脖子在问我，于是我说：
“我叫梁亮，你呢？”
“我叫唐娜。”
“怎么联系你啊？”
她飞快的念出一串数字来，不是电话号码，是QQ号码，我连忙用手机记了下来，并把我的也告诉了她。
回到家里，才感觉到家的温暖，老妈每天变换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用她老人家的话说就是要在假期把在学校的损失补回来。她大有把我培养成小猪的想法，只是我对于老妈的这个计划并不怎么合作。
在家里依然还是每天睡觉，偶尔和高中同学联系一下，但是一直没有碰过面。
周小倩不时的打个电话过来，询问我在家里的状况，我实话实说：
“无聊，郁闷。”
一天老妈很神秘的问我说：
“开始有个女的打电话找你，是谁啊？”
老妈一向很八卦的，所以我不敢和她多讲，就说我一个同学。老妈听说后眼睛放着光芒，对我说：
“同学？哦，是同学。”
她特意把“同学”两个字拖得长长的。
我哭笑不得的说：
“你别想歪了啊，就是同学。”
老妈意味深长的笑着去回厨房继续她的“喂养”计划去了。我知道如果我要是坦白的话，她一定会穷追不舍的问我关于周小倩的所有问题的。
过了两天，周小倩又打了个电话给我，她对我说：
“你妈妈倒挺有意思的，和我还真是谈得来啊。”
我一听差点就倒了，没想到老妈居然来这一招，不问我而直接的向周小倩打探情况去了。
从此每次周小倩打电话来都先要和我老妈谈上半天再和我说话，我也没有办法，只好随她去了。
暑假终于过得差不多了，离学校开学还有那么几天时间，我找了个借口，提前回到了学校，临走的时候，老妈拉着我，不停的叮嘱着说要我在学校好好读书，不要到处玩，末了还不忘记要我在适当的时候带周小倩回家玩玩。
我不停的答应着她的要求，只盼望能早点出家门。


13

终于回到了阔别一个多月的学校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喜是忧，也不知道回到了学校后到底又能干些什么。也许，学校对我的最大诱惑就是这里有我的爱情和我的友情吧。
从公交车上下来，呼的一下就涌上来一群挂着一张不知道是什么证的学生，一个比一个热情的询问着：
“要读书吧？读自考的么？我带你去啊！”
当然，对于这种情况，我在去年刚开学的时候就已经遇到过了。我依然还记得那一次我一个人到学校了报名，由于已经从来没有踏入过师大一步，所以很正常的就是我找不到文学院的所在地，当时我还有点着急，心想这下只怕要到处问路了，可是结果没有想到，我还没有下车，就听见有人在车窗外吆喝着——“文学院那，文学院……”，这种吆喝在长沙的的大街小巷中很是平常，一般都是有挑着两个木桶在吆喝着“豆腐脑”的，有骑着个载重单车驮着两个瓦钵子在吆喝着“甜酒糯米粉子”的，也有提着个纤维袋在吆喝着“收乌龟壳甲鱼板头发啤酒瓶子……”的，但是，我惟独没有见过打扮得像学生摸样挂着个塑料证件提着个破公文包吆喝“**学院”的。所以我很好奇的就凑了上去，是的，我这人没有其他什么爱好，就是爱好奇，所以那天我一凑过去，就被好几个人给包围了起来，他们纷纷的向我打听是不是来读书的，是不是读自考的，准备读哪个学院。结果我才一回答完他们的问题，就被其中的一个给拼命的拉着跑了起来，我问他说你带我去那里，他说我带你去文学院啊，你不是要读文学院吗，你要读你就跟我跑就是了。我想我一定是遇到了好人，这大学他妈的就是不一样，你看这学生多有素质啊，我还没有纹路，他们就急着要送我去了。于是我就跟着他跑啊跑啊，终于到了文学院，然后他忙着帮我报名，指导我填表，等到最后我全部搞完了的时候，我就拉着他准备表示感谢，可是他这时候没有时间来听我感谢了，只见他忙着在我的报名表上签他的名字，当然，我想如果不是签他自己的名字又怎么会那么熟练呢。再后来，我去找他，因为我还没有说谢谢呢，可是找不到人了，莫非这世界上真的有像雷峰叔叔一样的好人，做了好事不留名字的？那一刻，我对这个学校简直是崇拜到了极点。
可是后来我终于明白了，那一天帮我的那个同学，并不是因为他想学雷峰做好事，而是拉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就可以赚上个两百三百的，因为各学院的自考办都有这样的政策，招到一个自考生，招生的同学有奖励。在知道真相后，我突然有一种被人卖了的感觉，就像是走在大街上，有人突然拉着你送到了一个专门收购你这样的人的地方，然后就莫名其妙的看见拉你的那人在一边接受你的感谢，一边沾着口水在数钱，而且数的就是你的卖身钱。
从此以后，我对这种喜欢数卖身钱的学生深恶痛绝，我怎么看他们怎么都像是一群站在花楼上拉客的妓女一般。所以当我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那些过来纠缠我的人我都要对他们有礼貌的说：
“谢谢，可惜我已经卖了一次了，你们还是去找那些还没有被卖过的吧。”
依然是穿过一片长满绿色灌木的走道，爬33级台阶，就可以看到寝室的那扇被我们踹满了脚印的木门。门是开的，里面传来龚超的声音，我走过去，站在门边，大喊了一句：
“我又回来了。”
我感觉到自己好象在扮演着一个什么角色一样，因为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呢，终于，在龚超的欢呼声中，我想起这应该就是座山雕回到土匪窝的时候曾经说过的一句名言。
龚超的欢呼并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我手里提的那个袋子的，他不由分说的从我的手中将袋子抢了过去，用一种闪电般的速度打开了它，当然，我这里所说的闪电般那是一句比喻，以为他的速度永远不可能达到闪电那种境界。
很快他就将我收藏在袋子的各个角落里的可以食用的物品全部搜刮了出来，然后才台头对我说：
“妈的老子等你们等得好辛苦啊。”
我对他的话表示不解和好奇，
“怎么会很辛苦呢？”
“因为，我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
靠，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人，我非常气愤的说：
“你为什么只抢我的呢？”
“因为他们还没有来。”
龚超一边吃着我的东西一边和我计划着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怎样用更家残忍的手段去打劫下一个不幸的人。
终于所有的人都到了，李少武也从网吧搬回到了寝室，据说，他搬的那天很不解的对那个老板说：
“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啊，妈的我好象还没有反应过来，暑假就结束了。”
李少武回来的那天，我正坐在桌子旁喝着一碗方便面的汤，他进门的时候外面有灿烂的阳光，我眯着眼睛说：
“我们这里都是穷鬼，你去别的寝室讨钱去吧。”
然后听到一句似乎还熟悉的话：
“靠，是我啊，你妈的才这么几天就不认识了？”
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最后拍着脑袋说：
“是你个猪啊，我还以为是要饭的”
说良心话，其实当时我不应该认为李少武那样子是个要饭的，因为现在要饭的人都很聪明，他们不会把自己弄得太不像个人了，否则别人是不会给他钱而只会捂着鼻子就跑的。
后来，据有人透露说，李少武在洗澡的时候冲了十多分钟后才看到水变成透明的液体，在这之前一直是浑浊带着一点黑的感觉。
在开学初的一次卧谈会中，龚超突然宣布了一个让我们震惊的消息，他要搬出去了。其实当时我们的震多过于惊，因为这样的事情其实已经不值得我们去惊讶了，学校旁边的出租民房中，住满了一对对的鸳鸯，而我们的震主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发生在我们自己的周围而且是居然早过了自己，所以才那么小小的震了一下。
那天晚上，封彬很是懊恼和气愤的在床上咒骂着龚超，他说，我为什么不先作出这个决定啊，你妈的为什么要抢在我的前面。
给龚超搬东西的时候我们去了他的那间小屋，不到十平方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不过虽然有点乱，但是去很有点温馨的感觉。
龚超的女朋友，也就是“粉红女郎”在送我门出来的时候亲热的挽着龚超的手对我们说：
“你们以后常来啊。”
等我们才一转身，就听到“粉红女郎”对龚超说：
“晚上你作饭，不然不准你和我睡觉。”
我们都一个个的捂着嘴笑得肚子都痛了起来。
开学了也就意味着又要开始去上课了，10月底的考试，离现在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不过这次考试我们倒不怎么着急，因为这次由于考试科目的冲突，所以大家都只能抱两门，由于科目不多，在加上七月份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除了两个不愿意去考试的人之外，我们全部都过了这三门课程。不愿意去考试的人一个是李少武，还有一个就是封彬。李少武已经决定在毕业的时候去办一个假文凭了，虽然我们曾经多次的劝说过他，但是他依然不为所动，他说他宁愿玩游戏也不愿意去读书。而封彬的理由是这种文凭要不要都无所谓，反正他毕业后直接回他父亲开的化工厂，来这里读书只不过是在为不想太早就回去上班找个借口罢了。
在教室上课的时候突然发现教室里空了许多，很多以前曾经见过的同学都不见了，一打听，才知道他们已经不来读书了，有的回去上了班，有的改读其他的学科，还有的回家结婚了。
看着教室里那些空荡荡的座位，我的心也空荡了起来，不知道我们这个班什么时候也就会散了，虽然现在才大二，但是对于我们这样的班级来说，只要大家走得差不多的时候，这个班级就会被学校毫不客气的解散的，那些愿意继续留下来的被并到了其他的班级，不愿意留下来的学校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我和周小倩的感情依然在稳定的升着温，我到学校的时候给她打了个电话，第二天她也就回到了学校，我去车站接她的时候，看到她提着个诺大的包站在候车室里，眼睛正在四处的寻找着，我敲敲的溜到她的背后，捂着她的眼睛对他说：
“想我了么？”
她红着脸挣脱我的手，笑着骂了一句：
“不怕丑，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我提着她那个大袋子，一边走一边听她说着在家里的好玩的事情，一直送她到了宿舍楼下面的时候，她终于红着脸告诉了我说：
“在家里我想你了。”
正在我表示要亲她一下时，她飞快的消失在了宿舍楼里。
晚上我们两个又跑去吃“扬州炒饭”，不过这次我们点了两盘，而且那个服务员也似乎不认识我们了，所以态度还不错，很客气的给我们倒着水。
吃完饭后周小倩又拉着我要我陪她去逛街，在“平和堂”
楼上我们像小孩子一样的玩着游戏机，最后我打完了所有的游戏币后赢到了一只可爱的“史努比”，我将这只“史努比”
送给她的时候，我看到她脸上堆积着的全是笑容，那天晚上，
周小倩抱着那只“史努比”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一般。
一直到女生寝室快关门的时候，我们才回到学校，送周小倩到了他们宿舍楼下面，刚好看见看门的大爷正准备关门，我大喊了一句：
“老大爷，等一下。”
那位老大爷伸着脖子催促着我们说：
“快点快点，不等你们了。”
突然周小倩猛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撒腿跑进了他们宿舍楼，我捂着脸冲着周小倩的背影喊着：
“慢点，别摔了，明天我来喊你一起去上课啊。”
“恩，你明天早点来啊。”
周小倩站在楼梯拐角的地方冲着我做了个鬼脸，举起手中那只可爱的“史努比”朝我挥了挥手，然后指着我的脸说：
“回去不准你洗脸哦。”
我笑着说：
“那我以后都不洗脸了啊。”
“那可不行，你太臭了我可不愿意在亲你了。”
说完她走上了楼梯。
他位看门的老大爷在那里摇着头看着我说：
“现在的大学生啊，真的是……”
我笑着对老大爷说：
“您老生得太早了，要是晚个几十年的，赶上了我们这个好年代，可不把您给美死了。”
一天上网的时候，QQ上突然有消息，我点开一看，是一个女的在加我为好友，我看了一下资料，在地址栏上看到是长沙的，于是我就毫不犹豫的加了对方，过了一会，电脑上传来一句话：
“嘿，还记得我不？”
我看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一楞，心想这是谁啊，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你是那个呢，不知道你是那个我又怎么会还记得你呢，于是我回了一句：
“呵呵，恕我无理，冒昧的问一句，你那位？”
很快就有了回答：
“这样看来应该是忘记了。”
我这些的想了一下，还是没有想起对方到底是谁，于是我又回了一句：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啊？”
“你不知道？我给你点提示啊。”
“你说！”
“火车……”
火车？说到火车我能想到什么呢？真的奇怪，于是我又回了一句：
“飞机，呵呵，火车是谁啊？”
“你……”
对方居然还加上了一个愤怒的表情。
“我……我什么啊？我还是不知道，干脆你明说了，我这人比较笨。”
对方沉不住气了。
“我是唐娜，记得不？”
唐娜？这个名字好象有点熟悉，但是一下子是又想不起到底是在那里听过的。
对方见我没有回话，又发了一句过来：
“在火车上认识的，唐娜，想起了么？大白痴啊。”
我恍然大悟，原来就是上次回家的时候在火车上认识的那个女孩子，不过我确实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忘记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要知道，班上还有好多同学的名字我都叫不出来呢。
“哦，是你啊，我都忘记了。”我还是比较坦白。
“你倒是诚实啊，不过可真的对我有点打击啊。”
“怎么会呢？打击了你？”
“是啊，再怎么说我也算半个美女了啊，你居然都舍得忘记。”
“那是那是，呵呵，我最近有点老年失忆，别见怪啊。”
“已经生气了。”
“那怎么办呢？”
“请我吃饭我就饶了你。”
“行，请你吃饭吧。”我很爽快的答应了。
从网吧出来，外面下起了雨，我开始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带伞，再说了，我一向没有带伞的习惯，于是就在网吧门口等了一会儿，见雨一直没有停的意思，于是给周小倩打了个电话，要她给我送把伞过来，没等多久，周小倩就到了网吧门口，看见我正站在那里，笑着对我说：
“你怎么不跑啊，那样就变成了落汤鸡了。”
我和她贫着：
“我才不变鸡呢，最多是落水狗。”
“落水狗也不错啊，我喜欢。”
走到街上，看着到处站着正在躲雨的人，我骄傲的挺起了胸膛，对周小倩说：
“看，我比他们幸福多了。”
“那确实，谁叫你有个好女朋友呢。”
“呵呵，我还没有夸你你就自己骄傲起来了，要夸你两句，还不知道你要怎么样呢。”
“那你夸两句看看啊。”
“算了吧，我才不愿意夸呢。”
周小倩捶了我两下，说：
“你这个没良心的，下次就让你变落水狗算了。”
“没良心的？这话怎么听怎么像老婆骂老公，再骂一句看看。”
我逗着周小倩，她一下子就脸红了，其实我发现周小倩最喜欢脸红了，红红的脸蛋就像是一个苹果一样，于是我继续逗着她说：
“你看你脸蛋，啧啧，真像个苹果，我还没吃饭，先咬两口怎么样？”
周小倩斜着眼睛看着我，威胁着说：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
我趁她不注意，猛的亲了一口，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冲到了雨中。
周小倩在后面垛着脚说：
“你这个大流氓，我不理你了。”
我在雨中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14

晚上吃完饭，我呆在寝室里无聊的翻看着这次准备考试的课本，突然电话响了起来，我一看电话号码，觉得有点陌生，才一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愤怒是声音：
“梁亮，你放我鸽子？”
“喂，你是？”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看看，又忘记了，我是唐娜。”
唐娜？我猛拍了几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呢，我连忙表示歉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又忘记了。”
“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吃饭呢。”
“真的？行，出来吧，我请你吃。”
“什么出来啊？你过来接我。”
“你现在在那里？”
“我就在你们学校这边了，快点。”
我问清楚地方后，赶紧跑过去接她。在“堕落街”旁边，我找到了站在那里等我的唐娜，她穿着一条淡绿色的裙子，扎着个马尾辫，在灯光的衬托下，楚楚动人。唐娜一看见我，冲过来就是一拳。
“你这个人啊，怎么这么善忘啊。”
“呵呵，我不是说了我得了老年失忆症了么？”
“不和你贫了，准备请我去那里吃饭啊？”
“你说呢？”
“我说啊？那就随便了。”
“呵呵，随便怎么行啊，至少都要吃个三块的盒饭啊！”
我和唐娜开着玩笑。
“那也不错啊，总比我们在学校吃食堂要好。”
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到处是飘香的各种小吃，唐娜兴奋的在这个摊子上看看，那个摊子上看看，我真的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出过学校校门，怎么对这些我早就熟悉了的食物能表现出如此大的热情。
很快，唐娜的手中就抓满了一大把烧烤，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还一边对我说：
“你们学校这么怎么这么好玩啊，啧啧，羡慕死我了。”
“不是吧，你们学校那边和这里也差不多啊。”
“那里能呢，那个地方一点都不好玩。”
“那你就经常过来玩啊。”
“这可是你说的哦，呵呵，我要是经常来你可不要不耐烦啊。”
“那里会呢，我高兴都还来不及。”
“怎么说呢？”唐娜好奇的问着。
“再怎么样你也算个美女啊，和美女在一起我怎么会不耐烦呢？”
“呵呵，你嘴巴怎么这么甜啊，一定有好多女孩子喜欢你吧。”
“没有啊，谁会看得上我呢？”
在“堕落街”上来回的走了两圈后，我的腿已经开始发麻了，而唐娜依然还是兴致勃勃的，没有办法，碰到这么能逛街的女孩子，我也只有自认倒霉了。
终于，唐娜说话了：
“哎哟，我走不动了。”
一听她这话，我高兴得差点就笑了出来，不过，我还是先忍住笑声吧，以免出现乐极生悲的状况。我提议说：
“既然走不动了，你看，是不是找个地方坐一下啊。”
唐娜歪着脖子想了想说：
“我还没有去过你们寝室呢，我可以去参观一下么？”
“这个……”我含糊着，为难了起来。
“怎么，不能去啊？有秘密？”
“没有呢，行，走吧。”我想了想后，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我和唐娜一走进寝室，坐在那里打牌的几个兄弟马上站了起来，一致用暧昧的微笑和眼神向我们行着注目礼，我一看情况不对，马上给他们介绍说：
“这是唐娜，我同学。”
刘一帆打了个哈哈，拖着长音说：
“哦，是同学——”
“真的是同学啊。”我解释着。
封彬也笑着说：
“亮瘪，怎么以前没有听你说过啊？”
“这个……，没事说什么啊？”
这时候唐娜突然对我说：
“好你个梁亮，原来你不但健忘，还喜欢撒谎啊，我怎么是你同学了呢？明明不是啊。”
寝室里的兄弟们一下就哄堂大笑起来，我在心里连忙叫苦，我怎么带了一个这样的白痴到寝室里来啊，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唐娜又开始说了：
“大家好，我叫唐娜，和梁亮是在火车上认识的。”
“哦——”
所有的人都开始冲着我笑了起来，我赶紧解释说：
“呵呵，开始怕你们误会，所以说是我同学。其实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大家不要误会啊。”
“误会什么啊？”封彬明知故问。
“靠，你这个思想龌龊的家伙。”
“我又怎么龌龊了呢？”封彬继续和我抬着杠。
“懒得和你说了。”
我招呼着唐娜坐了下来，然后给他介绍着说：
“这是刘一帆，这是陈程，这是王枫，我们寝室的作家，这是彭学海，这是封彬，我们寝室最龌龊的家伙，对了，还有一个不在，叫李少武，最喜欢玩游戏了。”
唐娜一边微笑着和他们几个打着招呼，一边说：
“你们寝室不错嘛，比我们学校那些男生的房间要干净多了。”
被她这么一夸，他们几个一下就骄傲起来了，封彬说：
“那还用说，我们都是文人嘛，所以都爱干净了。”
听封彬这么一说，我们都笑了起来。
我看唐娜坐在寝室里和大家聊得起劲，便无聊的走出了寝室，站在走廊上点了一枝烟，这时候，王枫也走了出来，看见我站在那里，便开着玩笑说：
“梁亮，你怎么出来了？这个女孩子不错啊。”
我猛的拍了一下王枫的肩膀，说：
“靠，别乱讲啊，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更佩服你啊。”
“你这个家伙，怎么也和他们一样一脑袋的龌龊思想啊。”
吸完一根烟后，我又走进寝室，唐娜和他们几个还是在那里胡吹海侃的，见我一进来，她连忙对我说：
“梁亮，你们寝室的同学真的太有意思了，不愧是学中文的，呵呵。”
“别听他们瞎扯，还不就是学了个嘴巴上的工夫。”
刘一帆一听这话，连忙反驳着说：
“靠，亮瘪啊，你真是重色轻友，这么快就帮起忙来了，不要妄自菲薄，我们还是不错的。”
“那确实。”
我怕他们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出来，不敢恋战，马上举手投降。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唐娜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提出说要回去，寝室里的人都表示要留她在这里玩，我连忙说：
“呵呵，还是不好吧，我去送她。”
送唐娜出了寝室，走到车站那里，唐娜转过身对我说：
“别送了，我坐车回去了。”
“恩，好吧，那你小心点啊。”
“我知道，你不邀请我下次再来了？”
一听她这么说，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只有尴尬的笑着说：
“不是啊，你下次有时间过来玩啊。”
“呵呵，我每天都有时间。”
唐娜俏皮的冲我笑了笑，转身上了车。
封彬和他的欧阳菲菲分手了，原因很简单，就是封彬认为欧阳菲菲背叛了他。
封彬和我们说起这件是的时候神情激动，表现得非常气愤，他说：
“妈的，老子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妈的一直不接老子电话，老子打了几分钟，最后她才接，电话一通，老子听到电话里有一种奇怪的声音，一开始我还以为她在喘气，没想到后来居然还有个男的在喘气，她给老子戴绿帽子。”
那天晚上，我们又在一起喝酒，顺便还把龚超也给叫了出来，不过在叫龚超的时候遇到了一点点麻烦，那就是他的“粉红女郎”一开始不准他出来和我们喝酒，不过在我们的一再要求下，“粉红女郎”才开恩的释放了龚超，但是在龚超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威胁了一句：
“你要是敢喝醉了回来，我一定不让你上床睡觉。”
在饭桌上，封彬不停的喝着酒，无论我们怎么劝都没有用，他说：
“妈的以前只有老子甩女人，没有女人甩老子的，这次可真他妈的阴沟里翻了船。”
酒喝得差不多了的时候，龚超也发起了牢骚，不停的抱怨着他女朋友对他怎么严厉，感叹着男女不平等，每次都是他洗碗作饭洗衣服，他女朋友什么事情都不做，动不动就用不让他上床睡觉来威胁他，说到最后，龚超端起酒杯大喊了一句：
“妈的，还是单身万岁！”
那天晚上，我们就那么一直干着啤酒，到后来我们的情绪都有点激动了起来，我冲着封彬说：
“妈的，把那个男人找出来，我们搞死他。”
其他的人都附和着说找出来，大家去把他搞死。最后还是封彬劝解着说：
“算了，妈的就当我栽了，这是报应。”
喝完酒后我们又开始唱起歌来，“在校学生个个想老婆，希望学校发一个，学校发了一个后大家都嫌少，一致要求每人发两个。”我们唱得格外起劲，但是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好事，只怕也轮不到我们这些自考生，早就被他们统招生分完了。
在唱歌的时候，有个男人在旁边座上对着别人说：
“现在的大学生，真的没素质。”
我听到这句话后，猛的站了起来，指着那个说话的男人的鼻子吼了起来：
“你妈的小瘪再说一句，老子废了你个畜生。”
那个男人大概是被我的样子吓住了，没有再吭声，倒是他旁边的那个人站了起来，打着圆场说：
“小兄弟，不要这样冲动，有话好好说。”
我依然是带着怒气说：
“妈的老子不是大学生，大学生又有什么了不起啊，老子还不稀罕，老子喜欢读自考，怎么了？”
我正在发着脾气，看到旁边的那些学生一个个的看着我，我借着酒精的麻醉，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只想发泄一下自己在这个学校所聚集起来的怒火，于是接着说：
“你们统招生有怎么了？了不起啊？妈的，老子是读自考的，老子靠真本事考试，不像你们，考试的时候靠着资料抄来抄去的。老子自考生比你们差在那里了？老子不就是没考上大学啊，妈的老子还不稀罕读大学，到处乌烟瘴气的，有什么了不起啊。”
我话一说完，他们几个就鼓起掌来，刘一帆说：
“好，说得好，妈的，今天要是谁不服气，想过来打价老子奉陪。”
但是我看到四周没有人想过来动手，我也估计那些人就算不服气也不敢过来和我们就个酒鬼动手。
送龚超回去的时候，他的房门已经关了起来，不过里面还亮着灯，但是无论我们几个怎么敲门，他女朋友都不愿意开，在里面骂着龚超说：
“你死了算了，还回来干什么？回你寝室睡觉去啊，别来求我开门。”
龚超转头看着我们，尴尬的说：
“你们回去吧，我……我没事。”
我们看到这种情况，也只有先走了，临走的时候，我拍着龚超的肩膀说：
“兄弟，要不行的话你就搬回寝室来算了。”
龚超小声的说：
“没事，我习惯了。”
看到龚超的样子，我们都很难过，没想到，因为一个女人，他现在居然便得这么懦弱起来了，真的不值得啊。
回到寝室后，他们几个很快就睡熟了，我点着烟，久久无法入睡，想到开始自己在喝酒的时候说的那一番气话，再想想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将考试全部考完，还有龚超和封彬两个，一个和女朋友在一起已经完全消磨了斗志，一个在感情上不明不白的就败下阵来，也不知道自己以后到底该怎么办。想着想着，我的头开始痛了起来，想不去想这些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却在脑袋中一直无发挥去，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外面已经开始有点凉意了，我翻身跳下了床，穿着一条裤衩跑到自来水龙头下，打开龙头，就冲起凉来。
后来欧阳菲菲又来过我们寝室一次，封彬没有理她，我们看气氛有点尴尬，于是全都找借口走了去。欧阳菲菲把门关上了，过了许久，我们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只看见欧阳菲菲低着头打开寝室门，捂着脸跑了。
封彬站在那里，看见我们走进了寝室，恨恨的说：
“妈的婊子，还想和老子睡觉，老子就是去找鸡也不愿意再沾她了。”
原来欧阳菲菲是来解释上次发生的事情，她说上次的事情她也不想的，但是把个男的一直在纠缠着她，要和她交往，开始的时候她不答应，但是后来禁不住那个男人的纠缠，最后只好答应和他交个朋友，没有想到那个男的每次都到她那里来找她，而且来的时候还给她带很多东西过来，就这样，她对那个男人渐渐的有了感情，后来有一天，那个男人给她买了很多东西过来，一开始他还是很规矩的和她说着话，但是没想到后来那个男人开始动手动脚起来，最后扭不过只好和他发生了关系，刚好那时候封彬打电话过来，知道了这一切。欧阳菲菲这次来找封彬，本来想和他和好，继续过下去，但是封彬对她的背叛非常愤怒，在两个人的争执中，封彬气愤的抽了欧阳菲菲一巴掌。
这件事情过去了之后，封彬对待感情开始有点玩世不恭起来，没过多久，他就又和一个女孩子出现在我们寝室中了。他和那个女孩子回寝室的那天晚上，我们都找借口离开了寝室，因为大家都知道封彬带女孩子回寝室的目的。
果然，第二天封彬就告诉我们说：
“妈的，老子还怕找不到女人，靠，女人是什么？还不就是衣服，衣服要换着穿的。”
再后来，封彬经常带着不同的女孩子出现在我们寝室，每次只要一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都很知趣的找借口离开，给他们留一个私人空间。当然，这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15

唐娜开始经常有事没事的朝我们寝室跑，对于这一点，我一直都有点后悔，后悔不应该把她带到寝室了，因为我害怕周小倩在知道这件事情后会对我产生误会。
虽然我和唐娜之间只不过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但是有一天王枫很认真的告诉我说：
“梁亮，那个唐娜看起来好象是喜欢你啊，你要早点作出决定，要么就和她说清楚你有女朋友，免得到时候被周小倩知道了你解释不清楚。”
其实我也早就感觉出来了，每次唐娜到寝室来找我的时候，虽然她没有说过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得到她看我的时候眼睛中的那种含蓄的意思，只是我一直假装不知道而已。有时候也想告诉她说我已经有女朋友，希望我们能做个好朋友就可以了，但是想一想唐娜并没有明确的表示说喜欢我，我要是这么一说，万一她没有那个意思，不是自讨尴尬么？
后来我想出了一个好办法，那次唐娜来的时候，我故意拿出周小倩的照片，放在自己的床上，果然，唐娜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神色一下就变了，虽然她没有说出来，但是我能感觉到她表现出来的那种失望。
唐娜拿着周小倩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的问我：
“这是你女朋友？”
我故意很高兴的对她说：
“是啊，我女朋友，你觉得怎么样？漂亮不？”
“漂亮。”唐娜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说：“比我漂亮多了。”
说完这句话后，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唐娜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落寞。
后来送唐娜回去的时候，在车站，她一直看着我，去她们学校的车开过了一趟又一趟，她一直没有上车，到最后，她突然就拉住了我的手，说：
“梁亮，要是我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我的心一震，把手缩了回来，没有做声，过了许久，唐娜看见我一直没有说话，忽然笑了起来，她说：
“别害怕，我又不会吃你。”
我也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开了个玩笑说：
“你要吃也吃不下啊，我还没有洗澡。”
我说完唐娜也笑了起来。车来了，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做声，转身就上了车，车开动的时候，她突然拉开车窗，对着我大喊了一句：
“梁亮，我喜欢你，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我都喜欢你。”
车很快就开走了，我的心却一直无法平静，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竟然就这么发生在了我的身上，我该怎么办呢？是对周小倩坦白，又怕她多心，要是不说的话，万一以后周小倩知道了，只怕更加说不清楚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考虑着到底该怎么办，寝室里的兄弟们可能是看出我有心事，也没有和我开玩笑了。后来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我突然站了起来，问他们说：
“你们倒是给我出个主义啊，平时你们那么多的馊主意，今天怎么都哑巴了。”
刘一帆笑了起来，说：
“你自己不说出来，我们怎么帮你啊？”
“靠，还兄弟呢，就这样都看不出来，还要我说啊。”我表示出愤怒的神态。
“你小子幸福了啊，有两个女孩子喜欢你，还不好啊？我们想都想不到的。”
陈程也在那里煽风点火。
“靠，没义气的家伙。”我随手把枕头朝陈程砸过去。
最后还是王枫说了句有人性的话：
“我看你还是先和那个唐娜说清楚，要她不要再纠缠你了，最好早点把事情了结了，免得周小倩知道了来杀你。”
“可是，我很明确的告诉唐娜说我有女朋友，但是她怎么说啊，她说她喜欢我，不管我有没有女朋友她都喜欢我，你说，我还有什么办法呢？”
“那就要看你的态度坚决不坚决了，你要是坚决的不愿意和她好，她自然会放了你的。”
“那也只有这样的，妈的，这世道怎么这样啊。”
离考试越来越近了，寝室里又开始了全天供电，真没想到那次封彬引起的小火灾，居然会有这么大的作用。
我们又开始紧张的复习，每天我都去周小倩她们宿舍楼下喊她，和她一起去教室看书复习，学校的资料一直没有出来，不过看样子也快了，不然等真的到考试的时候也就没有人再去买那些东西了。
一天，我和周小倩坐在一间教室里正在看书，这时候走进来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径直朝讲台上走过去，然后拿着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着：“本教室9点开会，在此上自习的同学请换教室”。我一看时间，已经8点45了，心想妈的才来上自习，就被赶出去，这也太没有面子了。于是我没有理那些人，依然坐在座位上看书，教室里其他在这里上自习的同学看到黑板上的字，一下子就全部走了，这时候周小倩拉了拉我的手说：
“我们也走吧。”
我没有做声，还是看着书，周小倩又说了一句：
“还是走吧，他们要开会了。”
我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我冲着周小倩吼了一句：
“我不走，要走你走啊。妈的老子在这里看书看得好好的，凭什么他们几个来写两个鸟字老子就要走？”]
周小倩见我发了脾气，很委屈的看着我，没有再说话，倒是那几个刚进来的学生，见我在说他们，便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好象很了不起一样的。
周小倩在旁边很紧张的说：
“梁亮，算了，回去吧，我们玩去好吗？”
这时候站在我面前的人中间有一个阴阳怪气的说：
“走吧，我们去玩去啊。”
我一听，顿是火冒三长，我把书一丢，冲着那个人说：
“你妈妈的再说一句。”
那个人见我站了起来，也不示弱的说：
“说又怎么样？一个自考生，在这里牛什么？”
我猛的一拳，就砸在那个说话的人脸上，顿时就看见他鼻孔里冒出血来。
其他几个人看见我先动了手，于是都冲过来，和我打了起来，周小倩看见我们打起来了，急得一下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在旁边喊着：
“梁亮，你别打架了好不好，你们不要打了。”
我全然不顾这些，只盯着那个开始挑衅我的人猛打，其他几个的拳头落在我的身上，我也没有感觉，直到那个人被我打在地上爬不起来了的时候，我才转身和身后的几个打起来。
很快学院的领导闻讯赶了过来，校警很快就把我们拉开，我见周小倩还在那里哭，就说：
“没事，哭什么啊？”
我们几个被带到了办公室，那几个人一口咬定是我先动的手，我也不和他们争辩，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
寝室里的兄弟们听说我在教室打起架来，一个个的都赶了过来，他们在办公室外面看见我的头上脸上到处是血，也顾不了许多，封彬一下就冲到我面前，说：
“是那个打你的？说，老子宰了他们！”
我没有做声，其他几个兄弟也冲到了办公室里面，学院领导看见我们神态激动，也赶忙站起来制止我们。
我对寝室的兄弟们摇了摇手说：
“算了，没事，我没吃亏。”
他们几个这时才看到那几个和我打架的，其中有一个已经被我打得不像人样了，这才放心的说：
“走，送你去医院。”
学校领导这时候也巴不得我们离开，于是就说：
“对，你们送他去医院吧。”
我在他们的搀扶下离开了办公室，临出门的时候，我朝那些和我打架的人说：
“妈的别以为你们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自考生不比你们差，以后要是还这样，老子搞死你们个狗日的。”
说完我们头也不回的离开的学校。
在医院里做了简单的包扎后，我们回到了寝室。周小倩一路上一直都在哭，我也觉得过意不去，安慰这她说：
“乖，不哭了，我没事。”
我不说还好，一说，周小倩的眼泪刷的全流了下来，紧紧发抱着我说：
“你以后别打架了好不好。”
寝室里其他的人见了，马上知趣的全部离开了寝室。我抱着周小倩说：
“我就是气不过。”
“我知道你气不过，你以后不要再打架了好么？。”
我看见周小倩的眼睛已经哭得通红了，心中也非常难过，于是点了点头说：
“好，以后我不打架了。”
周小倩又紧紧的抱住了我。
看着她为了我这样担心，我实在有点过意不去，我逗着她说：
“还哭，你看你的脸像个猴子屁股了。”
“坏死了，你才像个猴子屁股。”周小倩破涕为笑，捶了我一拳。
“哎哟。”我捂着肩膀喊了一声。
“对不起，没打疼吧？”
周小倩见我表情很痛苦，马上紧张的抓着我的手问。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周小倩见我在笑，恼怒的打着我说：
“坏蛋，骗我，我不理你了。”
我抓着周小倩的手，慢慢的抱住她，呼吸有点急促起来，周小倩的脸也红了，低下了头，我伸手将她的头抬起来，看着她的眼睛，她害羞的不和我对视，将眼睛闭了起来。
我将唇盖在她的唇上，感受着她双唇的温度，慢慢的两个倒在床上。
这时候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起来，我抱着周小倩的柔软的身体，双手在她身上四处摸索着，很快，我就解开了她衣服上的扣子，这时候周小倩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说：
“不行，真的不行。”
我这时候也突然清醒了过来，连忙用毯子盖着她的身体，愧疚的说：
“对不起，我……”
周小倩用手轻轻的捂着我的嘴巴，红着脸温柔的说：
“我没怪你，是我不好，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再……”
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没有做声了。
这次在学校打架的事情，到最后学校也没有作出什么处理，很快也就不了了之。倒是后来我听一个老师说，本来学校当时要给我记一大过的，但是后来发现无论给不给我记过，对我来说都是没有丝毫影响，在加上另外有一个领导当时说了一句话，他说：那些自考生也不容易，算了吧，谁叫我们平时太看不起他们了。所以后来就只有班主任找我谈了一次话，告诫我说希望我以后不要再在学校闹事了，否则后果自负。
我对这件事也没有放在心上，不就是打次架么？小事一桩啊。
10月的考试很快就又过去了，考完试走出考场后，我们所有的人对考试都是只字不提，毕竟，像这样的考试已经过去了两次了，而且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提也是白提。
我们又开始了猪一般的生活。我说过，我这一辈子里，最大的梦想就是做猪。你知道做猪有多少好处吗？我告诉你，第一，作猪你可以不用每天起床，这样就可以多睡许多的觉。第二，作猪不用每天考虑吃饭的事情，因为有人会给你送到嘴边上来的。还有，作猪可以不用思考什么人生什么哲学方面的事情，毕竟，思考这些东西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还有，你见过猪去读书的吗？你见过猪去考试的吗？所以，对于作猪，我一直有着无与伦比的追求和热爱。
我们每天躺在床上睡觉，天气已经开始转凉，没有了蚊子，也没有了炎热的天气，所以，这样的情况下是最好睡觉的。
李少武说他要和“传奇”划清界线，为此，我们帮他开了一个庆祝大会，在喝着酒的时候，李少武忿忿不平的说：
“妈的，不知道是那个王八蛋偷了老子的帐号，害得我前功尽弃。”
对于他能如此准确的运用着这个成语，我们都为他感到欣慰。李少武自从发誓要戒掉“传奇”后，果真有好几天没有去网吧了，每天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寝室里睡觉，有一天我问他说：
“如果你不去玩游戏，你说你会选择做什么？睡觉？”
他从被窝里钻出来，打了个哈欠说：
“我现在睡觉是因为以前实在是没有睡好觉，现在趁着没事做补回来，至于做什么，现在还没有想到，我也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
“你与其这么无所事事，还不如去玩游戏，那样你至少有一个精神依托。”
“兄弟，你说得真好。”
当天晚上，李少武的身影便又出现在网吧了，后来有一次他很真挚的拉着我的手说：
“兄弟，是你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发现自己除了上网玩游戏之外，其他确实没有什么选择。”
不过在说这话的时候，李少武已经走上了销售游戏光盘的行业，并且还混得不错，每天穿着西服人摸人样在在一家游戏光盘专卖店里为顾客介绍着各种各样的游戏光盘，并且借助以前玩游戏的经验，既然销售成绩还挺好的。
一天早上唐娜又来到了我们寝室，我当时正蒙在被子里面做着黄梁美梦，丝毫没有感觉出她对我到底做了什么，反正我是突然间从梦中被惊醒的，我梦见自己被一只野兽咬了一口，而且被咬的地方还是我的脸，基于对脸的呵护所以我就醒了过来，我睁开眼睛时发现唐娜正在津津有味的咋吧着她的舌头，她开口说了一句话，然后我就差点晕了。她说：
“梁亮，想不到你还蛮甜的啊。”
我想喊救命的时候才发现寝室里早就空无一人，于是我就很委屈的对唐娜说：
“别乱来啊。”
“你把我当什么了？不就是亲了你一下么？”
天那，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厚颜无耻”的家伙，没有办法，看来我只有选择起床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对唐娜说：
“美女，我要起床了，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
“干嘛啊，我又不偷看你。”
“这个……我很为难啊。”
“你一个男的怎么像女的一样啊？”
听唐娜这么一讲，我也只有无话可说了，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我用最快的速度将裤子套上。
在走廊上洗脸的时候我看见唐娜在我的床上床下到处在搜寻什么东西，于是我很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找什么啊？”
唐娜头也不回的说：
“你的衣服呢？”
“什么衣服？”我感到很纳闷。
“昨天洗澡换下的脏衣服啊。”
“我女朋友给洗了。”
“她怎么这样啊，不留两件给我洗，梁亮，你不公平！”
我哭笑不得，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我的衣服我女朋友洗，这是很正常的情况啊，怎么和她又扯上了关系了？再说了，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啊？我突然感到有点不安起来，这事情一定要早点解决，不然周小倩知道了我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中午王枫他们回到了寝室，看见唐娜坐在我床上，一个个的都是满脸暧昧的微笑，然后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突然想起，下午还答应和周小倩一起去教室看书，这一来可真的惨了，万一周小倩要是现在出现在我们寝室，这误会可就真的没有办法解释了。
有时候越害怕的事情它就越喜欢出现，我才一这么想，周小倩便很快的打来了，莫非这世界上真的有心有灵犀不成。
周小倩说：
“你不是答应说下午去看书的？吃饭了么？”
“恩，还没呢，先等一会啊……”
“快点啊，要不我去你那里等你！”
“这个……还是不要了吧，我就快了，啊……”
“那好罗，你快点，不然我就来了。”
“你现在……千万别来，我就去找你。”
“你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没有啊，那里有，我就来啊，挂了！”
挂了电话，我点汗都出来了，我看到唐娜坐在那里似乎满脸不高兴的样子，于是无可奈何的对她说：
“你也听到了啊，我下午还有事情，要不你在这里吃完饭就回去吧。”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唐娜一下子就哭了起来，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了下来。
我这人最不害怕看到女孩子哭了，唐娜一哭，我就慌了，我说：
“也不是啊，你这么漂亮，又可爱，书也读得好，不喜欢你的人才有毛病呢！”
唐娜听到我这么说，突然又笑了起来，她说：
“那你呢？喜欢我不？”
“这个……，你要我怎么说呢？”
“我不管，我要你说实话。”
我这一下可真的为了难，说不喜欢，肯定呆会又要哭，说喜欢吧，这一说以后可就再也不得安宁了。我正在琢磨着到底该怎么对付，唐娜又发话了：
“你倒是说啊。”
“小姐啊，你放过我好不？我还想多活你几年啊。”
“我不，就要你说。”唐娜开始撒起娇来。
“你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我改好不好？”我满脸真诚的对唐娜说。
“我就喜欢你这个人，看你怎么改。”
“得，行了，我投降。”
“可你还没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你杀了我吧，我不活了。”
我仰天长叹。

16

“粉红女郎”怀孕了。那天龚超满脸愁容的到寝室来和我们商量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我们都有点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龚超每天和“粉红女郎”一起到“堕落街”吃饭，一起逛街，一起上网，一起睡觉，我们看在眼里，却都有那么一点点酸的感觉，其实，最让我们感兴趣的是他们一起睡觉。我们每次在寝室谈到龚超的时候总是要不由自主的想到他和“粉红女郎”一起睡觉，然后大家就心照不宣的暧昧起来。
虽然大家都不怎么喜欢“粉红女郎”，因为她对龚超实在是要求太苛刻了，现在她怀孕了我们也可以阿Q一下。但是她毕竟怀的是龚超的孩子，基于对龚超的友谊，所以我们也不得不给出点主意。
封彬的话最直接：
“打掉！”
说完后又加上一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看看我，什么时候搞出这些麻烦出来过？”
大家全都乐了，只有龚超还是愁眉苦脸的，他说：
“大哥，你厉害啊，唉……”
不知道龚超所说的厉害到底指的是什么，我笑着说：
“还是超瘪你厉害，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大家又是一顿狂笑。
到最后，我们见龚超实在是没有笑的心情，才放过了他，我给他出了个主意：
“你多看看电视啊，现在电视上不是到处都在放广告，一会是这个医院，一会是那个医院，全都是夸奖他们无痛人流做得好，你去看看，说不定很快就可以解决的，再说了，你们现在也不可能把他生下来啊，所以也就只有这样的。”
龚超最后还是听了我们的建议，带着“粉红女郎”去了医院。后来，据他说，在医院里的时候“粉红女郎”咬牙切齿的对他说以后再也不和他一起睡觉了。
龚超带着“粉红女郎”做完手术后我们一起去过他和“粉红女郎”租住的地方，“粉红女郎”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龚超不声不响的在一个电饭煲煮着一锅什么东西。看到我们几个，龚超站起来满头大汗的招呼着我们坐下，不过他们的房间太小了，所以我们将买来的一些东西搁下后就离开了。
在很久以后，有一次龚超对我们说起这一段往事，他悔恨的说：
“妈的，要是让我再选择一次，老子一定不会选择过那样的日子。”
一开始龚超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后来才理解了他的话，我知道龚超和“粉红女郎”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一直都很不开心，因为他认为他和“粉红女郎”在一起她付出得太多了，尤其是后来“粉红女郎”怀上了他的孩子然后又去医院流产，这更加让他感觉到自己对不起她，因为感恩，或者是因为报答，他一直忍受着“粉红女郎”对他的各种苛刻的要求，直到后来，“粉红女郎”和一个男人远走高飞后，龚超才从那种倍受煎熬的生活中解脱出来。

我和周小倩的关系依然停留在拥抱和接吻这个阶段，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我曾多次表现出和她深入研究的想法，但是她却一再的拒绝了我的这种愿望。所以“粉红女郎”怀孕一事，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产生出什么压力，倒是封彬表现出了深深的忧郁，他说：
“万一这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那可怎么办啊！”
对于封彬的忧虑，我们都是很明了的。他以换衣服一般的速度更换着各种不同的女孩子，如果发生了意外，那么他去医院的频率一定会高过去教室的频率的。这绝对不是谎言，我亲眼看见过封彬在冬天里有一个月没有换过外套，但是，他最快的速度是一个星期和三个不同的女孩子上过床，以至于后来我们坚决不愿意因为他而出去借宿或者是上通宵网了，哪怕是他承诺请我们喝酒我们也决不答应。
封彬最后选择了去旅店开房，我曾亲眼看见他拥抱着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女孩子走进那间旅店，然后和老板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便从旅店服务台上自己拿起钥匙打开了一扇门。
对于封彬的行为，我们一方面表示出羡慕，同时，一方面也表示着担忧，之所以担忧，是因为害怕他会很不小心的感染上什么难以言说的疾病，然后再传染给我们，因为封彬从来就一直在使用着我们的各种洗漱用品，当然，除了牙刷以外。
冬天已经来临了，长沙的冬天和夏天一样的变态，夏天热死人，冬天也冻死人。在如此之恶劣的天气状况下，我们对于去学校上课已经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趣了，再持续了将近两个星期的被窝自学后，我们的班主任，那位50多岁的中年妇女，终于光临了这里。
其实，我们班对于班主任这个职务是否有必要存在这个问题一直是没有多少建设性的提议的。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在开第一次全体大会时学校宣布给我们这样的自考班每个班级配备一名班主任，那时候我们感觉的有点新鲜，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读大学了居然还要有班主任的事情，大家觉得好象只有读小学读中学的时候才需要班主任，至于读大学，我们都已经是大人了，怎么还会要班主任来管理呢。
所以大家便都提出说能不能不给我们弄个班主任来啊，搞个辅导员意思意思就可以了，可惜学校并不会有这么民主，所以班主任照样还是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中，但是很快大家就发现，原来这个班主任只是来做做样子的，并没有实际意义上的作用，所以大家便不再有任何异议了。班主任倒也实在，看出大家对她并不依赖的时候也就开始似隐似现了，甚至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多月没有见过她老人家一面的的情况出现。
所以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对于班主任的出现，大家便自然是产生了惊讶的态度。
班主任说：
“你们为什么不去上课？”
“因为天气寒冷。”
“天气寒冷并不是你们可以不去上课的借口，为什么其他的同学去了。”
“那是他们比较善于克服困难，制造乐观主义气氛。”
“那你们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我们从来都不善于盲目乐观。”
“你们是懒惰思想做怪。”
“我们从来就不认为我们很勤劳。”
“你们再不去上课就要接受学校的处分了！”班主任终于开始发怒。
可惜，她遇上的对手太厉害了，所以，很快她就败下了阵。
“请问，学校要怎么处分我们？”
“这是学校的事情，你们只要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可是，我们需要知情权。”
“你们……”
班主任走后我们又开始有点后悔起来，当然，我们并不是害怕学校处分，而是感觉到这样对待一位处于更年期时期的老人，实在是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第二天，我们寝室成员一早便来到了教室，教室里空无一人，我们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来得太早，所以大家都洋洋自得，但是在等待了半个小时后终于发现有点不太对劲，我给班长——一个我们私底下认为也到了更年期的女生打了个电话，结果被告知今天是星期天。在得到这个回答后我们集体做出了一个决定，大家一致决定今年剩下的时间里，我们坚决罢课。

课可以不上，但是饭可不能不吃，衣服也不能不洗啊，当然，封彬可以不洗，因为他在冬天里通常是不换衣服，或者说是很少换衣服。这让我感到奇怪，为什么那些女孩子居然会愿意和他睡觉。
吃饭，我们可以躺在床上大喊一句：
“王哥，辣椒炒肉。”
然后很快就会有一个“辣椒炒肉”端到我们的床前的。但是衣服就不可能出现这种诸如“**，洗衣服”衣服就会被洗完晾到衣架上的情况的，所以大家都开始想起办法来了，不过，在他们的办法还没有想出来之前，我的衣服已经被洗完晾了起来，因为有周小倩的存在，所以我明显的有了一种优越感。
不过让我担心的是唐娜有时候也会到我们寝室来给我做这些事情，这让我很是不安。我害怕的是周小倩和唐娜两个人会很凑巧的同时出现，那样我可真的是百口莫辩啊，不过还好，这样的事情始终还是没有发生。
我一直都很百思不解的是唐娜究竟看上了我那一点，为什么会要喜欢我这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优点的男人，虽然我比较的帅，还有那么一点点文采，但是像我这样的男人确实还是不少的，她为什么单单就会看上我呢。所以我后来一直都很后悔的是我为什么那次晚上回家要坐火车呢，为什么又要坐那一节车厢呢，不过我到底还是原谅了自己的失误，我对自己说：
“妈的，这可能就叫孽缘。”
在我对唐娜说过那句你到底喜欢我那里我该还不成吗的怨愤之语后，唐娜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着我。
“你为什么要喜欢我？”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
“我有女朋友的。”
“我知道，我不介意啊。”
“你放过我好吗？”
“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你杀了我吧！”
“我喜欢你，怎么会舍得杀你呢，再说了，杀人犯法的。”
对于唐娜，我真的是毫无办法。
王枫给我想了很多办法，比如说和她说清楚啊，不要理她之类的，可惜都没有成效，他更是有一次被我逼急了想去了个要我带周小倩到寝室来当着她唐娜的面肉麻的办法，不过我当时是断然拒绝。首先，我没有那么肉麻，其次，周小倩没有这么肉麻，再次，我还害怕万一我和周小倩肉麻的时候唐娜受不住刺激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来，到那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人绝对是我自己。
而封彬给我出的主意是要我故意在不适当的时候对唐娜动手动脚的，让她产生反感而对我失去兴趣，可是这个办法我也不敢采纳，以为我很难意识到对于唐娜来说什么时候是不适当的时候，再说万一我动手动脚的时候唐娜还以为我对她有了意思，结果给我来个半推半就的我岂不是更是麻烦。
在天气状况好的时候我还可以选择和周小倩呆在一起，这样不但可以增进我和周小倩的感情，同时也可以达到逃避唐娜的纠缠的目的，但是以目前的天气情况来说，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在这种天气中和周小倩一起去上自习或者是出去逛街，再说了，考试时间又快到了，这次考试的四门课程据说是我们所有课程中难度系数最大的，所以无论是从何种角度来说，我都躲避不开唐娜的纠缠。

周小倩每天给我打着电话，询问我看书的进度，以及各种生活上可能出现的问题，虽然我们两个的寝室相隔直线距离不足一千米，但是每天见面的可能性还是不大，原因就是，第一，天气寒冷；第二，考试就快到了；第三，我们两个都没有那种喜欢整天粘在一起的爱好。
我们通常是在某一天我实在是不愿意躺在被窝里看书了的时候，恰好周小倩也闷得无聊，然后我们就会电话联系后，相约去某一个地方吃东西，吃完后再冒着寒风逛街，然后去我们寝室，周小倩帮我洗衣服，我坐在旁边和她逗着嘴开玩笑，然后再送她回寝室。
有好几次，我们寝室晚上通宵的打牌或者是搞活动，周小倩都不会答应我留在寝室过夜，虽然这个时候寝室里有很多女孩子，比如说封彬带回来的，还有刘一帆的女朋友，或者某个人的高中的女同学和她的几个朋友，这中情况下周小倩都坚持要求我送她回寝室。
对于这一点我很不理解，也表示过抗议，但是结果都是抗议无效。刘一帆和我开着玩笑说：
“亮瘪，你的进度也太慢了啊。”
我便会很认真的告诉他：
“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那像你们啊……”

17

2002年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毫无预兆的下了起来，一开始是一阵阵的雪珠，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没多久就铺满了长沙的大街小巷。
天空中始终是阴沉沉的，雪花依旧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在城市的上空中飘荡着。
今年的最后一次考试在两天前已经结束，我对考试似乎已经麻木，太多的考试，早已经不能勾引出我的喜怒哀乐。记得有人说过：哀莫过于心死。我想，对于考试，我的心只怕是已经死了罢。
本来一考试完就准备回家去的，但是这突然降临的一场大雪打乱了行程，好在寝室里其他兄弟们也是如此，便干脆在学校里再多呆上几天，反正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遇上大雪，大家的兴致便突然的高了起来，毕竟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于是不知道在谁的提议下，我们就准备好了一切，去江边打雪仗。
本来像打雪仗这种游戏只是小孩子们玩的，但是我们面对着这起码有一尺多深的雪，也不禁的被勾起了深埋起来的那一丝尚未泯灭的童心。我和周小倩，封斌和一个我们以前似乎见过一面但不知道姓名的女孩子，王枫和他那位刚回到长沙的女朋友，刘一帆和他女朋友，加上其他几个光棍。一行十多人浩浩荡荡的朝江边走去，临走时，刘一帆问了一句：
“要喊龚超不？”
大家沉默了一下，还是陈程比较仗义，说：
“给他打个电话吧，不过说不定他女朋友不会让他出来的。”
没想到电话通了之后龚超居然很爽快的说没有问题，等我们到江边的时候，龚超和他女朋友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我上前拍了拍龚超的肩膀说：
“兄弟啊，今天你老婆怎么这么爽快？是不是昨天晚上……那个痛快了？”
我话一说完，大家顿时就哄堂大笑起来。
龚超回头看了他女朋友一眼，回敬了我两拳，说：
“靠，怎么能这么说啊，我们什么时候不是痛快的？”
一听这话，我们又是暧昧又是玩笑般的大笑起来，“粉红女郎”倒也不生气，眯着眼睛在那里没事一般的笑着。

湘江里面有一座水陆洲，叫做橘子洲，橘子洲将这一段湘江隔成了两半，洲东靠着长沙城区，那边是主航道，洲西靠着学校这边，水很浅，每年到了秋冬季节，这边的河床都会露出来，河中间有不少的沙滩，水一干上面的芦苇和野草就疯长起来，学校这里的许多学生都喜欢去河滩上玩，一来二去的，这块地方就被叫成了“情侣岛”。据说夏天的时候不少学生喜欢到那些芦苇丛起去谈恋爱，顺带着解决一下生理需要，于是有不少思想龌鹾的人便喜欢去里面搞搞偷窥什么的，回来后便到处宣扬，结果被越传越夸张，沸沸扬扬的传入了学校领导的耳朵里去了，后来这边两三所学校搞了个联合行动，不过后事如何，大家也不得而知，只是传说某学校被开除了几个几个学生。
不过这里倒孳生了许多的犯罪分子，被公安机关抓住的抢劫的人也不少，但是大家还是喜欢有事没事的上这块地方溜达溜达。
我们站在河岸上，远远望去，长沙城一片灰蒙蒙的，看不出个究竟，河滩上有着三三两两的学生在嬉戏着，一排排的脚印在雪白的雪地里格外的醒目，我吆喝了一句：
“走啊，还站着干什么？”
正说着，忽然脖子里一凉，回头看时，封彬已经逃得老远了，我边弯腰抖着脖子里的雪，一边大骂：
“妈的，你给老子过来，把你丢到雪里埋了。”
封彬笑着说：
“有种你来抓我啊，哈哈。”
很快的大家就冲到了河滩上去了，我回头一看，身后是一片凌乱的脚印。天上的雪花还在不紧不慢的下着，到了晚上，只怕这些脚印就会又被湮没。突然间鼻子里莫名的酸了一下，似乎就有眼泪滑了出来。我用手在脸上一摸，却什么东西也没有。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妈的，想个鸟，这书还不是一样的读啊，发这些无谓的感慨有个屁用。
大家在雪地里早已经混战了起来，一个个疯得不小孩子还过分，他们几个女孩子却在不远的地方堆起了雪人，我走到周小倩旁边，她的双手已经红得像个红萝卜了，我笑着问她说：
“不冷？”
“不冷啊，热着呢。”
正准备还说些什么，王枫已经吆喝了起来：
“快过来啊，老是站在那里干什么？”
我答应了一句后，悄悄的捏了个雪球走了过去，趁封彬不注意，迅速的塞进了他的衣服里面，然后哈哈大笑的跑开了。
我们在河滩上一直闹到天快黑了的时候才上岸，然后迅速的朝“堕落街”走去，大家已经商量好了，晚上先吃火锅，然后再去唱卡拉OK，。
坐下没多久，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狗肉就端了上来，点火，然后就开始干活，他们几个女孩子坐在一起，小口的喝着牛奶，我们一人提着一个酒瓶，吆喝着干了起来。等开到第四箱啤酒的时候，我们才感觉到有点点醉意，桌上的盆里面早已经没有了狗肉，只留下一些青菜叶子在汤里面翻滚着，他们几个女孩子早开始催了起来，要我们快点吃，吃完了好去唱歌。于是我们买了单后走出了饭馆大门，雪似乎已经停了，空气中有种窒息的冷，一看时间，差不多快九点了，于是在街上随便找了个歌厅，大家一起钻了进去。选好了包厢，第一件事就是开空调，我们要老板把暖气开到了最大，我提议说：
“干脆还来一箱啤酒怎么样？”
大家一听这句话，纷纷叫好，啤酒提了出来，歌也选得差不多了，王枫带头给大家唱了首张学友的《吻别》，王枫是我们寝室里唱歌唱得最好的一个人了，说老实话，我对于唱歌一向没有多大的研究，在私底下哼几句还差不多，可是要我在歌厅里唱，那就有点上不了台面了，所以每次在外面唱歌的时候，我一般都是坐在那里小声的哼几句，从来不拿话筒唱的。王枫的歌一唱完，大家就开始鼓掌，这时候王枫说：
“不如让梁亮给大家唱两首怎么样？”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都叫起好了，我可急了，连忙摆手说：
“这个，我真的不会唱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没想他们大家都不依不挠的非得要我唱，周小倩也在一边附和着要我唱歌，一看着阵势，我知道今天要是不唱那还真的不行了，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唱一首吧，选了半天，选中了了一首刘德华的《男人哭吧不是罪》。好不容易唱完后，周小倩拿起另一只话筒，说要和我唱对唱，这时候大家又喝起彩来，我说：
“唱吧，唱什么歌？”
周小倩说：
“就唱那首什么妹妹你坐船头怎么样？”
“呵呵，这个没问题。”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小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歌一唱完，大家就拼命的鼓起掌来。
整个晚上，我们就这样在这个包厢里唱着，一直到下半夜的时候，大家才开始感觉到有点累了，周小倩靠在我的腿上已经睡着了，封彬也搂着那个女孩子在那里打着瞌睡，我们几个没有睡觉的都在拼命的抽着烟，烟雾在房间里弥漫着，然后被排风扇抽到了外面。没有人再唱歌了，于是我把电视机调到放碟的地方，找了张碟片也卖友仔细看就顺手塞进VCD里面，没想到画面一出来，只见两具精光的肉体纠缠在一起进行着活塞运动，本来大家看看这个也无妨，但是由于有几个女孩子在这里，我们再看这个东西似乎就有点无耻了，于是我马上关了VCD，将碟片拿了出来，在放碟的柜子里找了一会，终于找到几张适合男女一起观看的片子，这才敢放到VCD里面去。
迷迷糊糊的碟看完了，却不知道到底在描述些什么，一看时间，也差不多天亮了，于是我起身开门走到外面去看看，一走出房间，一阵寒意从脚底一直传到了头顶，搁着外面的玻璃门，我看见昏黄的路灯孤零零的在那里亮着光芒，地上的雪明显的比昨天要深了不少，估计昨天晚上又下不短的时间。走进卫生间，将昨天积聚在体内的啤酒产生的废物排泻了出来，然后打了个哆嗦有走进了包厢。
大家都迷迷糊糊的在睡觉，我也坐下来又眯了一会儿，直到老板来敲门的时候我才醒过来，一看时间，居然到了八点多钟，这时候大家都醒了，却一个个的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走出歌厅，踏到铺满了雪花的街上，空气异常的清新，我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问：
“回寝室？”
“回吧！”大家似乎对再继续出去玩没有了什么兴趣。
我揽着周小倩的腰说：
“走啊，去我们那！”
周小倩低着头想了一下说：
“我还是回去算了，挺冷的，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准备这两天回家。”
我只好说：
“行吧，那我送你。”
说完后我对其他人说：
“那你们先回吧，我送她回寝室后再回来。”
“好了，那我们先走了。”
我揽着周小倩的腰，她也搂着我，我们就这样在铺满了雪花的街上走着，街上没有什么人，两边的店子也还没有开门，这么冷的天，大家都愿意在被窝的躺着。
我边走边问周小倩说：
“你准备哪天回家呢？”
“不知道，也就这两天了。”
“雪还大着啊，怎么就急着回去呢？”
“没事啊，车可以走的。”
“你回去了我怎么办啊？”
“呵呵，你也回家吧，快过年了。”
“离过年还早着呢，急什么？”
“再过几天大家都要回去的时候，坐车好挤的！”
“那倒是，那就早点回去吧。”
说着说着就到了他们寝室楼下了，一个我们班上的女生穿着睡衣披着件棉衣正从里面跑出来，见到我们，停下来问道：
“这么早的你们就出门了？”
“呵呵，昨天晚上大家唱了一晚上的歌，到现在还没睡呢？”周小倩和那女生说。“你干什么去啊？”
“哦，我去买早餐啊。”
我开着玩笑对她说：
“吃什么早餐啊，这个爱护自己？”
“没办法，胃不好。不和你们说了，我买吃的去了，好冷的。”
“慢点，别摔雪里面了。”
我冲着她的背影说。
周小倩拉了拉我的衣服，说：
“我上去了啊！”
“恩，去吧！”
“呵呵，不表示点什么？”
“表示什么？”我装着傻问。
“懒得理你。”
“呵呵，还生气啊，行了，来，吧唧一个。”
我拉着周小倩，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拜拜！”
“行了，拜拜！”

回到寝室时，我突然发现唐娜坐在我的床边，我很惊讶的说：
“小姐，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又来了？”
“还说呢？昨晚上打了你一晚上的电话，都接不通，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今天一早的跑过来，你们居然都不在寝室里，害我在外面站了半个小时他们才回来。”
“小姐啊，我们昨天晚上唱歌去了，那里面肯定信号不好啊。”
“刚才是送你女朋友去了吧？”
“对啊，怎么呢？”
“没怎么啊，问问不可以吗？”
“可以，还有什么事情吗？没事我睡觉了。”
“你敢？”
“老大，你想怎么样？我睡我自己的觉还不行？”
“我等你这么久，外面又冷，你怎么说也要受点惩罚。”
“I服了YOU了，到底要怎么样？我真的想睡觉啊！”
“你要敢睡觉我就脱了衣服钻到你被窝里来！”
我又是气又是急，但是实在是没有半点办法，谁叫我认识了个这样喜欢死缠烂打又长得还不错的女孩子呢？说实在话，要是没有周小倩，我和她早睡一起了，可是我喜欢的人是周小倩而不是她啊，再说了，这怎么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于是我只有投降了，我说：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了，你要我怎么办？”
唐娜一见我投降，便高兴的说：
“你陪我去逛街啊！”
“救命啊，外面零度啊，会冻死人的。”
“我不管！反正你要陪我去！”
临出门的时候，我哭丧着脸和寝室里的兄弟们说：
“要是周小倩来找我，就说我去我叔叔家了，要是我晚上还没有回来，就打120来救我啊。”
唐娜笑着说：
“要是他女朋友来找他，你们就告诉她说他陪一个女孩子出去逛街了。”
“到底还走不走了，不走我睡觉了啊！”
“走啊，怎么不走呢？”

陪着唐娜在五一广场周围的商场里转来转去的，走了一个上午，她却什么东西也没有买，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可是她还是兴致勃勃的，我说：
“小姐啊，你到底要买什么？”
唐娜很奇怪的看着我说：
“谁说我要买东西了？”
“我晕死算了，不买东西你出来逛什么啊？”
“谁说出来逛街就非得要买东西？我只是想和你出来玩玩啊。”
走过一间“麦当劳”餐厅的时候，唐娜拉着我说：
“为了感谢你陪我出来逛街，我请你吃麦当劳怎么样？”
“呵呵，还是算了吧。”
“那可不行，一定要请你吃。”
我们走进餐厅里面，唐娜非要自己去买吃的，我说：
“还是我请你吧，怎么好意思要你一个女孩子请我吃东西呢！”
“不好，我说了我请你。”
没有办法，我只好让她去买东西了，没多久，唐娜就把热腾腾的汉堡和咖啡端了过来，我也不客气了，抓过汉堡就朝嘴巴里塞，唐娜坐在我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很奇怪的抬起头看着她，她笑着说：
“你吃东西的样子好可爱。”
“呵呵，你还不吃，光看我就饱了？”
唐娜低着头喝起了咖啡，过了一会，她抬起头看着我，幽幽的叹了口气，说：
“梁亮，我真的喜欢你。”
我一听她的话，扑的一下将喝下去的咖啡喷了出来，大笑着说：
“小姐，可不可以不谈这个啊。”
唐娜没有做声，只是那样看着我，我看见她的眼睛中有种光芒在弥漫着，我的心一动，也叹了口气，低下头没有再说话了。
从“麦当劳”餐厅出来后，唐娜一直没有做声，只是在我旁边走着，经过一间卖小玩具的店子的时候，唐娜突然开口对我说：
“梁亮，你可以送我个东西么？随便什么都可以！”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说：
“恩，随便你挑吧！”
在这间摆满了各种商品的店子里，唐娜挑了一条小小的粉红色的丝巾，对我说：
“就这个好不好？”
我看了一下价格，居然只要五元钱，于是我对她说：
“这个也太便宜了，换个别的吧！”
“没关系的，我就喜欢这一条！”
我付了钱，和唐娜走出了那间小店，天空中又下起来小雪花，唐娜说：
“我们回去吧！”
“不逛了？”

送唐娜回去的时候，在他们寝室门口，唐娜又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笑着对我说：
“恩，谢谢你今天陪我逛街，也谢谢你送我的礼物，再见。”
“呵呵，不客气，再见！”

回到寝室，大家都在睡觉，有女朋友的抱着女朋友，没有女朋友的抱着被子，我悄悄的脱下衣服，迅速钻进了被窝，很快就进入的梦乡。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其他的人都在讨论着什么时候回家，见我醒来，他们就开始问我：
“亮瘪，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还不知道啊，你们呢？”
“后天就走！”
“那我也后天走吧！”
吃了晚饭，给周小倩打了个电话，说准备后天回家了，周小倩也说后天回去，然后胡乱的扯了几句，挂了电话。
第二天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然后去买票，买到票后又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明天就回家了。
周小倩是上午八点多的车子，我也是上午的火车，这样一来就没有时间送她了，于是便拜托了几个和她一起坐车的同学照顾她。雪已经停了，只是没有融化，依然是那样的冷。
睡到不到七点，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穿衣，洗脸刷牙，然后和下午坐车的人告别，提起自己的那个背包，离开了寝室。
在车上的时候周小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了些一切都好，路上小心之类的话，我也叮嘱她要一切小心。
火车哄隆隆的在铁轨上行驶，外面的田野里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我卷缩在座位上，听着耳塞里的那张老CD，慢慢的就打起了瞌睡。


18

在家里过完了一个热闹的春节，那种一大家子团聚的气氛确实让人留恋，许多平时难得见面的亲友也在这个团聚的日子里相见了，感觉真的很不错。
但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大家有开始忙着要离开了，离学校开学的日子也越来越近，过完元宵佳节后，我也准备着要踏上返校的路途。
老妈还是那么的罗嗦，又是叮嘱我在学校要好好学习，要注意身体，不要老是抽烟喝酒，不要打架，最后再三的嘱咐我暑假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带周小倩回来玩几天。对于老妈的罗嗦，我是自然有应付的绝招的，我说一切放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老妈的头上又多了些许白发，她已经老了。老爸倒不像老妈那般罗嗦，很干脆的对我说：
“你也不小了，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
临走的时候给周小倩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要回学校了，她在电话那头说要我路上小心，她可能还要再过两天再回学校。然后就是和亲戚朋友们告别，折腾了小半天才开始动身。
下火车，座上回学校的公交车，沿途看着离别了一个来月的长沙，没有丝毫的新意，只是能隐约的感觉出刚过完春节后的那些许喜庆。
离学校越近，我的心就绷得越紧，真的害怕回到寝室后又发现寝室里一片狼迹，那可就是真的烦躁啊，还好，走进寝室的时候自己所担心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但是却惊讶的看见原本属于龚超的那张床上多了一堆似曾相识的东西，我还没有来得及做深入的思考，龚超也刘一帆又提着一大队日常用品走了进来。
龚超一看见我，便高兴的叫嚷着：
“亮瘪，终于盼到你回来了！”
“怎么呢？想我了？”我开着玩笑！
刘一帆在旁边笑着说：
“靠，那里是想你啊，要你帮忙去搬东西啊！”
“搬东西？搬什么东西啊？”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还不明白？超瘪要搬回寝室了，他那么多东西，就我们两个人怎么搬得完啊，所以等着你了！”
“为什么要搬回来？”我转过头问龚超。
“没什么啊，想搬回来了呗！”
“哦，我知道了，是迷途知返了！”
“不是，是弃暗投明。”刘一帆笑着说。
帮着龚超从他和“粉红女郎”租住的地方吧他所有的东西全部搬完后，已经到了下午六点多了，我从上午座火车一直坐到下午3点多，在车上没有吃过一点东西，接着又帮龚超搬家，到这个时候，早已经是饥寒交迫，于是我对龚超和刘一帆说：
“走，吃饭去吧，其他人今天可能是不来了。”
他们两个也感觉到有点饿了，于是我们三个人走出了寝室，找了一间小饭馆，刘一帆提议说为了庆祝龚超重新回到我们的大家庭，还是喝几杯吧，我也觉得应该要喝上几杯，龚超却说：
“要喝就喝白的，怎么样？啤酒不过瘾！”
“喝白的就白的，怕个球啊！”
我拍着胸脯表示奉陪到底。
结果饭没吃多少，白酒倒很快就干完了一瓶，我感觉到自己浑身发热，酒意开始渐渐的在全身蔓延开来，头脑里也有点迷糊了，倒是龚超没事人一般，还在那里吆喝着再来，刘一帆在旁边劝着他：
“算了，别喝了，下次吧！”
“那怎么行，下次是下次的事，再来啊。”
“我不来了，你到底怎么了，没事吧？”我表示投降。
“超瘪和他女朋友分手了！”刘一帆说。
“分手了？怎么回事？”
我很是惊讶。
龚超的眼睛突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说话也有先哽咽了：
“没怎么，分手就是分手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
“妈的她嫌老子没出息，没钱，又是一个自考生，以后没什么前途……”
“我靠，妈的怎么这样啊？”
我实在是有点气愤。
刘一帆对我说：
“那女人回家过年的时候她家里给介绍了一个研究生，一回长沙她就提出和超瘪分手，现在的女人，都势利得很。”
“那研究生在那里读书？妈的老子去帮你砍死他，竟然敢挖我兄弟的墙角。”
“算了，随他们去。”龚超拍着我的肩膀说：“分了就分了，我还不愿意和她在外面住呢，回寝室多好啊，这么多兄弟，还不用受窝囊气了。”
“唉……”我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了。

晚上回到寝室，给其他没有回学校的人打了电话，威胁他们说如果再不回学校就要把他们赶出去，他们一听说我们三个已经回了学校，马上一个个的答应明天就来。
打完电话，我们三个人躺在床上，龚超的心情依然不好，我和刘一帆的兴致自然也高不起来，大家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都没有说话。到了半夜的时候，刘一帆突然翻身跳到地上，对我说：
“妈的，我们在这里读书真他妈的没劲，到底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凉拌啊，没办法，谁叫我们考不上大学，就只能在这里混日子了。”
“真他妈的不想读了，找个地方打工去算了。”
“靠，书还是要读的，虽然读得没意思，但总比不读要好，不然一个高中文凭，出去干什么呢？”
我这么一说，刘一帆也泄气了，坐在桌子上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说：
“真他妈的想去打一架。”
“呵呵，你打我吧！”我开着玩笑对他说。
外面的冷空气一个劲的朝寝室里钻，被子放在那里过了一个来月没有睡，也感觉到有种潮湿的味道，被窝里一直没有温暖的意思，我实在是睡不着，于是翻身又找了一根烟抽了起来，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多钟，我才醒过来，一看刘一帆和龚超两个人还在那里呼呼大睡，于是我轻声的下了床，穿上衣服去刷牙。
外面有了一丝阳光，阴沉了多日的天空终于开始放晴，我伸了个懒腰，心想：这世界还不错啊，偶尔也会有阳光的，生活也许也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悲观吧。
太阳终于出来了，挂在空中，金灿灿明晃晃的，我爬到楼顶上，放眼望去，长沙城繁华的街道上车来车往，不远处的篮球场上，几个打球的学生在那里生龙活虎般的不知道疲倦。我的心情突然开阔的不少，突然想到昨天晚上被子里的那股潮湿的气息，实在让人无法忍受，于是从楼上冲了下来，冲进寝室，拍着桌子喊：
“起床起床，出太阳了，晒被子啊！”
龚超和刘一帆两个很快就被我吵醒了过来，见我在大呼小叫的，刘一帆说：
“地震了？”
“地震个屁，出太阳了，晒被子啊！”
“哦，那起床吧。”
他伸了个懒腰，又躺了下去，我靠了一句，顺手将他的被子扯了下来，说：
“起来啊，晒被子去了。”
我将寝室里所有的被子全部扛到楼顶上，一床床的挂在太阳下面，然后点了根烟，看着有些潮湿的被子在太阳下冒出丝丝的热气，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和自豪。

王枫和李少武两个提着大包小包的回了寝室，接着是封彬，然后是彭学海，陈程是最后一个回到寝室的人，等到他们都到齐了之后，我爬到桌子上，向大家正式宣布龚超回到我们的大家庭的消息，他们一个个的都兴高采烈的鼓掌表示欢迎，倒是龚超很不好意思的说：
“兄弟们，我经过了一个曲折的思想认识过程，现在，终于明白，还是兄弟们好啊！”
我们又是哄堂大笑起来。
晚上大家又是折腾了一个晚上，一个个的喝酒喝得都忘记了自己叫什么名字了，结果大家把寝室的地板上呕得是一片狼籍。第二天醒来后又是提水冲寝室，又是洗衣服，忙得是不亦乐乎。
晚上周小倩给我打电话，要我去她寝室接她，说是给我们带了很多吃的东西，我挂了电话便箭一般的冲向女生寝室，在女生寝室门口，我看见见周小倩提着个超大型的塑料袋子站在那里等我，她一见到我，就冲着我说：
“怎么这么慢啊，我都等你半天了！”
我笑了笑说：
“走过来要这么久啊，我看看，给我都带了什么好东西啊！”
“这可不是给你一个人带的，是给你们大家带的！”
“呵呵，到底那个是你男朋友啊？”我假装吃醋。
“不和你说了，提着啊，走吧！”
我从她手中接过那个大塑料袋子，乖乖，还真的是重，都不知道她是怎么从家里带过来的。
一路上周小倩不停的问我有没有想她之类的问题，我笑着说：
“想知道？那就来吧唧一个啊！”
“去你的，谁和你在大街上吧唧啊。”周小倩打了我一拳，笑着对我说。
到了寝室，我将那一大袋子丢在桌子上，对大家说：
“支援灾区，爱心大奉送来了。”
大家一见这袋吃的东西，顾不上和我说话就冲了过去。

到了晚上，吃完饭后，我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于是我对周小倩小声的说：
“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睡觉怎么样？”
周小倩捏了我腰子一把，然后抬头看了看其他的人，见大家都没有注意我们，才小声的对我说：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留在这里睡啊，怎么呢？”
“你不想干什么干吗要留我在这里睡啊？”
“这个……”我有点语塞了，心虚的说：“那就算我想干什么吧！”
“什么叫就算啊，你就是想干什么！”周小倩不依不挠的，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我就是想干什么啊！好不好？”我低声和她商量着。
“不好！”
“怎么不好啊？”
“不好就是不好！还要理由？”
“肯定要理由啊！”
“没有理由，就是不好！”周小倩肯定的说着。
这时候刘一帆突然开口说：
“你们两个在讨论什么啊？什么好不好的？”
“没什么，关你屁事。”我冲着他说。
“哦，我知道了，哈哈……”他暧昧的笑了起来。
这时候其他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一个个的都在笑着，我连忙解释说：
“别乱想，没什么啊！”
封彬也开口说：
“我知道你小子想干什么，呵呵，要不要我们大家今天晚上回避啊，给你们两个留个空间？”
“什么啊……”周小倩红着脸说：“不是这样的，你们想什么呢！”
说完她扭过头盯了我一眼，说：
“我要回去了，你送我！”
“不回去好不好？”
“你还说，你到底送不送？”
“送送送，唉……”我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和周小倩走出门的时候，我回头冲着还在笑的他们几个人，恶狠狠的挥了挥拳头。
送周小倩到了他们寝室楼下面，我缆着她的腰说：
“为什么不啊？”
“不就不，你是个坏蛋……”
说完她挣脱我的手，红着脸跑进了宿舍大门。看着她的背影我又是叹了口气，唉，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心想，又是一个无眠之夜啊！


19

开学后，一切又都如同往昔，上课，吃饭，睡觉，虽然过了一个新年，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新意。以前有人说，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是三点一线，教室、食堂、寝室，当然，这是他们一相情愿的说发，对于我们来说，还远远不止这些，我们可以去网吧，却省却了食堂，应为我们从来不愿意去学校食堂吃饭，我们可以去喝酒，还偶尔可以出去打打架。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在没有留意之间，就已经到了四月。
四月的阳光开始有那么点灿烂的意味，四月的天气也不再是那么的阴冷。同样，四月里有欧文们命中注定是躲不掉的考试。
元月份的考试我是全军覆灭，其他人也比我好不到那里去，结果查到成绩的时候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沮丧，其实这也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在喝过一顿酒后，一切的烦恼和不快也很快的被抛弃在脑后了。
这两个来月的时间里风平浪静，没有出过任何状况，我和周小倩的感情在逐渐而稳定的升温，我们一如既往的一起去学校上课，一起自习，一起逛街，如同所有大学校园里发生的爱情故事一般。唐娜再也没有来找过我了，只是偶尔的给我打个电话，用她的话来说是在等待，等待我和周小倩爱情的终结，然后在等待和她的故事的开始，当然，这句话是她和我开玩笑的时候说的，要是她一本正经的和我说这话，我准会抽她一巴掌，其实我是从来不打女人的，包括在外面打架的时候，要是有女的上来纠缠，我也不愿意动手打她们，最多很不客气的将她们丢开而已。所以我说可能会抽唐娜耳光也只是说说而已。
考试之前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考试完后集体出去旅游，去的地方最好不是太远，否则没有哪个经济势力，最后经过讨论我们一致选择了张家界。
所以在考试之前的那段时间里，我们一直都充满了斗志，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考试后可以出去玩了。
班主任对于我们寝室八条好汉的思想作风转变持赞赏而又怀疑的态度，赞赏的是我们居然每天可以去上课了，其中居然还包括封彬和李少武术，这真的是一个伟大的奇迹。怀疑的是不在的我们能够以这样的精神面貌坚持多久，她老人家一向的对于我们是比较悲观的。所以她在背后断言我们坚持不到考试的。但是结果很是让她吃惊，我们居然就这样一直坚持到了考试前点题的那一天。
我清楚的记得事后她特地来到我们寝室，用充满崇拜和激动的语言询问我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我知道她从内心深处希望得到的回答是因为她老人家的谆谆教诲而使我们的内心得到了巨大的震撼，最终思想反省，从而走上了弃暗投明的道路。但是很遗憾，我们一致的回答就是因为我们有一个伟大而崇高的目标，那就是如果每一个人都能坚持去上课，那么考试完后就可以一起去张家界，如果有任何一个人不能坚持到底，就一定要坚决的拒绝那一个人的同行的要求。我们之所以制订了这样一个规矩，是担心如果八个人中只要有一人偷懒，那么其他七人也会很快的就被同化。我们对于坏的习惯，一直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认同倾向。
正因为大家能够坚持每天去学校上课，所以考试的时候一个个的意气风发，两天的考试时间简直就如同是如沐春风，当然，现在也确实是春天。
考试后的当天晚上，我们集体开了个座谈会，会议的主题就是如何安排去张家界的行程，在经过一系列的讨论后，我们定下了具体的出发时间和所有能够想到的细节，与会人员除了我们寝室的八位代表外，还有周小倩和刘一帆的女朋友。
但是结果在出发的那天早上，又突然的多出了一个女孩子，彭学海拉着那个女孩子很不好意思的向我们介绍说这是他女朋友，然后大家就是用很整齐的语气“切”了他们一下。
从长沙出发，坐火车去张家界，沿途上大家都是兴高采烈，我们这些人对于张家界是一无所知，倒还多亏了彭学海的那个女朋友，在车上给我们热情的介绍着现在到了那里那里，一打听，原来她居然就是张家界的人，这样一来就好了，至少多了个免费的导游。
在张家界下车后，那个女孩子很熟悉的就为我们安排好了住宿的地方。按照我们去之前的会议精神，我们定下来的住宿标准是每晚一百元，住两人，至于具体住那两人，由大家自我分配。
但是在住的问题上，我们最终还是出现了分歧。他们几个人倒没什么，最关键的就是我和周小倩，我的意见是我和周小倩两个住一间房，但是周小倩却认为她应该和彭学海的女朋友一起住一间房，这样一来彭学海可不答应了，他在背地里和我们说，这次出来玩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和那个女孩子感情更上一层楼，所以这样的安排他自然就不会同意，最终经过我和周小倩的协商，她还是答应了和我住在同一间房间，但是我们在私底下签定了一个互不侵犯条约，这一条约，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比《马关条约》还要不平等，但是却又不得不在上面签字。
当天晚上，我们几乎是包下了那间所谓的饭店的一层楼，我们一行一起是11人，要了六个房间，其中便注定有一个人要单飞，在讨论单飞问题上很快就达成了一致，封彬自告奋勇的选择了一个人住。其实当时我们并没有能够明白他的意图，但是第二天在他打开门后我们才恍然大悟，他的房间里居然平空的多出了一个人，一个我们大家都不认识的女人，那女人在开门后很大方的冲封彬挥了挥手后说：
“拜拜，晚上还做我的生意么？”
然后就屁股一扭一扭的扬长而去。说实话，那一个大屁股，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
当然，这里我简单的忽略了一个重要的情节，那就是我和周小倩所发生的故事。
我和周小倩的关系在这天晚上发生了一个阶段性的转变，说得具体点就是当天晚上我们两个其实是睡在同一张床上。
在关上门后，周小倩红着脸蛋对我说：
“坏蛋，你休想打我的主意。”
周小倩说这话的时候确实是红着脸蛋的，这一点我可以发誓。
那家饭店的房间里灯光迷离，有一种暧昧的味道，外面的街道上霓虹闪烁，一点也不比大城市差，这主要也是因为当地政府开发有功吧，在加上旅游经济的火热发展，这里早已经成为了一个繁华的城市了。
我盯着周小倩的眼睛，色迷迷的说：
“我是坏蛋啊，呵呵，所以，想打你主意也是正确的。”
房间确实还不错，据服务员说，这里到了旅游旺季，房价可是不菲的，现在之所以有这样的特价，完全是因为现在还不是淡季，要不然，一百元一夜也就只有去住小招待所了。两张单人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电视机空调卫生间一应俱全，这样的环境里真的适合干某些事情，比如说睡觉。
坐了一天的车，确实让人感觉到劳累，我躺在床上无聊的按着遥控器，电视机里播放着无聊的电视，虽然我感觉劳累，但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周小倩在卫生间里洗澡，哗啦拉的水声让我遐想联翩，我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同时也在盘算着应该怎么行动。周小倩在里面突然喊了我一声：
“帮我把我的包提过来好不好？”
我一听她的声音，马上跳了起来，问：
“要拿什么东西？我帮你找出来啊！”
“谁要你找啊，你帮我把包提来就可以了，我自己找。”
我悻悻的提起她的包，走到卫生间的门口，轻轻的敲了两下门，门开了一条缝，周小倩光洁的手臂伸了出来，同时还有一丝沐浴露的香味扑鼻而来，我不怀好意的说：
“门开大点啊，要不这包怎么能进得去！”
“呸，想占我便宜啊，谁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我见自己的心思被揭穿，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句，将她的包递了进去。
没多久，周小倩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刚洗完澡的身躯散发着一故芳香和青春的气息，我死死的盯着她，说实话，她的身材真的不错，凹凸玲珑的，让人动心。
周小倩见我死死的盯着她看，脸又是一红，娇嗔了一句：
“看什么看啊？色鬼，坏蛋。”
“嘿嘿，你身材真好！”
“不和你说了，知道你没安好心。”
“那里那里，我欣赏一下自己女朋友的身材，这也有错？”
“不好，还不去洗澡。”
“得令！”
我答应了一句，冲进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我把热水调得微烫，在热水产生的蒸汽中痛快淋漓的享受着这种舒适的感觉，洗完后，我也冲外面喊着：
“倩倩，帮我把内裤提过来啊。”
“什么啊，我才不帮你拿呢！”
“不拿，那我可光着身子出来了啊！”我贼兮兮的笑了起来。
“别，我还是帮你拿吧。”
没多久，周小倩就在外面敲起了门，我说：
“我可开门了啊！”
“不要，你开一点点就可以了。”
“那怎么能递得进来啊，呵呵！”
“你到底要不要啊？”
“得，递过来吧。”我把门打开了一条缝，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裤子。
穿好裤子后，我边搽着头发，走了出来，周小倩已经躺在床上，用被子裹着自己，在看电视，我走到她面前，小声的说：
“我也来睡了啊！”
“你睡那边。”她指着另一张床对我说。
“不是吧，好冷的。”
“有空调啊。”
“也冷啊。”
“那我不管，开始我们就商量好的。”
“这个，还是不要罗，好不好。”
“不好。”周小倩斩钉截铁的说。
我看她态度强硬，于是采取迂回战术，我说：
“那亲一个吧。”
“恩。”
她伸过头，指着脸说：
“就这里。”
我凑过去轻轻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开始发动进攻。没多久，她就开始投降了，抱着我，呼吸紧张的说：
“你真是个坏蛋。”
很快我就钻进了她的被窝，把她抱在怀里，搂着她光滑的身体，我又开始了下一轮的攻势。
第二天早上，周小倩卷缩在我怀里，轻轻的锤着我的胸膛，红着脸蛋说：
“坏蛋，你的阴谋得逞了？”
“那里那里。”我知道自己当时肯定是笑得特别贼。

过了很久后，周小倩临走的那天晚上，搂着我的脖子，对我说：
“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我一定会嫁给你的。”
周小倩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中闪烁着泪水的光芒，可惜，这时候离她离开这里，离开我和我的一切，离开这块我们一起度过了近三年的时光的地方，只有不到12小时了。
对于她，我有着一种深深的负罪感和内疚，然而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无法挽留，也无力挽留。
她说：
“你是一个真正的坏蛋，可是我为什么会爱上你这样一个坏蛋呢？”
当然，这已经是很久以后发生的事情了。

我们一行11个人在张家界待了四天，四天中，我们游览了张家界的很多地方，我不得不说的就是彭学海的女朋友确实是位出色的向导，她一路上给我们介绍着这里的山山水水，还有那些我们从来就未曾听说过的古来传说，张家界的风光深深的令我沉醉，我想，如果能一直呆在这里，那应该我一件多么让人愉快的事情啊。
四天里，我每天晚上和周小倩拥抱在床上，享受着一种精神社肉体上所带来的愉悦。我和我以前的女友黄珊也在一起睡过，但是现在我早已经忘记了她所给我留下的感觉，我似乎觉得，那只是恍惚中发生的一件意外。
封彬每天晚上变换着不同的女主角，对于这一点，我们没有任何的发言权，他的故事有他故事的结果，他的生活有他的生活的规律，只是，我们对他的生活怀有一种畏惧感，同时，我们也告戒他注意安全，毕竟，现在在外面干这个行业的女人都并是不那么的注意个人卫生，一不留意，将会有不堪设想的后果产生。不过对于我们的告诫，封彬总是那样的感激，并且很信誓旦旦的说他会很注意的，因为他的口袋里总是随时保留着安全套。不过安全套也并不总是那样的安全，总让人放心不下的。
同时我也能够想象刘一帆和彭学海的房间里发生的故事，我知道他们一定也是在奋力抗战，战斗生生不息。
离开张家界的那天，在车上，我回头再一次看了看这片土地，我留恋在这里发生的所有故事，和这里的山山水水。



20

2003年的夏天，围绕在我们周围发生了几件大事，首先是在“堕落街”干了一场大架，被派出所抓了进去，然后是刘一帆和网友见面被打劫，最后是封彬终于被感染了那种病，在街头游医的治疗下病情加重，最后被我们送进了医院。
从张家界回来后大家又开始无聊起来，没有目标，没有奋斗的方向，每个人都开始疯狂的迷恋上了电脑游戏，从古老的“帝国”到“三角洲”，然后就是“反恐”。浑天黑地的窝在网吧里不愿意出来，不过我一直对于这种游戏没有多大的兴趣，再加上刚和周小倩如漆似胶的粘到了一起，所以自然是不愿意陪着他们去网吧，倒是他们几个自从每天晚上出去打游戏后，我反而更加方便的就霸占了寝室，每天晚上和周小倩在寝室里恩恩爱爱的，倒也是惬意。
为了不在我们之间发生当初龚超和他女朋友出现的那种“意外的悲剧”，对于安全方面，我总是格外的注意，这样一来的后果就是避孕套的使用数量急剧上升，在将寝室里所收藏的所有避孕套全部搜刮一空后，我不得不面临去药店购买的状况。
其实，在学校旁边，卖避孕套的地方多的是，几乎每一个小招待所和旅馆都有那么一个小小的玻璃橱柜，里面搁着各种不同的品牌和型号，只是，对于这种包装精美的东西，我是抱有一丝怀疑态度的，我总感觉到这种东西要想阻隔一个小小的会自己游动的细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所以我坚持着去正规的药房购买那些价值不菲的安全用具。
我还清楚的记得药房的售货员将一个盒子连同一张电脑小票交到我手上，对我说：
“先生请拿好，请保管好你的电脑小票，有质量问题，一个星期包换。”
对此我是无话可说的，要真有质量问题，也绝对不可能在一个星期就发现，至少都要等到一个月后，到那时候，该做的已经不再是去药房换了，而是急急忙忙的去医院做手术，再说了，到那时候，就是想换药房也不会同意的。
不过还好，在我和周小倩一起共同战斗的一年多时间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意外，也许，是因为我的运气确实不错，据说现在避孕套的避孕几率是百分之九十五，很幸运的是我们居然就没有赶到那剩下的百分之五。

终于有一天他们不再到网吧通宵的打游戏了，我带着一点点遗憾的口气问他们：
“怎么了？”
“派出所在查了，不允许网吧通宵营业。”
“哦，那怎么办？”
“靠，你小子来劲了是不？给你们留了这么多时间还没够啊？”
“嘿嘿……”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能通宵打游戏了，大家又开始无聊起来，于是我们每天晚上都跑到街上去喝酒。
天气又在慢慢的转热了，五月的长沙，也许是最舒适的季节吧，“堕落街”晚上的生意也随着天气的好转开始火暴起来。
那天晚上，我们九点多集体出动，据说新开了一家饭馆，味道还不错，所以那天晚上我们一致选择了这里，进门的时候发现来的确实不是时候，里面坐满了人，好不容易才等到一张空桌子，一坐下来老板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发烟，我们一边抽着烟一边等着上菜，又是等了好一会才陆陆续续的上来了几个菜，这时候旁边桌上的几个人在那里冲着老板叫唤着：
“喂，怎么回事啊，我们等了这么久菜还没有上来。”
老板跑过来又是给他们道歉，又是安慰着说：
“就来了，别急啊，马上就来了。”
这时候那张桌子上一个染着黄毛的家伙指着我们桌上的菜说：
“他们晚来怎么还先上菜，这是什么规矩？”
“他们的菜容易炒一点，你们的马上就来。”老板还是在那里陪着笑脸。
“妈的，这是什么道理？”那黄毛不依不挠的非要讨个说法。
这时候封彬冲着我们说：
“妈的，我们就是命好啊，什么玩意，叫个鸟啊。”
封彬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确实是不小，那黄毛在那里听到了这句话，一下就站了起来，拍着桌子说：
“你妈的叫什么啊？”
“妈的你看不惯啊？看不惯不看，老子的命比你就是好。”封彬也毫不客气的站了起来。
“靠，妈的你找死啊。”那黄毛用一口半生不熟的长沙话叫嚷着。
我也站了起来，说：“你说谁呢？”
“说你们有怎么着？”
“妈妈的瘪，想死啊。”我一听这话脾气就上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开口就骂。
“好，你小子等着。”
那黄毛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出去，我听到他在门口似乎在打电话。我看了一下，我们这里坐了八个人，他们连一个女人一起也就五个，便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我们点的菜全部上来后啤酒已经喝下了一箱多了，一堆的酒瓶横七竖八的堆了一地，正吃着，那饭馆老板急匆匆的跑过来，对着我悄悄的说：
“你们快走吧，这顿饭当我请你们了。”
我有点好奇的问：
“怎么了？”
“外面来了不少人，看样子是冲你们来的。”
“我靠，妈妈的还真想打架啊！”我霍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其他人一听，也来了精神，都立马就站了起来，搽掌磨拳的准备动手，刘一帆说：
“别急，先找些兄弟们过来再说。”
说完也打起了电话，电话刚一打完，外面的人就冲了进来，老板一见这阵势，吓得马上就跑进了厨房。
其他吃饭的人见这里要打架了，也迅速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开始坐在我们旁边的那几个人这时候来了勇气，先和外面的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指着我们说：
“就这几个。”
来的那些人迅速的围到了我们周围，估计有个十来号人马，很可惜的，他们可能对打群架没有多少经验，居然没有带任何的东西，我们几个不慌不忙的站起来，顺手每只手提了个酒瓶，封彬最先说话：
“怎么着，人多欺负我们人少啊？”
那黄毛走过来，指着他说：
“你妈的把开始说的话再说一次啊。”
“妈的，指什么指啊？”封彬啪的一下把他的手打开。
“动手？想死啊！”
“怎么了，你个小屁股别用手指着老子。”
正在说着，那黄毛已经是一拳头就砸了过来，封彬想都没想，顺手就是一酒瓶砸过去，正好打在黄毛的拳头上，黄毛抱着手“哎哟”一声就蹲下了。这时候围在旁边的人见他们两个已经动起了手，一个个就挥着拳头扑了过来，不知道是谁一拳砸在我脑袋上，我脑袋里“轰”的一声，眼前黑了一下，顿时怒火冒上了头顶，我转过身就酒瓶就砸在那小子头上，只见鲜血刷的一下就从他脑袋上冒了出来。我还是不解气，一脚把他揣在地上。这时候我们两帮人早打在一起了，他们那些人由于是赤手空拳，自然没我们提酒瓶来得凶猛，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地上的凳子，提着凳子来打我们，我们自然也不吃亏，抄起凳子和他们对打。
刘一帆打电话叫来的人也到了，见我们在里面已经打成了一团，顿时也来了精神，招呼都没打就扑了过来，不过很快我们就听到了街上传来的警笛声，110的巡警和学校的校警迅速的冲了进来，看见里面的情形，一个可能是带队的警察说：
“全部抓起来，通知这里的派出所。”
由于是在饭馆里面打架，这样一来我们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很快便被全部铐了起来。
在派出所里面，我看见所有的人都挂了彩，一个个的脸上血迹斑斑，最惨的还是那个黄毛，已经被封彬打得不像个人样了，封彬自己也没有占多少便宜，脸上，手上，到处都是血。
本来派出所是准备把我们所有的人全部以违反《治安管理条例》拘留一十五天的，最后还是学校出面，把我们保了出来，在院办公室里，每人写了个检讨，并且得到警告说要是再闹事的话，全部开除。
学校的警告我们自然是没有放在心上，开除不开除的，似乎对我们来说没有多大的作用，即便开除了，随便再找个自考辅导班，还不是一样的读书，再说了，我们对读书的兴趣已经不大，要是开除了，倒还落得个自由。
班主任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我们说：
“你看看你们这些人，在学校两年时间里搞了多少事情出来，真是没有救了。”
看着这个小老太婆的那种气急败坏的神态，我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嘲讽的感觉。
周小倩事后抱着我说：
“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打架了，正经的读书不好吗？”
我没有做声，我想，除了这些事外，我还能做什么呢？这样的读书环境，可以正儿八经的好好读书么？

打完这次架后，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再出去喝酒了，后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当我们再次去那间饭馆吃饭的时候，在饭馆门口，那老板向我们有是打恭又是作揖的求着我们换这个地方，他说他们这里再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再闹两次也就该关门了，对此我们表示理解，走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说了句：
“看来我们真的是害群之马了。”

七月的考试科目不多，主要是一些公共课程，而这些课程我们大部分都已经考过了，所以能够考试的科目也就那么一两门，没有考试的压力，我们更加无聊，每天在学校里转来转去的找不到可以做的事情，陈程首先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他一个老乡开的药品公司做上了药品销售，每天早上夹着个黑色的皮包出门，晚上很晚的时候才回来，据他说销售业绩还不错，到月底的时候发了工资请我们出去大搓一顿。
陈程找到了工作，封彬依然是和不同的女孩子纠缠着，春意怏然的，李少武每天上网玩游戏，又开始不问世事，王枫也忙着写起了小说，他的名字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各种报刊杂志上，到学校领回来的稿费也呈上升趋势，龚超自从和“粉红女郎”分手后在没有看见他和其他的女孩子约会过。倒是彭学海，和那个一起去张家界给我们当过导游的女孩子约会频繁，不时的把我们赶出去，在寝室里解决生理需求。我和周小倩也每天泡在一起，当然，同时也不时的把其他人赶出寝室，只是周小倩对于做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大的爱好，她说：
“首先，有危险，其次，现在毕竟还没有结婚，自然是不能太那个了。”
周小倩曾不止一次的和我憧憬过我们以后的生活，她说以后要在长沙买一套房子，和我生一个可爱的BABY，当然，我对此也表示赞同，只是我不知道凭自己的能力，要实现第一步该有多么的困难，到时候很有可能就是第一步还没有实现，倒是第二步会提前实现。
现在离毕业拿到文凭，中间还不知道会出现多少的意外，万一四年毕业后，文凭没有到手，那时候该如何想家人交代。更何况，就算拿到文凭，一个自考生，又能找到多少的工作呢？未来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我只能想到现在在不需要思考太多东西的时候过两年自由自在的生活。
刘一帆的女朋友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我们寝室出现了，好奇之余，我问过刘一帆，他告诉我说他女朋友去了上海，在她一个亲戚开的公司里上班，所以现在很难得到长沙一次了。
不过刘一帆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精神依托，据说他正和一个网友聊得热火朝天。女朋友不在身边，自然是要找个什么东西来填补这份空虚的，刘一帆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
关于刘一帆和他网友的事情，作为他的朋友，我们这些人自然是很关注的，所以当有一天刘一帆对大家说他今天准备去和那女孩子约会的时候，我们都一致表示出了期盼，期盼他们之间的约会结果。
那个女孩子的照片我们大家都见过了，长得不错，白白净净的，长发披肩，有明星风范。刘一帆的爱情经历一向都似有天助，找到的女朋友一个比一个漂亮，那个去上海了的女孩子也长得很不错，这个网友，居然却比那女孩子还要漂亮。当然，这只是通过照片得出来的结论。
所以当刘一帆决定去赴约的时候我们都表示如果晚上需要，我们可以回避。
然而那天却出现了一个意外，刘一帆晚上回来的时候满脸狼狈，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妈的，今天老子载了。”
刘一帆载了的过程是这样的，他见到了那个网友，没有任何怀疑，那女的确实长得漂亮，他们逛街吃饭，还给那女的买了不少的东西，下午的时候那个女的提出说要刘一帆到她那里去玩，这样的好事刘一帆自然不会错过，东拐西拐的他们走进了一条小巷，然后进了那女的的房间，房间里布置得很简陋，完全不像是一个女的的住所，但是这个时候的刘一帆已经是色迷心窍，没有想到事情会有如此的一个发展。
那个女的和刘一帆扯了半天，眼看天色有点晚了，似乎他们的感情也开始正在朝上床这个方向发展，甚至刘一帆已经开始准备脱那女的的衣服的时候，从外面突然进来了好几个男的，一个个的染着五眼六色的头发，刘一帆见情况有点异常，正准备起身要走，这时候进来的几个男的抓住了刘一帆的胳膊，并亮出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结果大家自然可以猜到，刘一帆身上带的钱包和手机被他们搜走了，连身上的那件衣服都不能幸免，最后那些人将他绑在凳子上，扬长而去，走的时候在被他们用胶带封上了嘴巴。刘一帆经过很长时间的挣扎后才挣脱绑他的绳子，打开门出来后天已经黑了，最后还是从那个地方一直走回寝室的。
当然第二天我们一起又回到了那个刘一帆被打劫的地方，很可惜的是，房间里空无一物，找到那间房子的老板，那个老板告诉我们说租这间房的是个男的，但是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来过了，那些东西估计是在昨天半夜的时候被拿走的。
我们提议说去报案，但是刘一帆很是丧气的表示算了，可能这种事情张扬出来也不太光彩。
刘一帆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神情沮丧，他说：
“妈的，老子居然载在那几个小王八蛋手里了。”
刘一帆的事情过去后，封彬也出事了，有一天，他半夜的时候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折腾着，不时是自言自语地说：
“不会吧，不可能吧，不至于吧！”
一开始我们对于他的自言自语表示不能理解，后来，他终于向我们坦白了，他说：
“妈的老子中了暗算。”
关于暗算这个词语，是我们一直告诫他用的，我说：
“你小子在外面乱搞要小心点，别中了暗算，搞出个什么病来。”
可是没有想到，无论我们怎么告诫他，他终于还是中了暗算。
一开始的时候封彬感觉到自己下体似乎有点发痒，开始的时候他还没有在意，后来这种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并且伴随着有小红点的出现，于是他急了，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是那写贴在电线秆子上的那种小广告上所说的神医，可惜，那些神医并不能帮助他制止这种痒的感觉和小红点的长大，结果小红点越来越大，终于连成了一片。
封彬中了暗算对于我们来说有点惊慌，因为他一向都是在坚持着使用我们的日常用品，于是我们不得不对他施行严刑逼供，他很坦诚的告诉我们说后来一直没有再用过我们的任何东西，包括香皂和洗发水之类的任何东西都没有使用过。这一下至少我们有点放心，但是封彬老是这样在床上折腾也不是个办法，为防万一，我们还是不由他做主的把他架到了一家正规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了，封彬感染了淋病，不过还好，至少没有到晚期。但是可能治疗的时间比较久，也比较的麻烦。
不过封彬还是没有让我们失望，在快到七月的时候，他身上的红点开始消退，晚上也不再在床上折腾不止了。而代价就是，医生严厉警告他最好在这段时间里不要再去行房。
封彬说到行房这个词语的时候我们都乐得不行了，要他禁欲，可能是对他最严重的惩罚了。



21

七月的长沙又如同火炉，热气腾腾的让人难以忍受。
七月的考试我想应该是没有任何的悬念，一共才一门课程，而且都是以前曾经考过一次而没有通过的，所以考试后很高兴的就走出了考场。
我们寝室里所有的人没有一个愿意这个暑假回家的，大家都留了下来，各自有各自的活动。
我也在筹划着写点什么东西，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动笔了，看着王枫写了那么多的小说，我想自己也该写一写了。
我和王枫策划成立一个创作工作室，帮一些地摊杂志写点文章赚点稿费，顺便着手进行长篇小说的创作。
周小倩暑假坚持要回家，她的理由是长沙实在是有点热，在家里比这边要好多了，所以很快她就回了家。
在周小倩回家的前一天晚上，我和她在学校这边的一个旅馆里开了个房间，我说，这是离别前的温存。
周小倩对于和我温存之类的事情总是抱有一种很羞涩的态度，每次和我睡在床上的时候脸蛋总是红通通的，而这种羞涩的神情却很让我动心，我喜欢和她在高潮的时候咬着她的耳朵，而她却总是叫我“坏蛋”。
她说：
“坏蛋，你是一个坏蛋。”
我说“
“我就是坏蛋，你不是喜欢我坏么？”
所以，很多时候我总想找机会和她坏上一坏。
我和周小倩在旅馆里坏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的，房间里的灯也开始一闪一闪起来。
周小倩抱着我说她害怕。我觉得这样的天气和这样的雷电并不会让人感觉到害怕，反而是让我们在坏的时候给我们增加情趣。
大汗淋漓过后，周小倩缩在我的怀里，轻轻的说：
“你说，以后我们会幸福么？”
“会的，一定会！”
“你说，你会一直爱我么？”
“会。”
“你说，以后我们会生个可爱的孩子么？”
“会的。”
周小倩总是喜欢和我探讨这些事情，虽然，对于将来，我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除了能说“会”外，还能说什么呢？
所以，当我和周小倩分开的时候，她流着泪对我说：
“为什么每次你都说会，现在却什么都没有让我看见？”
我想，在我和她之间，总有着一个什么不确定的因素，很有可能的就是，我们所能想到的，和我们的能力所能达到的之间，有一条很大的鸿沟，这条鸿沟是我们暂时无法逾越的。

周小倩回家后我开始投入到写作中去了，并且以很惊人的速度在构筑着一个文字世界，我把我能想到的，我所看到的，我曾经听说过和似乎经历过的一切事情变成了文字，虽然我很期盼这些文字可以换取到一定的酬劳，但是我更愿意让这些文字成为自己的精神财富。
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我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那一段时间里，我的形象萎靡不振，但是我的内心世界里却充满了生机和澎湃不已的震荡。这些文字给我带来了一个全新的精神世界，我在这个世界里自由自在的遨游。
在人的一生中，有很多事情往往是自己无法预料的，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可以这样痴迷的沉醉在文字世界里，那一段时间里，我几乎就忘记了所有学习和生活中的不快，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英勇的冲在打架的队伍里，怎样在学校里无所事事，忘记了自己考试的时候的一切不愉快的感觉。我几乎就认为自己已经重新成为了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好青年。
王枫对于我的这种状态表示惊讶，他说：
“我从来就没有想到过你对文字有种如此热烈的爱好。”
“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过！”我说。

刘一帆和龚超也去了陈程老乡的那家药品销售公司，他们很卖力的工作和挣钱，彭学海和他女朋友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据说是度假去了。而李少武和封斌两个每天还是泡在网吧里玩着网络游戏。封斌自从中了暗算后总算是修身养性了一段时间，这一阵也没有再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床上战斗了。
一天，我接到了唐娜打来的电话，唐娜确实有很长时间没有再出现在我们寝室了，有一次她打电话告诉我说她找了一个男朋友，当然，听到这个消息我是比较的高兴，这样一来就意味着她可以不要再来纠缠着说喜欢我了。可惜，没过多久，她又告诉我说她和那男的分了手，原因就是她始终觉得那个男的怎么也替代不了我。
唐娜打电话说：
“梁亮，今天是我生日，你来陪我一起庆祝好吗？”
她和我说话的时候似乎有一种失落，我说：
“这个……可是我在家里啊。”
“你骗人，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回去。”
“嘿嘿……”我见自己的谎言被揭穿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来不来啊？”
“呵呵，有多少人一起给你庆祝啊？”
“好多人，都是我朋友。”
我踌躇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在蛋糕店里，我给唐娜买了个蛋糕，并特意叮嘱老板要他在蛋糕上写了几个字“祝好朋友唐娜生日快乐”。
我想，如果她只是愿意和我做个好朋友，我是一定不会拒绝的，至于其他的，我想恐怕是很难。
提着蛋糕去了唐娜宿舍楼下，给她打电话说我已经到了。唐娜很高兴的就跑了下来，拉着我要我去他们寝室。在她们寝室里，早已经有好几个女孩子等在那里了，见我一来，其中一个女孩子打趣说：
“哇，帅哥哦，难怪我们唐娜一直把你当她的白马王子。”
我不好意思的拱着手说：
“别逗了，我那里够得上白马王子啊。”
唐娜很高兴的拉着我向她们介绍着：
“这是梁亮，师大文学院的才子。”
我又是拱手说：
“才子不敢当，痞子倒还差不多。”
晚上在唐娜她们学校旁边的一间很别致的西餐厅里，我们一起为唐娜庆祝了她21岁的生日。整个过程，唐娜都一直是一副很高兴和满足的神态，我和那几个女孩子为她唱了一首生日歌，在切蛋糕的时候，她闭着眼睛虔诚的许了个愿，一个女孩子笑得很暧昧的问她：
“娜娜，许了个什么愿啊？”
唐娜抬起头，红着脸看着我说：
“我希望那个我爱的男孩子有一天会爱上我。”
从唐娜的眼神中，我能感觉到她说的话里的意味，可是我在这个时候却无法对她说什么，惟有装傻的笑着。
西餐厅里烛光摇曳，音乐在若有若无间飘荡，那几个女孩子很快的就一个个找借口离开了，我很是尴尬的坐在那里，想说要走，却始终说不出口，可是不走，眼前的这种氛围里，总感觉着似乎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唐娜送走了她的朋友后，坐到我的对面，开了一瓶红酒，给我倒了一杯，端给我，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说：
“梁亮，今天你来，我真的很高兴。”
“呵呵，今天你生日啊，你肯定很高兴的。”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又装起傻来：
“什么意思啊，我对语言的理解能力一向不好。”
可是这话才一出口，突然发现似乎说错了，连忙端起酒杯，喝了口酒，试图掩饰着刚才所说的话。
“我喜欢你，我很久以前就和你说过这句话。”唐娜幽幽的说。
“唐娜，别说了，你醉了。”
“没有，我清醒着呢。”
“我送你回去吧。”
“不好，我的生日还没有过完。”
唐娜端起酒杯，说：
“来，我们干一杯！”
“你还是少喝点吧，开始已经喝了不少。”
“我说了没事，来啊。”
我只有举杯，和她轻轻的碰了一下。唐娜一口气就把杯中的酒喝了下去，接着又给自己倒满，说：
“你怎么不喝啊，再来。”
没有办法，我也只有喝完杯子里面的酒，要是平时和寝室的兄弟们在一起，我喝酒可是一向都不含糊的，但是眼前的这种情况，我想，还是少喝点吧，酒能乱性这话我可懂得的。
唐娜又给我把酒满上，她说：
“今天我真高兴，来，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我真急了，要是她真醉了，我可怎么办？我岔开话题，问她说：
“你暑假怎么不回去呢？”
“不想回，我爸和我妈天天在家里吵着离婚，我回去干什么？”
“离婚？怎么了？”
唐娜的神情有点黯然，她说：
“还不就是那些破事，算了，不说了，来，喝酒啊。”
不知不觉的，桌上的红酒已经被我们给全部喝完了，唐娜眯着眼摇了摇酒瓶，对服务员说：
“再来一瓶啊。”
我的头也有点发昏了，迷迷糊糊的说：
“别喝了，我们走吧。”
“不好，我还要喝，你陪我喝好不好？”
唐娜的眼睛中似乎有些迷离，满脸红通通的，在烛光的摇曳下确实迷人，我叹了口气，说：
“走吧，送你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要你陪我喝酒。”
“再喝，你就真醉了。”
“醉了好，有你陪着，醉了我也愿意。”
“可是……”
“别可是了，我告诉你，还记得你送我的那条丝巾么？我每天都看着它睡觉，我告诉自己说，这是你送我的，看着它，我就想起你的样子。”
“唐娜，你真醉了。”
服务员又开了瓶红酒送了上来，唐娜还要给自己倒酒，我拉着她的手，把酒拿开，说：
“我送你回去！”
我到服务台结了帐，唐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口，她说：
“你陪我去看星星。”
我搀着唐娜走出了餐厅，夜已经深了，街上的路灯昏黄的照着也这个夜晚，天空中星星一闪一闪的，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多，这时候，唐娜她们寝室早已经关了门，我问她说：
“怎么办啊，你那里关门了。”
唐娜摇着手里的钥匙说：
“没关系，我朋友的房里没人，我去那里睡觉。”
“那我送你过去，我也要回去了。”
“你还要陪我去看星星的，怎么能现在就走呢？”
“可是你已经醉了。”
“我说了我没有醉，走啊，看星星去吧。”
没有办法，我实在是无法回绝她的要求，我搀着她走到了湘江边上，江中的渔船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江的对岸。长沙城的街道依然还是如同白天一样繁华，在月色的衬托下，更加了几分妩媚。唐娜靠在我的肩头，长长的头发在夜风中随风飘扬，不时的在我脸上滑过。
唐娜走的时候居然把那瓶开了的红酒提了出来，她就着瓶口还要喝酒，我说：
“你还真喝啊，再喝就要吐了。”
“我不喝那你喝啊。”
说着她把酒瓶递了过来，我迟疑着没有去接，她把手缩了回去，说：
“那还是我喝吧。”
“别，怕了你了，我喝！”
说完我从她手中抢过酒瓶，对着嘴灌了两口，唐娜见我喝了，就从我手中死命的要抢回去，她说她也要喝。
虽然白天很热，可到了半夜，这江边的风吹起来，也让人感觉到寒意，我见唐娜只穿了件薄薄的衣服，在风中开始有点发抖，我说：
“冷吧，那我送你回去！”
“我冷你不知道抱着我啊？”
“这个，还是不好吧。”
“那算了，冷一点也无所谓。”
“唉，真怕了你了。”我实在是拿着这个女孩子一点办法也没有，要不抱着她，看她哆嗦的样子，于心不忍，可要抱着，这又算怎么一回事呢？想来想去，我的心突然软了，伸手把她搂在了怀里。
那瓶酒没多久又被我们给喝完了，夜色也越来越深，我的脑袋里迷迷糊糊的，只感觉到寒意逼人。唐娜在我的怀里，眯着眼睛，在月光和昏黄的路灯的影射下，妩媚动人。我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诱人的青春气息，感觉着她身体的问题，突然心猿意马起来。唐娜盯着我的眼睛，微微一笑，含糊的说：
“梁亮，在你怀里，我感觉到好温暖，要是可以一直这样，那该多好。”
看着她的双唇一开一合的，我心中又是一动，没有多少思考，我轻轻的就吻了下去。
唐娜在我的怀里，紧紧的搂着我的脖子，热烈的回应着我的吻。
过了许久，我松开了手，，叹了口气说：
“对不起，我……我们不能这样。”
“你想起了你女朋友？”
“我觉得这样对不起她，走，我送你回去。”
“走吧。”唐娜也叹了口气，没有再做声。
趔趔趄趄送唐娜到了她那个朋友那里，我帮她打开门，扶着她躺到床上，然后准备离开。我在心里一直在克制着自己，红酒的麻醉已经让我不再清醒，我知道要是再呆在这里，接下来一定会有事情发生。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唐娜突然就站了起来，扑过来抱着我不让我离开，我看见她的眼眶中充满了泪水，她说：
“难道，你就真的不愿意陪我么？”
“唐娜，我们是好朋友，好不好？”看着她眼中的泪水，我的眼泪也流了出来，我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子是真的喜欢我，爱我，可是，我能怎么样的？我有女朋友，那就是一份责任，我不能背叛周小倩，可是，眼前唐娜的泪水让我无法硬着心肠将她推开，我抬起头，任泪水在脸上滑落。
唐娜流着泪紧紧的抱着我，她说：
“你就陪我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好不好。”
她的声音中隐藏的那中哀求突然之间就让我将所有的坚持化为乌有，我紧紧的抱住她说：
“你别哭啊，你一哭我的心好痛。”
我和唐娜疯狂的接吻，我无法拒绝这个女孩，无法拒绝她那种哀求的眼神和弥漫在脸上的泪水。我吻着她的眼泪，抱着她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看见唐娜坐在床上，床单上一片狼籍，血迹斑斑，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一切不应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无法挽回，我长叹了一口气。
唐娜见我醒来了，也没有说话，我们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她先开口，她幽幽的说：
“梁亮，你不要想那么多，一切都是我自己愿意的，我也不愿意你因为这个而给我什么承诺，你还是那个你，我还是我。”
我迟疑了很久后说：
“唐娜，你知道的，我并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但是现在，如果我说我能给你什么承诺，那是假话，但是说要我完全不做出什么承诺，那我又算什么？”
“你有女朋友，这一点我一直都很清楚，我喜欢你，这一点你也很清楚，昨天晚上完全是因为我求着你你才愿意留下来的，所以，这一切都有我自己负责，我不会去破坏你和你女朋友之间的感情，以前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以后我也会这样，我们依然还是好朋友。”
我点了根烟，没有再说话。
从唐娜那里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唐娜送我出了门，她看着我的眼睛，一直没有做声，我突然感觉到迷茫，以后怎么面对周小倩，怎么面对唐娜，我一无所知，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唐娜转身关上了门，我默默的离开了这里。


22
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面对着周小倩和唐娜，我到底该怎么办？
周小倩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那头，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你在学校没有背着我乱搞吧？要是有，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小倩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她要真的知道了我和唐娜之间发生的事情，到时候只怕已经不是简单的一个收拾了事了，恐怕更大的暴风雨将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周小倩给我打完电话的那天晚上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我躺在床上发着呆，王枫坐在桌子旁边写着一个小说，突然，他抬头问我：
“你说如果一个男的背着他女朋友和另一个女的发生了关系，一般来说他女朋友会怎么样？”
听到他的话我一惊，难道我和唐娜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可是不太可能啊，那天我从唐娜那里回来的时候他们问我去了那里，我解释说是去我叔叔家了，如果他不知道，那他今天问我这事干什么呢？我含含糊糊的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怎么呢？”
“哦，没怎么，我在写一篇文章，文中的男主人公和另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后来被他女朋友知道，我一直在思考到底情节该怎么发展。”
“哦，是这样啊。”
我没有再说话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一直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脑海里一会儿是周小倩的影子，一会儿是唐娜的影子，然后就是两个影子在我脑海里纠缠着，迷迷糊糊的我似乎看见了周小倩回到了学校，我在她们宿舍楼下面等她，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去街上的饭馆里吃饭，正吃着的时候唐娜也走了进来，坐在我们旁边的一张桌子边吃饭，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听见唐娜说了一句：
“哟，你们小两口的挺亲热的啊。”
我还没有来得及做声，周小倩就指着她说：
“你是谁啊，我们又不认识你！”
接着唐娜似乎说了句：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啊，你男朋友认识我就可以了，你问问他我是谁啊。”
周小倩就转过头问我：
“这女的是谁？”
我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说了句：
“我一个朋友！”
“你朋友？我怎么不认识？”
“哦，是我高中同学！”
“谁是你高中同学了啊？尽瞎说，明明不是。”唐娜站起来指责我。
周小倩也指责我说：
“不是你同学你为什么要说是你同学？你到底在隐瞒我什么啊？”
我百口莫辩，坐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接着周小倩又对唐娜说：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是梁亮的女朋友啊！”
“你是他女朋友？那我是他什么人啊？”
“你什么他什么人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只知道我是他女朋友。”
“我也是他女朋友啊，你好不要脸，抢别人男朋友。”
“谁抢你男朋友了？明明是他自己愿意的。”
“你……，我不和你说了，我和梁亮说。”周小倩拉着我说：“你告诉她我才是你女朋友。”
唐娜也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对我说：
“你倒是说话啊，你哑巴了？到底谁是你女朋友？”
我任她们两个拉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低头站在那里，不知道她们两个吵了多久后，周小倩猛的摔下我的手，说：
“原来你是这样一个骗子，只是说喜欢我说爱我，还不知道这样的话对多少人说过，你滚啊。”
说完便哭着走了。唐娜也哭着对我说：
“你怎么这样不负责任呢？和我睡了后就不理我了，骗子，骗子……”
说着说着也就跑了。这时候饭馆里所有的人都跑了过来，一个个的指着我说：
“大家快看啊，这是个骗子，骗子啊。”
所有的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我，一个个的朝我吐着唾沫。
我蹲在地上，无力的解释着：
“我不是骗子啊，我真的不是骗子。”
突然见，我一下子就从梦中惊醒了过来，一摸脑袋，满头大汗的，我颓然倒在床上，梦中周小倩和唐娜都骂我是个骗子，所有的人都指责是是个骗子，可是，我现在还能怎么办呢？

第二天我给唐娜寝室打电话，她们寝室的人告诉我说唐娜前两天就已经回家了，我打她手机，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给周小倩打电话，电话接通了，却是她爸爸接的电话，我慌忙的叫了声“伯父”后就连忙说没什么事情，就找周小倩问个事，要不在的话没关系的。她爸爸告诉我说周小倩这两天可能要去深圳她姨妈家里，所以刚才去外婆家拿东西去了。
挂下电话，我长嘘了一口气，倒在床上不愿意动弹。
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王枫看着我很奇怪的说：
“你小子怎么了，这一段时间像丢了魂一样的？不写东西了？”
“写？哦，写啊，过两天就写。”
我恍然大悟，自己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动过笔了，也该写写了，不然又会这样颓废下去。
重新动笔开始写文章的时候，我一直在构思着一个故事，可是刚准备写，这构思好的马上又被自己推翻了，这样反反复复的一上午还是没有动笔。最后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把自己和唐娜之间所发生的事情用文字表述出来，我想这本身就是一个不错的小说题材。文章很快就写好了，王枫拿过去仔细的看了看后，拍着我的肩膀说：
“这文章不错，怎么想到的？我看应该拿去发表出来，肯定有希望的。”
我不置可否的说：
“发就发吧，不过还不知道能不能发出来呢，要不你拿去帮我投一下。”
王枫满口答应说：
“没问题，我下次寄稿子的时候帮寄出去。”

八月底的时候我回了一趟家，老妈到车站去接我的时候看到我满脸憔悴，心痛的问我：
“怎么了，在学校伙食不好你就回来啊，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
我满不在乎的说：
“没有吧，我怎么没感觉到自己瘦了？学校伙食挺好的，呵呵。”
晚上老妈给我做了一满桌子菜，一个劲的朝我碗里夹着，说：
“多吃点，在家里好好补一下。”
老爸开了瓶酒，问我：
“喝点？”
我接过酒瓶，给他倒了一杯，然后给自己也倒上，端着杯子给他敬酒：
“来，老爸，敬你一杯，你们在家里辛苦了。”
一杯白酒下肚，暖乎乎的，我又给老爸倒了一杯，这什么老妈说：
“看你们两个，就知道喝酒，你在学校要少喝点酒知道不？你胃一直都不好。”
“没事，我平时不怎么喝酒的。”我和她撒谎说。
吃完饭后，老妈一边收拾着厨房，一边问我：
“上次说好要你带周小倩回来玩几天的啊，怎么这次没带回来呢？”
“你怎么老关心这个啊，她去深圳她姨妈家了。”
“哦，我不关心这个我关心什么呢？”
“呵呵，就想抱孙子了？”
“什么叫就想抱孙子了，你还没有毕业我可不想抱孙子，等你毕业了我就要考虑这个问题了。”老妈开着玩笑说。

在家里呆了几天，接到王枫一个电话，他问我什么时候回长沙，说有个书商想找人编个书稿，现在在和他联系，要我早点回去，好把这个书稿编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我有点振奋，答应说明天就回长沙。第二天一早我就离开了家，坐火车回到了长沙。
我和王枫两个找到了那个书商，在谈了一些细节问题后，最后书商答应说把这个事情交给我们去做，但是有个条件，就是我们只负责组稿，把稿件搞好后交给他们就可以了，至于其他方面，我们不能插手，也就是说，在书出来的时候书上不会出现我们的名字。对于这一点我和王枫都表示无所谓，只要能给编辑费，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由于书商要求的时间比较紧迫，所以我们把这个事情接到手后就马上开始组稿，稿子到比较好办，由于平时在这方面接触的人也比较多，和一些小有名气的自由撰搞人也有过一些联系，所以，没多少时间就把要求的稿子全部搞到手了，然后我和王枫开始昏天黑地的修改稿子，几乎是每天没有睡多少觉，把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这本书稿上面。
由于每天都在为这本书稿操心，所以虽然感觉比较的累，却让自己感到充实，其他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时间再去考虑。
九月上旬，这本书稿也在我们两人手中全部完成，看着忙碌了半个月的成果，我和王枫开心得都差点睡不着觉了。
学校开学了，消失了的人也很快有重新露面，陈程他们三个也从他老乡的公司辞职回了学校，据说他们两个来月的时间狠狠的为自己赚回了一笔不小的钱。彭学海和他女朋友也度假回到了学校，倒是封彬和李少武，虽然每天都在寝室出现一小会儿，却让人始终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学校决定把住在这栋楼的学生全部搬到新修的学生公寓去，据说这是因为有一个学生家长向学校反映过情况，而那个学生家长的来头不小，所以学校才作出如此的决定。
我们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一点也没有感觉到高兴，在这里，我们已经住了两年时间了，现在要我们搬走，实在是有点舍不得，更何况，住在这里比住在公寓要方便多了，来去自由的没人管，何乐而不为呢？
最后我们一致到学校去提意见，并且承诺说留在这里可以帮学校看房子，学校方面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允许我们寝室留守这里，我想，可能是答应帮学校看房子这个条件让领导心动了，所以他们才答应了下来。
女生寝室也搬到了学校公寓。学校新修的公寓楼离校本部至少都有三公里，和这边的其他两所高校的公寓楼修在一起，上课下课的很不方便，住在女生宿舍的人本来也不愿意搬走，可惜，那栋房子已经被学校租了出去，不需要留人看什么房子，所以没有办法，只有全部撤退。
这样一来，我和周小倩住的寝室就相距有点遥远了，不过这倒没什么，每天上课只要我们愿意去的话，还是可以见面的，更何况，由于我们这栋楼的人除了我们寝室外全部都搬走了，留下来的空房间多的是，随便找见寝室，打扫好卫生，再稍微装饰一下就是个很不错的两人世界。

我和王枫两个搞好的那个书稿很快就面世了，卖得还挺不错的，当然，根据当初的协定，那上面果然没有出现我和王枫的名字，这倒没什么，最主要的是我们每人从书商那里领到了四千多元的现金。
拿着这一匝崭新的钞票，我高兴得有点得意忘形，这可是我生平赚来的第一笔钱啊，想着该怎么花我都感觉到兴奋。晚上大家一起凑了一笔钱，其中当然包括有陈程、刘一帆和龚超他们三个赚来的，然后一起十来个人去了一个比较高档的饭店，狠狠的吃了一顿。
本来开始决定拿这笔钱给周小倩买点东西的，可是她坚决不要我买，她说在深圳的时候她姨妈给她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那衣服穿好几年都穿不完。周小倩的姨妈在深圳开了个软件开发公司，资产早已经过了亿，据说正准备全家移民加拿大。
最后我和王枫两人每人去买了台电脑，这样一来，写文章的时候就可以不需要再用笔了，可以直接在键盘上敲好，倒可以省不少时间的。

周小倩刚回长沙的那天，我去机场接她，她是直接从深圳来的长沙，出来的时候，我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和我在一起这么久的女朋友。她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本来乌黑发亮的长发拉得笔直，还染成了棕色，这样的改变一开始让我几乎无法接受。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她绘声绘色的给我描述着深圳的繁华，她说，要是以后可以去深圳定居，那应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
周小倩的描述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我一直觉得，长沙几乎就已经是我理想中的家园了，至于其他的更加繁华的都市，我是从来没有机会接触过的。
那天晚上，周小倩躺在我的怀里，我抚摩着她温暖的身体，突然从内心深处涌出了一种愧疚感和负罪感。我几乎无法正视她含情脉脉的眼神，我无法忘记我和唐娜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也无法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合理的平衡点。
周小倩问我：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想我么？”
“想。”我很老实的回答。
“有多想？”
“很想。”
“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思念？怀念？我不知道怎么描述。”
“你真坏。”
周小倩轻轻的锤着我的胸膛，满脸妩媚。
那天晚上我一直无法入睡，周小倩早已经睡熟了，在我的耳朵边呼气如兰。我点了一根烟，坐在床上，窗外月光如水，从窗户中倾泻进来，在房间里弥漫出一片迷离。我想起那个星光闪烁的夜晚，我和唐娜拥抱在在江边看星星，虽然才过去不久，却几乎让人以为几个世纪前发生的事情。
我又做了个梦，梦中依然是周小倩和唐娜两个的影子在纠缠着，在责骂我是个骗子，突然眼前是一片森林，没有出路，到处都是被黑暗笼罩，我奋力的朝前走着，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然后突然看见了光明，可是光明前面却是一道深渊，我一失足便掉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周小倩正站在窗户前面梳头，长长的秀发披在肩上，被射进来的阳光笼罩着。我走过去，从她身后将她紧紧的抱了起来。


23

开学后一切又是如常，只是，我们八个人留守在这栋宿舍楼，确实是有点冷清。
由于其他的学生都已经搬走了，只剩下我们寝室的八个人，所以，很快的开在这里的小饭馆也搬走了，小网吧也搬走了，没有了饭馆和网吧，大家的生活开始变得有点不太方便起来。
不过很快的我们就又出现了新的局面，没有了饭馆，我们可以自己动手做饭，没有了网吧，我们可以自己开通宽带，很快一大堆的厨房用品出现在了我们的寝室。我们几个把旁边的一个小房间收拾出来，正式开始在里面动手自己做饭。
但是真的要我们几个男孩子每天自己动手作饭，这确实有点为难，值得庆幸的是彭学海的女朋友也搬了过来，在我们寝室旁边的一个房间里和彭学海过起了二人世界，当然，她一来作饭的任务自然就交到了她手中。
很快的，这栋没人理会的宿舍楼就相继被开辟了出来，我也收拾了一个房间，简单的布置了一下，周小倩来这里的时候我便可以和她有了一个单独相处的地方。]
周小倩对于这种生活还是比较的满足，她说：
“你看，现在我们就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天地了。”

时间在一天天的流逝，无惊无喜的大家过了一段平淡的生活。一开始寝室里就只有我和王枫两台电脑，很快的，刘一帆也搬了一台进来，接着就是封彬。这样一来，有了四台电脑，我们自然就不需要为抢电脑用而发愁了。我和王枫一般除了写写东西外，就只是上网查点资料，他们几个却拿着电脑没日没夜的看着三级片和浏览色情网页。对于三级片，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还记得刚到学校读书的那年冬天，我们很多时候都是八个人一起去“堕落街”的录象厅里观赏，那时候录象厅一般都是在十二点之后就开始放这些影片，所以我们都是以饱满的热情迎接着十二点的到来。后来渐渐的录象厅被一家家的查封了，而我们几个也对这种影片失去的热情，重复的情节和重复的动作让人感觉到厌烦。没有想到，现在这种影片居然重新在我们之间被确定了相当高的地位。
刘一帆和他女朋友彻底的分了手，那个女孩子从上海给他打来电话，在电话中她很委婉的告诉他说她现在已经找了新的男朋友，并且希望刘一帆不要再对她寄予什么希望。刘一帆在丢下电话后恨恨的骂了句“妈的骚货！”，然后又接着进入了电影世界里。
其实刘一帆早已经知道会有这样一个结果的，所以他已经为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在他的QQ里面，我们发现有着大量的女孩子的联系方式，虽然他曾经载在一个女网友的手里，但是他毫不气馁，正是他的这种败不馁的精神，让他很快就有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标。
刘一帆和这个网友约会回来后满面春风的告诉我们说：
“妈的时来运转，终于没有辜负我的一片真情啊。”
很快的这个女孩子就走入了我们的生活，说实话，刘一帆这小子的运气真的不错，每次找的女孩子都是如此的漂亮，这个自然也不例外。高挑的个子完全可以配上刘一帆1.78米的身材，大大的眼睛乎闪乎闪的仿佛会说话一般。
很快的刘一帆也在旁边开辟出了一块属于他的天地。平时的时候除了彭学海不再和我们睡同一个房间外，我们七个人还是紧密的团结在同一条阵线上，可是到了周末，房间里的人就开始各自分散开了，只剩下封彬、王枫、龚超和李少武四个人坚守阵地。陈程的女朋友在外面租了房子，再加上他现在还是经常去他老乡的公司帮忙，所以周末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寝室里面。
似乎刘一帆的举动感染了所有现在还单身的人，封彬龚超李少武三个也相继开始考虑感情方面的事情。封彬自从中了暗算后修身养性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也开始忍受不住寂寞，也准备重出江湖。只有王枫一个人，一直坚持着他和女朋友的感情，虽然相隔千里，却始终保持着电话传情，每当看见我们和自己的女朋友亲亲热热的呆在一起，他总是用很平和的语气说：
“我和我女朋友的感情也好着呢。”

我写的那篇关于我和唐娜的故事居然出乎意料的在杂志上发表了出来。那天王枫拿着一本杂志很高兴的回到了寝室，他举着那本书对我说：
“给你一个惊喜，你自己看看。”
我接过书，在封面上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题目，我欣喜的翻到刊登这篇文章的那一页，看见自己的名字很醒目的躺在纸上，我拍着王枫的肩膀说：
“呵呵，很好，终于发了出来。”
文章一个字都没有修改，我看着这篇自己写的文章，突然间脑海里又浮现出唐娜的样子，以及我和她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唐娜在那以后一直没有和我联系过，我没有勇气给她打电话，我不知道如果面对她的时候，我到底该说些什么。
文章发表出来后，周小倩也很快就看到了，她很高兴的对我说：
“你的努力没有白费啊，你看现在终于有了成绩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以后再继续努力啊。”
看着周小倩高兴的样子，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一切都是我背叛她的结果，可是她却对这个结果表示出如此高兴的神态，如果她要是知道了我所做过的一切，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十月份的考试如期而至，只是，现在我们已经对于考试开始麻木了，更多的是在考虑这就算我们能够如愿以偿的在四年过去后拿到了文凭，单凭着这样一个自考文凭又能够对工作上起到多大的作用。现在高校扩招，每年毕业的正儿八经的统招生都数不胜数，又有谁还会在意我们这些自考生呢？
大学的时光已经过去了两年多时间，这两年多里，我们总是在用无聊充斥着自己的生活，出了无聊外，我们一无是处，大家都似乎感觉到生活就是这样的到不了头了。
现在已经是大三，而且据说，像我们这种自考班，到了大三结束后，这个班级将会宣布解散，因为到了那个时候，能够专心的留在学校念书的人已是屈指可数，自然，这个班将没有了存在的理由，到了那个时候，大家更多的将是考虑着工作上的事情了，更何况，由于自考的特殊性，每个同学所通过的科目都不相同，越到后面这种情况将越明显，像我们现在就已经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考试多的人已经过了十六、七科，而那些不怎么愿意念书的人还停留在个位数上，甚至有的人连一科都没有通过，所以到这个时候学校开课已经有点不好安排了，大家考试的科目都不相同，学校能安排过来的科目只能是大家都没有通过或者没有考试过的课程。
到学校上课的人越来越少，不时的传出某某人找到了工作，某某人已经结婚的消息。对于这些消息，我更多的是表示淡漠，他人是他人，我是我，我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共同点。
我所通过的课程在寝室里来说算中等，刘一帆已经只剩下七门课程了，而封彬和李少武却还是停留在零上，他们已经作好了放弃的准备，坚决不进行零的突破。
自考越到后面每次可以考试的课程就越少，甚至能出现一次考试连一门可以报考的科目都没有的情况。我十月的考试只有两门，其他人和我也差不多，都在一到两门之间徘徊。
两门课程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不用怎么看书，每天依然是写点东西，然后就无聊着，只有到了晚上才拿起书看上一两个小时。
考试完后，我和王枫又制订了一个写作计划，准备着手写一个长篇。
这一段时间以来，我们两人写的文章越来越多，尤其是王枫，已经在向一个自由撰稿人的角色转换，他给各种不同的杂志报纸写文章，每个月领回一张又一张的汇款单。我的文章却朝着另一个不同的方向发展，说实在话，我所写的东西不太适合在杂志和报纸上发表，因为每次都有编辑提起我的文章后说你写的东西太过于灰暗和懒散，杂志上是不能够发表这些文章的。我试着朝网络靠拢，将文章发到不同的文学网站上，很出乎我的意料的是，这些文章居然在网络上大受欢迎。

十月底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唐娜她们寝室的同学打过来的，那个女孩子告诉我说唐娜生了病，正在发高烧。
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我有点踌躇，我试图说服自己不去理会，可是我却始终狠不下这个心来，当我急匆匆的赶到唐娜寝室的时候，看见她躺在床上，烧得面红耳赤的，容颜憔悴。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顿时吃了一惊，我问她的同学说：
“唐娜病了多久了？”
其中一个女孩子说：
“有好几天了，一开始还只是咳嗽，后来就发烧，我们要送她去医院，但是她一直不同意。”
这时候唐娜醒了过来，看见我站在她床边，挣扎着要坐起来，我按着要她不动弹，问她：
“你病了怎么不去看医生啊？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
唐娜喘着气，小声的说：
“你来了啊，我没事的。”
“没事？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了，烧得都快糊涂了还说没事？”我有点生气。
唐娜拉着我的手，说：
“你来看我我真高兴，我就快好了，真的。”
“好了好了，你就是这么逞强，不行，我得送你去医院。”
说完我不有分说的要拉着她坐了起来，唐娜摇着脑袋说：
“梁亮，我不去医院。”
“为什么不去啊？”
“我说了我不去，我没事的。”
“不行，你今天要不去我可生气了。”
唐娜看着我，过了好一会才说：
“那你让我把衣服穿好啊。”
“好，我先出去。”
我转身走出了她们寝室，过了一会，唐娜在里面喊我：
“梁亮，你进来吧，我好了。”
我走进去，看见唐娜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上大口的喘着气，我走过去，扶着她站起来，下了楼，在他们宿舍楼下拦了个的士，将她送到了医院。
医生经过诊断后，告诉我说：
“病人高烧到三十九度，而且有脱水现象，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我给唐娜办好了住院手续后，给周小倩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说我现在有点事情，这两天可能不回寝室了，周小倩也没有多问，只是说要我回来后再给她打电话。
陪着唐娜在医院住了两天，这两天里，我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说实在话，看着她憔悴的样子，我的心里真的有点痛，我知道，其实，在我的内心深处，我也是喜欢着唐娜的。唐娜见我忙上忙下的照顾她，脸上一直露着开心的表情，她说：
“梁亮，我好开心。”
“开心？”我有点纳闷，“你生病了还开心？”
“开心，有你在我身边照顾我，我宁愿自己一直生病。”
听了她的话，我默默不语。
唐娜出院的时候，我送她回了寝室，她们寝室的同学都上课去了，唐娜拉着我的手，要我坐到她的旁边，她就那样一直的看着我，过了许久后，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她的举动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看着她说：
“唐娜，我……”
“你还在想着以前的事情？”
“不是，我想，我……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傻瓜，我又没有怪你，我说过，那是我自己愿意的。”
“可是，在我心里，却始终无法很坦然。”
“算了，别说了。”唐娜的神情也有些黯然。
坐了一会儿后，我站起身来，说：
“我该走了。”
“怎么，要回去了？”
“恩，好几天没回去了。”
唐娜沉默了一会，失望的说：
“是啊，你该回去了，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你女朋友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
“你走吧。”
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唐娜突然说了一句：
“你写的文章我看到了，写得很美。”
“哦，看到了？”
“恩，看到了。”

回到寝室后，我给周小倩打电话，我说我已经回来了，周小倩说要我去接她，她说她想到我这里来玩。
和周小倩走回寝室的路上，她问我说：
“这两天你到底去那里了？”
“哦，一个朋友有点事情，我去帮他办去了？”
“是吗？办得怎么样？”
“办好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充满了愧疚，眼前的这个女孩单纯的思想是无法猜透我的内心世界的，只是，我这样的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她的单纯欺骗着她，心中怎么也无法原谅自己。
在房间里，我抱着周小倩，抚摩着她的长发，轻轻的问：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了你，你会怎么样呢？”
周小倩好奇的看着我说：
“欺骗我？你会吗？你舍得？”
“我说假如。”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要是欺骗我，我会不理你的？”
“就这样？”
“恩……”周小倩歪着脑袋想了想，说：“还有，我会离开你的。对了，你怎么突然会说起这个？是不是有事情在隐瞒着我？”
“不是，我在思考着一篇小说的情节。”我昧着良心撒谎。
为了弥补着我所犯过的错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一心一意的好好对待着周小倩，陪她到处逛街，找各种好吃的地方陪她吃东西，陪她去做头发，只要是我能想到的对她好的方式，我都一一的尝试着，以前很多事情我都是首先考虑着自己，现在，我都先要考虑她的爱好后再考虑自己。我想用我的所有感情去补偿着我对她的背叛。
晚上周小倩留在我这里，我们在床上温存着，我抚摩着她光洁而温暖的身体，和她一起进入快乐而美妙的时刻。
快乐的时光总是让人愉快，但是快乐的时光也总是短暂的，人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是那样的快乐，阴霾总是随着快乐的到来而如影随行，趁着快乐的间隙而消然来袭。无法预料，同样也无法制止，仿佛这就是人生的真谛。
我一直想试图隐瞒着我和唐娜之间的一切，包括寝室里的所有朋友，我都是只字未提，他们只知道以前唐娜曾经喜欢过我，但是随着唐娜到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他们也渐渐开始淡忘曾经有这样一个女孩的存在，到后来，唐娜再也没有出现在我们寝室过，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几乎已经将这件事情遗忘，没有人再提起过。
我想，我和唐娜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意外，人生中有许多的意外，我也一样，所以我可以将意外埋藏起来，可以去忘记这个意外，我可以和周小倩快乐的生活着，过去、现在、将来，我们都可以一直这样快乐而幸福的生活，我们可以结婚，可以生个可爱的孩子，然后可以一起满满变老。至于唐娜，她应该就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悄然毫无声息的离开的我生活，离开我和周小倩的世界。
可惜，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美好的想法，有些事情，注定了会发生的就不可能制止，比如，我和唐娜的一切将会全部暴光在大家的面前，这就是注定了要发生的事情，所以，终于发生了。


24

直到今天，我依然还在思考着一个问题：如果当初周小倩并不知道我和唐娜之间的关系，甚至，她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那么我和她在一起是不是应该会很幸福。
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总是感觉到迷茫。现在已经是2004年的年底了，距离2005年的到来并没有多少时间，我依然还是无聊的打发着时间，没有工作，没有理想，我就这样漫无目的的生活着。
生活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玩笑，很多时候这个玩笑都不那么善意，我生活着，却不知道生活的目的。
我想如果当初周小倩不知道我和唐娜之间的事情，现在，我们应该还是那样快乐的生活在这个校园里，一起逛街，一起散步，一起吃东西。我们也许会住在一起，过着两个人是幸福时光。或者，即便她不知道那些事情的发生，也许她还是会离开这里，离开我，离开我们大家，去那个遥远的国度。在那里，有繁华的都市，有灯红酒绿的街道，有富贵奢侈的生活。
我从地图上寻找着那个远在万里之外的国家，那个叫做加拿大的地方，很可惜，我能找到，却无法能够想象那里所能够发生的一切。
也许在很久之前，周小倩就有了去那里的念头了，而我，却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意外，就如同唐娜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意外一样。她遇见了我，在一个叫作长沙的地方，然后我们相识，相爱，却注定了不能够在一起。
也许她对我所说过的每一个美好的愿望，就仅仅只是一个愿望而已。
其实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过去，我依然如同刚刚走进大学校园一般，一个人孤独的走在飘满落叶的街头，虽然时光匆匆，却并没有能够改变什么东西。
我惟独只知道一个结果，就是在我的大学生涯里，出现了两个纠缠在我生命中的女孩子，她们和我嬉笑怒骂，和我牵手，和我一起在江边漫步，和我接吻，和我上床，只是，到了最后，她们一个都没有再留在我的生活中，她们全部离开了我，离开了我的生活。

时间回到2003年的冬天，那又是一个寒冷的冬天，不过今年没有再下雪了。长沙本来下雪的机会就不多，所以，空气中就只剩下寒冷和干燥。
那是2003年的12月23日。这一天永远都无法被我遗忘，正是这一天，周小倩终于知道了我和唐娜之间所发生的故事，而在这前一天，唐娜被查出患上了可怕的白血病。
在这之前，我再没有和唐娜联系过，虽然，我知道自己很对不起她，但是我想我宁肯只对不起一个女孩，也不愿意同时对不起两个女孩。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的看法，我明白自己很自私，甚至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做什么伟大的事情，我的自私让我深深的以为，如果我忘记了唐娜，所有的人都忘记了唐娜，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忘记了这些事情，那么我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可以重新的做一个纯洁的人，我可以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和周小倩在一起。
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和唐娜联系，我不知道她病好了后到底怎么样，也不知道她是否还依然在爱着我，我似乎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
我以为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认为自己没有对不起周小倩。对不起唐娜，我几乎已经并不在意，我说现在我不能再对不起周小倩了。
我不和唐娜联系，只是一心一意的对周小倩好，我设身处地的为她考虑着各种问题，带着她周游长沙城，带着她去吃各种不同的小吃，我甚至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周小倩对这一切都表示出感动，她不止一次的抚摩着我说：
“坏蛋，你真的对我太好了，没有办法，我只有以身相许。”
她主动的提出和我坏上一坏，并且开始渐渐的对“坏”流露出相当大的兴趣和爱好。
每次我们在那间我亲手布置出来的房间里坏的时候，她都异常的狂热。她吻我，把我按在床上，甚至，她表示说愿意强奸我。
我和她坏的时候心里在想：那一切应该都过去了，终于都过去了，你看看，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全新的我。我是多么的纯洁，我从来就没有和其他任何一个女人发生过关系。
虽然，我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但是我宁愿沉醉在自己的欺骗当中。我该是一个多么自私的男人啊。
我和周小倩的幸福时光就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月，到了现在，我甚至开始怀疑，或许那段时间已经透支了我们两个之间的所有幸福和快乐。

一天，周小倩无意间翻到了我的皮包，其实，平时的时候她从来就不会乱翻我的东西的，她始终坚持说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小秘密，当然，不应该是大秘密，大秘密是需要大家共同分享的。
周小倩从我的皮包夹层里找到了一张发票，那张我给唐娜安排出院时顺手塞在皮包里的发票，发票上很清楚的写有唐娜的名字。
周小倩拿出这张发票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早已经忘记了这张发票的存在。
她问我说：
“唐娜是谁？”
“唐娜？”我脑袋里有点发蒙，她怎么突然提到了唐娜呢？“唐娜？”
“是啊，就是唐娜，你这里不是有一张发票么，上面写的就是唐娜啊。”
我接过那张发票，心虚得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唐娜，哦，她是我一个同学。”
“同学？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啊？”
“哦，没什么交情的，说她干什么！”
“没交情？那你怎么有一张写着她名字的发票？还是医院的结帐发票，你说，到底怎么一回事？”周小倩开始不依不挠起来。
“哦，我不是说过吗？那次我帮朋友办点事情，就是这个事啊，这女孩是我一个朋友的女朋友，也是我同学，上次她病了，而我那朋友又不在长沙，所以他托我帮他女朋友，对了，就是这个唐娜去医院把住院的钱给付了。”我用自己平时写小说的虚构本事，平白无故的虚拟出了这样一个朋友。
“是这样啊，你没骗我？”
“没有，那里能骗你呢。”
“没有就好，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我感觉到周小倩似乎相信了这个故事，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嘘了口气。
我以为事情应该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下午唐娜寝室里的同学又给我打了个电话，她们说唐娜又病了，而且这次病得比上次还厉害，我一听这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不是给我添乱吗？才为了上次住院的发票，周小倩已经提出了疑问，这怎么事情又来了？
我支支吾吾的说：
“我现在很忙，可能没有办法过去，看是不是你们先送她去医院啊。”
那头一个女孩子生气的说：
“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啊，你女朋友病了，口口声声的在喊着你的名字，你居然说没有时间。”
什么？我女朋友？我懵了一下，唐娜什么时候成了我女朋友了？可是事以至此，我是不得不必须面对，去就去吧。
在她们寝室，我看见唐娜又是满脸通红发着高烧，口中含含糊糊的真的是在叫着我的名字，我突然之间心里就是那样莫名其妙的痛了起来。
我一把抱住唐娜，心痛得流下了眼泪，我拍着她的脸说：
“你醒醒啊，到底怎么了？”
唐娜勉强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我的时候眼泪刷的流了出来，她紧紧的抱着我，声音微弱的说：
“梁亮，你又来来，为什么你每次都只在我生病的时候才来呢？我好想你。”
“别说话了，我送你去医院。”

医生为唐娜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拉着我到办公室，他问我说：
“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我是他朋友。”我迟疑了一下，说。
“是她男朋友吧？”
“恩。”我点了点头。
“那她家人呢？”医生问我。
“哦，她家人在家里。”
“是这样的，你恐怕不能做决定，我想必须先通知她的家人。”医生表情有些凝重。
我一听这话，有点急了，连忙问：
“她到底怎么了，你先告诉我啊。”
“她患了严重的白血病，现在病情已经非常的严重了，我想必须马上给她治疗，否则……”
“否则会怎么样？”
“否则她可能支持不过这个冬天。”
听了医生的话我的脑袋里“轰”的响了一下，白血病？唐娜好好的怎么就说生病就生病了呢，而且居然还是白血病，虽然我对这些方面并不怎么了解，但是我还至少有那么一点点常识的，白血病对于一个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唐娜年纪轻轻的就得了这么个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了。
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后，我脚步沉重，一方面，我面对唐娜的时候不能表现出什么出来，这是医生的告诫，另一方面，我几乎是无法再向她隐瞒这个事实，她是个勇敢的女孩，可是，她会无法承受住这个打击的。
走进病房，唐娜躺在床上，洁白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她就像是一朵美丽的鲜花，却遭受到了可怕的灾难。
唐娜见我进来，微微的一笑，说：
“我没事的，很快就会好起来，你别担心啊。”
“恩，我知道你很快就会好的。”我强忍住悲痛笑着说。
“对了，医生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哦……没什么，他问你家人怎么没来，还有，他问我们两是什么关系呢。”
“那你怎么和他说的啊？”唐娜贼兮兮的问我。
“呵呵，我说你是我女朋友。”
“真的？你真这么说？”
“恩，我真这么说的。”
“可是我并不是你女朋友啊！”
“如果我想要你做我女朋友呢？你答应不？”我突然间仿佛下了个决心，我想自己应该要好好的照顾唐娜了，万一，万一她的治疗结果不理想的话，我总不能让她带着一辈子的遗憾离开我。虽然我真的很希望她能马上就好，可是，我很理智的告诉自己，对于白血病，我要有一个正确的认识。
唐娜很吃惊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才说：
“可是，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这个我不管，我就要你做我女朋友。”
“不，我不能，梁亮，你应该好好的对你女朋友，你不能这样对她的。”
“可是，你不是一直喜欢着我么？难道你不愿意？”
“这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梁亮，我是喜欢你，这没错，我喜欢了你两年了，这两年来，我几乎是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成为你的女朋友，但是，你要想想，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以前你说得没错，感情这回事有一个先来后到的，你认识你女朋友在先，认识我在后，虽然我们之间发生过很多事情，可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时候，你选择了我，那我算什么？还有，我不愿意你因为我生病了而用这样的话来安慰我，我也不想要你用感情来同情我，我爱你，哪怕是这一辈子我们永远都不能在一起，我也心甘情愿，我只要爱你，这已经很满足了，真的，你不能这样对我，也不能这样对你女朋友。”
唐娜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了，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我的眼泪又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我抱着她，说不出话来。
那天晚上，院方通知了唐娜的家人，第二天一早，她的爸爸妈妈就赶到了医院，她妈妈一看见唐娜，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我和他们爸爸妈妈打了个招呼，她爸爸看着我，过了许久后，开口说：
“你是娜娜男朋友吧？在家里听娜娜提起过你，多谢你照顾娜娜了。”
唐娜红着脸对她爸爸说：
“爸，你别瞎说啊，他叫梁亮，我一个玩得好的朋友，不是我男朋友。”
她爸爸很好奇的说：
“你在家不是经常提起他么？怎么不是你男朋友了？”
“我不和你说了，你净瞎说。”唐娜很不好意思的看着我，对他爸爸说。
我看唐娜的家人到了医院，也放下心了，于是对她爸爸妈妈说：
“叔叔，阿姨，那我就先走了，学校那里还有点事情，下午我再来看唐娜。”说完，我转过头和唐娜说：“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养病，下午再来看你啊。”
唐娜笑了笑，冲我挥了挥手，说：
“你先回去吧，别担心，对了，开始和你说的话你要记得啊。”
“行了，我知道，先走了啊。”

回到寝室后，我发现周小倩正坐在我床边，她看见我进来，站了起来，满脸埋怨的说：
“你又去那里了，昨晚上没回来，我一直在等你，打你电话又打不通，今天一早，我来的时候看到你还没回来，你到底去那了？”
面对周小倩的责问，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掏出手机，发现手机早已经没电自动关了机，我不好意思的说：
“手机没电了，你看，我这不回来了吗？”
“可你昨晚上那里去了啊？”
“这个……我去一朋友那里了。”
“朋友？那个朋友啊？”
“一个平时玩得好的朋友。”
我给周小倩倒了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坐了下来。周小倩突然耸了耸鼻子，问我：
“你身上什么味啊？像是消毒水的味道。”
“是吗？我闻闻。”我假装闻了闻，说：“没有啊！”
“还说没有，明明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你去医院了？”
“没有，我没事去医院干嘛？”
“可是你身上明明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你肯定去医院了。你去医院干什么去了？”
周小倩的盘问让我一时之间无话可说，我真的想和她坦白自己和唐娜之间的事情，想告诉她唐娜现在正躺在病床，而且患上了可怕的白血病，可是，这一切让我无法开口，我无法面对向她坦白后的结果。我坐在床上，没有做声。
周小倩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说：
“上次在你皮包里看到了一张发票，你说那是你朋友的女朋友住院的，现在你身上又是一股的消毒水味道，你不会告诉我说你朋友的女朋友又住院了吧。”
周小倩的话让我一时手足无措，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也不知道该用一个什么样的谎言来欺骗她了，我默默的点上一根烟，拼命的抽了起来。
“你说话啊，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让我说什么？”
“你给我解释昨天晚上到底去那里了。”
我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将烟头狠狠的丢在地上，我说：
“你到底让我说什么？是，我是去医院了，我朋友躺在床上，她得了白血病，白血病你知道不知道？”
“你朋友，什么朋友？就是那个唐娜？”
“没错，就是唐娜。”
我们一开始的争吵寝室里其他人还没有太在意，见突然提起了唐娜，他们可能急了，王枫拼命的朝我眨眼睛，示意我不要再说了，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喘着气坐了下来。
这时候周小倩对我说：
“我要见见那个唐娜。”
“见她，你见她干什么？”
“我就是要见见她，不干什么，你朋友也就是我朋友，她病了，我自然要去看看。”
“不用了，她没事。”
“你不让我去见她？那就说明你们之间有问题，你到底愿意还是不愿意？”
“真的不用了，她没事。”
“没事？你不是说她得了白血病？这还叫没事情？我一定要去看看她。”周小倩固执的坚持着。
没有办法，面对周小倩的坚持我唯有妥协，我点了点头，说：
“行，下午去吧。”

我想，也许这一切都发生了，我所担心的一切都将发生，无论怎样，这次是无法隐瞒的，我惟有听天由命。
走进医院的大门，上楼梯，转入唐娜住院的那一层病房，迎面碰到一个小护士，她冲我笑了笑，说：
“来看你女朋友了？”
我一听这话急了，周小倩的脸色铁青，硬邦邦的说：
“来看你女朋友？哼哼，说得多好啊。”
我连忙解释着：
“别听她们瞎说，她们开玩笑的。”
周小倩没有理我，板着脸走在我旁边。走进唐娜病房门口，他妈妈正在给唐娜喂东西，她爸爸见我走进来，笑着冲唐娜说：
“娜娜，你男朋友来了，你还不笑笑，你这个丫头，男朋友一走就不高兴了，连爸爸妈妈都不理。”
唐娜听到她爸爸说，连忙抬起头，突然，她看到了我身后的周小倩，脸色一下就暗淡了下去。
唐娜的爸爸这时候也看到了周小倩，连忙站起来说：
“你是娜娜同学吧，快进来坐啊。”
周小倩狠狠的盯着我，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梁亮，你真狠。”
说完扔下手中的花，飞快的跑了出去。我看着唐娜，唐娜冲我说：
“你怎么不去追啊？”
“算了，追也没用。”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唐娜爸爸妈妈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她爸爸很好奇的问我：
“梁亮，怎么了，那女孩子怎么跑了？”
“哦，没什么，她可能是不太舒服。”我向他解释着。
这时候，唐娜说：
“爸，妈，你们先出去一下好不好？我和梁亮说点事。”
她妈妈放下手中的碗，和她爸爸轻轻的走了出去，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叔叔，阿姨，唐娜可能要和我说点什么。”
“没事，你们先聊，这丫头，唉……”说着拍了拍我肩膀，带上了门。
唐娜见他们都出去了，于是对我说：
“你们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她知道了你，我昨天没有回去，她一直在等我，今天我才一回寝室，她就在那里，结果她非得要我解释，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非要来看你，结果，结果就这样了。”
“那你和她解释啊，女孩子都这样的，你和她解释清楚了，也就没事了。”
“我还能解释什么呢？她都看到了，你爸爸这么说，外面护士也这么说，能解释清楚？再说了，我也不想解释了。”
“梁亮，你要是不和她解释清楚，我就不理你了。”
“算了，顺其自然吧。”我叹了口气，说：“你好点了没有？”
“别管我，我不要你管，你去管管你女朋友好不好？”唐娜哭了起来。
我看见唐娜哭得脸都开始发白，连忙扶着她躺下，我说：
“行，你不哭啊，我去，我去还不成？”

回到寝室，我无精打采的坐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王枫安慰我说：
“你去和周小倩好好解释一下，应该就没事的。”
“怎么解释啊，她都知道了。”
“可是，你和唐娜没什么啊！”
“问题就出在这里，我和她已经……”我有点语塞。
王枫惊讶的说：“你们已经那个了？”
我点了点头。这时候封彬还拿我开着玩笑：
“你小子不错啊，又搞定了一个。”
我一下来了脾气，狠狠的冲他说：
“妈的，你还开玩笑老子和你没完。”
我把唐娜得了白血病以及我和她之间发生的事情都向他们说了，他们几个听了我的话后，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大一会儿，王枫问我说：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对不起周小倩，也对不起唐娜，现在，唐娜已经躺在医院，医生说，如果现在不马上治疗，她可能过不了这个冬天。”
“那就马上治啊。”
“可是，到那里去找骨髓？再说了，他们家那来的那么多钱啊，要治好医生说至少要一二十万。”
“那你也没有办法啊。”他们劝着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


25

唐娜的病情似乎有些好转了，我每天都陪在她的身边，给她喂东西吃，给她说笑话，逗她开心。
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好几次她问起我，我都骗她说：
“医生说你身体比较虚弱，加上今年冬天天气寒冷，所以，你就很容易引起发烧，医生要你在医院里多住几天，好好调理一下。”
唐娜对我的话似乎深信不疑。但是，在她的眼睛中，总是有点什么东西在闪烁着，当然，这也只是我的感觉而已。
她爸爸回家了，是回去筹备她的手术费的，医生说过，要治好唐娜的病，必须要进行骨髓移植，光手术费就高达十多万，而且还未必能及时的找到配对的骨髓。
一天，唐娜非要我陪着她出去走走，她说天天躺在病房里，差不多都发霉了。我看到唐娜精神还不错，问过护士后，得到了医生的许可，我扶着唐娜走出了病房。
天空中有微弱的阳光，医院的小公园里到处飘落着枯黄的梧桐树叶，冬天已经来临很久了，在过大半个月就又该过年了，旧的一年马上就要过去，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我扶着唐娜，坐在一条长长的凳子上，唐娜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她轻轻的叹着气说：
“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出院。”
“就快了，应该很快的可以出院的。”我安慰着她。
“梁亮，你说，如果我没有生病，你会陪在我身边么？
“会的。”
“你在安慰我，我知道，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是生病了，你是不会在我身边的，你知道吗？以前，我真的多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抱着我，和我一起去看星星，去看日出日落。可是，现在我真的不希望你每天在我的身边。”
“为什么啊？我在你身边不好么？”
“不是，你在我身边是应为我病了，我如果没有生病，你一定不会这样陪着我的，但是我宁愿你不陪着我，也不要生病。”
“傻丫头，我知道你不想生病的，不过我答应你，等你病好了，我还会陪在你身边的。”
“你骗我的。”唐娜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答应你。”
“不，我不要你每天陪着我，你有女朋友的，你应该对她负责。”
“唐娜，不要提这个了好不好。”唐娜一提起这见事情，我就有点不知所措。
“梁亮，你要答应我，好好的对你女朋友，知道么？她是个好女孩子，是我对不起她，我勾引她男朋友，抢了她的最爱，我是个坏女人。”唐娜突然哭了起来。
我伤心的抱着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在她耳边说：
“你没有错，娜娜，你真的不要这样说，是我不好，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我该死。”
“梁亮，这不怪你，是我勾引你的。”
“娜娜，别说了。”
“等我病好了，我去找她，我可以帮你和她解释的，我要告诉她，一直以来都是我不对，你没有对不起她，你一直都在爱着她，是我故意破坏了你们两个，我想，我和她解释她应该会相信的。”
“没有用的，娜娜，你别再说了，是我不对，是我不好。”
我抱着唐娜泣不成声。

唐娜的病情又开始恶化了，她的脸上和身上开始慢慢的长出皮疹来。医生建议说应该马上进行化疗。我想，这时候是怎么样瞒不住唐娜的了，任何一个有一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不是得了什么重病，是不可能去进行化疗的。
我们决定把她的病情告诉她，同时开导她，配合医院积极治疗。
唐娜的妈妈把我拉到医生办公室里，紧张的问我：
“你说，要是告诉她了她会怎么样啊？”
我也不敢肯定如果唐娜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后会有什么反映，我说：
“阿姨，我想她应该不会太激动吧，我们尽量把她的病情说得轻松些，好让她不要有什么负担。”
“也只有这样了。”
看着唐娜的眼睛，我始终无法鼓起勇气告诉她这件事情。唐娜很奇怪的看了看我和她妈妈，问：
“你们怎么了？是不是要和我说什么啊？”
我迟疑了一阵子，决定还是告诉她，我鼓起勇气，说：
“娜娜，我们要告诉你一个事情。”
“什么事情？是不是我可以出院了？”唐娜有点高兴。
我摇了摇头，说：
“不是，不过，你必须答应我，等我把事情告诉你后你不能太激动了，医生说，你现在必须要静养。”
“恩，那你快说啊。”
“娜娜，你患上的是白血病，不过，你不用担心，医生说了，你现在还是早期，很容易治的。”
唐娜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她低着头，过了很久才说话：
“梁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其实你很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为什么？”
“娜娜，我……我怕你不能够接受。”
“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其实，我早就料到自己得的不是什么小病，我看了护士给我打针时的药瓶，我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你已经知道了？”
“不是，我只知道自己得的是很严重的病，但是，没有想到是白血病。”
“其实白血病没什么可怕的，真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医生很快就可以帮你治好的。”
“梁亮，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什么叫白血病，我也知道得这个病的后果，梁亮，你先出去一下，我要和我妈说点事。”
“恩，好吧，我先出去了。”
我轻轻的把门带上，坐在走廊上点了根烟。
过了没多久，唐娜的妈妈眼睛通红走了出来，她伤心的对我说：
“娜娜要你进去。”
我把烟掐灭，走进病房，唐娜躺在床上，轻轻的说：
“梁亮，你抱我起来。”
我走过去把她抱起来靠着床头，唐娜突然问我：
“你爱我么？”
我看见她的眼睛中充满的期盼，却又深深的埋藏着忧郁，我点了点头。
唐娜说：
“你要真爱我，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好对你女朋友。”
看着唐娜的眼神，我无发忍心拒绝她，我点了点头说：
“我答应你。”
“那好，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想休息一下了。”
我起身站起来，说：“那好，你先休息吧，别胡思乱想了，我走了啊。”
“恩，拜拜。”
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无法入睡，我想着周小倩那天离开病房时愤怒的样子，想起唐娜眼神中的忧郁和期盼，我的心里就是一阵一阵的发痛，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生活里，要出现这么多的波折，如果没有遇见唐娜，我和周小倩应该是快乐着的，但是，如果没有周小倩，我想我和唐娜也终究会因为缘分而相逢，那么，我们会怎么样呢？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的脑海里一片迷糊。接二连三的抽烟，我的嗓子开始发麻，我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自从周小倩从唐娜那里离开后，我就一直没有和她联系过，我怕和她说话，我也害怕面对她时自己又将会有可笑的掩饰，我想，也许我和周小倩将这样彻底的完了，彻底的分开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可能会重新和好。
我的眼泪顺在眼角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落在枕头上，然后再悄无声息的蒸发。

唐娜开始接受化疗，化疗的痛苦是常人无法体会得到得，伴随化疗而来的是强烈的副作用。唐娜的满头乌黑发亮的头发开始渐渐的掉落，我伤心的抚摩着她掉下来的头发，曾经，这些乌黑的头发是那样的飘逸着随风飞扬，现在，却一根根的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唐娜每次看见我这样子，反过来安慰我说：
“别担心，以后还会长出来的，你说过，我是个漂亮的女孩的。”
或许是化疗遏制住了癌细胞的扩散，唐娜的气色又开始好转了，每次去看她的时候，她都会紧紧的抱着我，无论是她爸爸妈妈在也好，或者是医生在也好，她都那样的抱着我，好几次我不好意思的示意她有人在场，可是她依然是毫无顾忌。唐娜的爸爸开着玩笑说：
“娜娜，要不，等你病好了就和梁亮结婚吧，我看你怎么老是这么舍不得他呢。”
“爸，我就喜欢他怎么了，我高兴。”
“你高兴就好，我和你妈又没说你什么啊。”
“你嫉妒啊，哼，妈不让你抱，你就出去抱别的女人，你是个坏蛋。”
唐娜的爸爸听她这么一说，脸一下子就红了，低下头偷偷的瞟了一眼她妈妈，没有做声。
我稍微的知道一点唐娜她们家的事情，听唐娜说过，她爸爸在外面和一个女的好了，后来被她妈妈知道了，她妈妈就非要和她爸爸离婚，不过后来好象是因为她爸爸彻底的悔悟了过来，才保住了这段婚姻。
倒是她爸爸的这个玩笑让我感到很不好意思起来，我红着脸说：
“叔叔，我们还小，现在说还是这个早了点。”
“不早不早，我和她妈结婚的时候才十九岁。”她爸爸又抬起头笑着说。
“爸，你要再瞎说，我就不理你了。”唐娜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行行行，不说就不说，下次我再不说了，急死你个小丫头片子。”
“你还说？”
看着唐娜有说有笑的，我也高兴了起来，希望她能尽快的康复。
然而，事情终于还是没有能朝我们所预料的方向发展，唐娜的病情开始持续恶化，鼻腔中开始不规则的出起血来，接着上呼吸道也开始被感染，全身的淋巴结肿大。面岁唐娜病情的突然加重，我们心急如焚，医生说唐娜现在已经进入了危险期，随时有生命危险。
唐娜的爸爸妈妈听了医生的话后，抱头痛哭起来，我的眼泪也怎么也阻止不住，不停的从眼眶中滑出来。我哭着安慰她爸爸妈妈说：
“叔叔阿姨，你们别担心，唐娜她一定会没事的。”
她爸爸点着头，哽咽的说：
“希望能没事，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经过抢救，唐娜很快被送入了重护病房，我们进去看她的时候，她吃力的睁开了眼睛，喃喃的说：
“你们别担心，我没事的。”
可是，就在那天晚上，唐娜的病情再一次加重，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勉强挣着眼睛，她看见我走进来，眼皮微微的跳动了一下，我连忙走过去，握着她的手说：
“你别说话了，我在这里陪着你。”
唐娜艰难的点了一下头，紧紧的抓着我的手，声音微弱的说了一句：
“梁亮……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对你女……女朋友。”
我伤心的点了点头说：
“我答应你，你别说话了好不好？”
但是她还是坚持着说：
“我真的……好高兴，你……能陪着我……我……我好高兴，我……我……”
突然，她的脑袋一歪，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
我陪着唐娜的爸爸妈妈到她寝室收拾好了唐娜的所有东西，然后捧着骨灰回到了唐娜的家里。她爸爸妈妈将骨灰安顿在墓园一块朝着太阳的地方。那天，我坐在唐娜的墓边，看着冬天的太阳缓缓的从东方升起，将阳光洒在大地上，洒在唐娜的墓上。
我在那里一直就这样坐着，坐着，我想起了我和她刚认识的时候她的样子，想起了她到我寝室说喜欢我的样子，想起了我和她在江边看星星的样子，也想起了和她睡在床上的样子。这一切的一切都宛若是发生在昨天，可是却又是那样的遥远，遥远得让人无法相信这一切曾经是那样真实的发生过。
人生无常，我终于体会到了这话的含义。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唐娜会这样的就离开了我，离开了我的世界。
到中午的时候，唐娜的爸爸来找我，看见我坐在那里，他也挨着我坐了下来，给我递过一根烟，我们两个默默的在唐娜的墓前抽着烟，烟雾飘飘渺渺的在指见盘绕着，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过了很久后，她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站起身来，语气沉重的说：
“别难过了，你是个好孩子，只是，可惜我们家娜娜没有这个好命。”
“唐叔叔，”我说：“娜娜也是个好孩子，她会永远的活在我们心中的。”
“对，她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离开唐娜家的时候，她爸爸一直送我到了车站，临上车时，他递给我一个袋子，说：
“这是我和她妈从娜娜的遗物中找到的，我想，这个应该交给你。”
我接过来一看，是两本厚厚的日记本，中间还夹着一条丝巾，那条我用五元钱买下来的丝巾。我默默的上了车，车开的时候，我朝唐娜的爸爸挥了挥手说：
“唐叔叔，再见，我会再来看你们，看娜娜的。”

唐娜的离开让我无所适从，我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回了学校。
学校里所有的学生都已经回家了，马上就要过年了，没有人会愿意留在学校里的。
校园中一片冷清，我孤独的走在街上，马路两旁的梧桐树已经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没有的树叶的树总是那样的可笑。我恍然感觉到曾经自己和周小倩在这里散步的情景，如此的真切，却如此的遥远。
来到江边，来到那个我和唐娜拥抱着一起看星星的地方，湘江水依然滚滚而去，所有的一切都还在原地，那路灯，那栏杆，那些树和花草都还在原地，可是，物是人非，唐娜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这一切。已经发生的是无法改变。
晚上一个人躺在寝室里，冷冷清清的，我抽着烟，打开了唐娜的那两本日记。
日记很简单，却全部记述的是我和她的故事，从我们相识，到我们逛街，到我和她拥抱着躺在床上，全部都真真切切的记述着，看着这些已经远去的故事，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又落了下来。
日记本中还有一张照片，唐娜脖子上缠着那条丝巾，微笑如花，我把照片紧紧的贴在胸膛上，任泪水在脸上肆意滑落。

2003年的大年夜，我站在湘江边上，站在我和唐娜拥抱过的地方，长沙城中灯火辉煌，到处是鞭炮声，一派喜庆的气氛。
我提着一瓶红酒，倒满了两个杯子，一个是我的，一个是唐娜的，我说：
“娜娜，我想你了，我想着我们在这里喝酒的样子，娜娜，你还好吗？你一定是在天国里也想着我的……”
说着说着我就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
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老妈一听我的声音，就关切的问：
“吃饭了么？在长沙好不好啊？”
“妈，我很好，我过得不错，现在，我和好多人在饭店吃饭呢，你好吗？爸呢？你们怎么样？”
“我们都很好，你要注意身体啊。”
“我知道了，我会的，挂了啊。”
“唉……”
我把电话挂了。现在这个时候，我几乎是不敢听到家人关切的声音，我怕自己控制不住，一下子就哭出来。
我一直隐瞒着家里，我告诉妈妈说我找到了工作，由于工作比较紧张，所以要留在长沙过年，老妈倒也怎么说，只是嘱咐我要我自己保重身体。
我又给周小倩打了个电话，说实在的，对于这个电话到底是打还是不打，我一直都很矛盾，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也不知道接了我电话后她会怎么样。但是，最终我还是鼓起了勇气，电话通了，却一直没有人接听，响了好大一阵子，才从听筒里传来周小倩的声音，她很冷淡的说：
“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打个电话。”
“要没事我就挂了啊。”
“别……”
“怎么，有事？”
“不是，我只想问问你还好吗？”
“好，很好。”
“恩，那就好，新年快乐。”
“你也一样，吃团圆饭了没？”
“没有。”
“怎么还没吃呢？”
“我在长沙。”
“你在长沙，你在长沙干什么？”周小倩似乎有点惊讶。
“不干什么，我一个人呆在这里。”
“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也很好，真的，我就想一个人呆在这里。”
周小倩沉默了一下，我也感觉到没有什么话可说了，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周小倩开口说：
“她的事我知道了。”
“知道了？”
“恩，我全知道了，你不要难过了。”
“我没有难过了，真的。”
“那就好，你在长沙保重身体，我挂了。”
“好，再见。”


26

我把唐娜的那两本日记埋在了河滩上。那天下午阳光灿烂，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现在已经是2004年的2月底了，我孤独的在寝室的呆过了一个春节，没有很和我说话，我也不愿意再打电话给别人，包括寝室里最好的兄弟我都没有和他们联系。
那些日子里，我的脑海的翻来覆去的全部都是唐娜的摸样，睁开眼睛，我看见她坐在我身边，闭上眼睛，她还是坐在我身边。
我反复的看着她的日记，触摸着她对我的感情，一遍又一遍的哭着，笑着。
我承认自己其实一直都是在喜欢着她，只是，因为周小倩的存在，而让我不得不压抑了这种感觉。我始终记得唐娜和我说过的最后那些话，她说：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对你女朋友。”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和周小倩都无法忘记这一切所发生的事情，我们之间也再不可能重新回到过去。
只是，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的生活中的两个女孩都离开了我，我依然如同刚进学校时候的那个自己，只是，我的心中已经是伤痕累累。
我决定把唐娜的那两本日记埋了，这样，也就埋葬了我们之间的所有悲欢离合，以后，在我心中的唐娜，将永远只是一个影子，一个可爱善良而漂亮的影子。
埋下那两本日记的时候，我的心又是莫名的疼了起来。我知道，这里很快就会被河水掩盖，那两本日记也很快就会随着波浪滚滚而去。
“再见了，唐娜。”我站在江岸，朝河滩挥了挥手。

开学的时候传来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我们这里每年四次的考试将被更改为两次，这样一来，就意味着我们每年考试的科目将减少一半，而且万一有两次考试都没有课考的话，那就意味着白白的浪费一年的时间。这样一来，我们对四年后拿到文凭开始越来越不抱希望了。
元月份的考试我没有参加，那些时间里，我没天都陪在唐娜身边。我算了一下，如果不出意外，也许我至少要等到2005年的下半年才能将所有课程全部考完，可是，这又是一段多么遥远的时间啊，我在学校还要再呆上一年多的时间，真的让人感觉心焦。
所有的人的激情都被这些年的考试所磨灭，我们彻底的失去了再留在学校的兴趣。
开学的时候我们从寝室搬了出来，到学校外面租了房子。彭学海和他女朋友住在一起，离我们不远，陈程却离开了我们，他在他老乡开的公司正式上起了班，他们公司有房子住，于是他就搬了过去。封彬和李少武也离开了我们，和他们的几个喜欢玩游戏的朋友住到了一起。我们只剩下王枫，刘一帆，龚超和我四个人。我们找了一间还算比较大的一室一厅，两个住里面一间，两个住外面的大厅。这倒没什么，刘一帆和龚超很爽快的就选中了大厅，用他们的话说是，你们两个要写东西，里面安静些，我们两个要泡MM，外面方便些。
搬进去的时候我们还特地的买来了一挂鞭炮放了起来，说是去去晦气，以后万事如意。
不过，这世界上还真有万事如意的事情吗？我不知道。
我又过上了一个人的平静生活。我常常在想，人生无常，但是，有些是过去了也就应该忘记。所以我在努力的忘记着我的过去，忘记着周小倩，忘记着唐娜。
开学后周小倩一直都没有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学校里现在我们几乎是不去的了，学校开的课程没有我们要考的，所以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去浪费时间。
我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里，那里也不想去，就那样对着电脑写点东西，然后就是上网看不同的网站，偶尔也点击一下黄色网站。我想，我的生活，现在也就应该这样平淡如水。
王枫依然是努力的写着小说，和他女朋友亲热的通过电话和网络聊天，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神态专注而陶醉，他现在应该是快乐着的。
刘一帆新交的女朋友不时的来到我们这里，每次她一来，龚超就被赶到我们里面房间，和我或者王枫挤在一起睡。然后晚上就会听见大厅里床摇晃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那个女孩子在快乐的时候会发出尖叫，叫声有点恐怖，总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草原上母狼的嚎叫。那个女孩尖叫的时候，我们三个都是很友善的在门上敲两下，然后提醒他们说该起床上厕所了。可是刘一帆对于我们的提醒很不领情，每次这样，他都要含含糊糊的喘着气说：
“妈的，老子忙着呢，别吵我。”
然后接着又是一片“咯吱咯吱”的声音。
龚超和他女朋友分手后过了很长一段单身的生活，但是到后来他也坚持不住了。那时候我们还都住在寝室，他看见我们几个人每天和女朋友恩恩爱爱，开始嫉妒起来，后来有一次，他扬言说一定要马上找一个女朋友。只是，龚超的计划进行得比较困难，在接连的失利后他差点就放弃了这个计划，还是刘一帆在给他打气，说：
“你要屡战屡败后继续屡败屡战，相信我，没有什么女孩子是搞不定的。”
也许正是刘一帆的鼓励，让龚超重新找回了自信，他开始频频的和不同的女孩接触，他说：
“先把网撒大点，以后就算逃出去一些，也还不至于全军覆没。”
龚超的撒网计划实施后，成效明显，很快的，他就和其中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孩子开始约起会。只是那女孩留给我们几个的印象实在是不怎么好，喜欢在脸上涂涂抹抹的不说，居然还经常看见她翘着二郎腿抽烟。
随着那个女孩子到我们房间的次数越来越多，龚超也开始越来越忙了，很多时候都不会在寝室里出现，一大早的出去后非要等到晚上才回来，我们很关心他们两个的发展进程，龚超说：
“现在还不急啊，慢慢的培养感情不好得多。”

一天，在出门买东西的时候，我和周小倩突然之间就遇上了。当时我正在超市里买一些日常用品，推着个小推车也没有注意太多，从一排货架后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周小倩正弯着腰在那里选东西。我迟疑了一下，还在考虑是否要和她打个招呼，她却已经看见我了，站起身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我朝她点了点头说：
“好巧啊，你也在买东西？”
“恩，好巧。”周小倩表情很不自然的说着。
“现在在忙什么？”
“没忙什么，在寝室看书，准备考试，你呢？”
“我也一样。”
“还住在宿舍？”
“没有，搬出来了，宿舍里住得没意思。”
“哦，搬那里去了？”
“在学校没好远的东西租了个房。”
“你一个人？”
“不是，我和王枫刘一帆还有龚超四个人一起。”
“哦，是这样的啊，其他人呢？”
“都自己找了地方住。”
“是这样的啊。”周小倩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说：“你还好吗？”
“没什么好不好，过得去而已。你呢？”
“我？我很好，在寝室和大家在一起的感觉还不错，现在忙者看书，也没什么时间到处玩了。”
“哦，那就好。”
很快，我就感觉到我们好象没什么话可说了，在那里站了一会，我说：
“那，要不，我们走吧。”
“我还买点东西，你先走吧。”
“行，那我走了。”
“恩，再见。”
我推着推车走到了收银台，看见周小倩还站在那里，于是我又说了句：
“要不，有时间的时候你过来玩玩吧，我电话号码没变，你来就打我电话。”
周小倩点了点头，说：
“好，我要是来了就打你电话。”

过了几天后，周小倩真的打了我电话，她说：
“我现在在学校这里，你那离学校远吗？”
“不远，要不，我过来接你。”说实在话，当时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我以为周小倩永远都不会再到我那里去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真的来了。
周小倩站在公交车牌下，春风轻轻的吹着，卷起了她长长的秀发，我走过去，拍了一下她，她转过身来，看见是我，脸上红了一下，说：
“今天到学校上课，刚好又有时间，就来了。”
“我这学期已经没有去上课了。”
“我知道，我问过别人，大家都说没有看见你。”
“恩，我很少出门的。”
和周小倩并排走在学校里，我突然之间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我和周小倩刚刚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曾经每天都在这条街上散步，只是，那个时候这条马路还是破烂不堪的，现在，这条路已经焕然一新了，宽阔的路面，两旁葱绿的树木，正在吐着新牙。我又想起了我和她在那个晚上坐在学校树林里的凳子上，我拉着她的手说：
“我们现在就这样好上了啊，你不会后悔吧。”
那时候她脸蛋通红的摇着头说：
“上了你的贼船，我还有什么办法。”
我又想起了第一次亲她的时候她羞涩的表情，她轻轻的捶着我的胸膛撒娇着说你是个坏蛋的表情。这一切已经是那样的遥远了。
我叹了口气，周小倩突然问我：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两个以前是怎样一起走在这条街上的，那些日子里，我除了开心还是开心。”
周小倩也黯然的低下了头，过了一会才说：
“可惜，都已经过去了。”
“都已经过去了。”我也神情黯然。
周小倩突然出现在我们房间里，这让他们三个有点惊讶，周小倩很大方的朝他们笑着说：
“呵呵，怎么？没想到？”
刘一帆说：
“确实，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好久没看到你了，还以为你不在长沙了。”
“我那能不在长沙啊，书还没读完呢。”
“怎么，现在还在学校上课？”
“是啊，那比得上你们，考了这么多了，我不上课怎么考得过啊。”
“呵呵，你也考得不少啊。”
本来我一开始还担心周小倩到我们这里后我都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现在看见她和刘一帆聊天得这么开心，也就放下了心。我给她倒了杯水，说：
“感觉我们这里怎么样？”
“恩，还不错，比寝室强多了。”
“呵呵，那倒是。”
“我看看你睡在那里。”
我连忙打开里面的门，说：“我睡里面，和王枫一起。”
周小倩走了进去，四周到处看了看，说：
“挺干净的啊，收拾得还不错。”
“还好，比住寝室里的时候要好。”
“那肯定啊，你们寝室我扫得还少？”
“呵呵，那些时间里多亏了你帮我们打扫卫生，要不然，还不知道像什么样子。”
“知道就好。”
周小倩在我的床上坐下来，一边喝水一边问我说：
“还写东西么？”
“写，没事的时候就写。”
“可以给我看么？”
“当然可以，你等一下啊。”说完我连忙打开电脑，我写的文章全部存在电脑里面。
周小倩坐在电脑前开始看着我所写的那些东西，我给自己点了根烟，走到外面那间房，房里空无一人，他们三个走了，大概是想给我和周小倩留出一个私人空间吧。我有点尴尬的回到里面房间，对周小倩说：
“真奇怪，他们一下就不见了。”
“出去了？”周小倩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问。
“是啊，出去了。”
“没事啊，他们可能也有事去了。”
我坐在床边上，抽着烟。周小倩坐在我的前面，我看着她的背影，就那样一直的看着。
过了很久，周小倩突然转过头来，她看见我正在看着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你怎么老是看着我啊？”
我也不好意思起来，岔开话题说：
“看完了？”
“没有，这么多那有那么快就看完的啊。”
“感觉怎么样？”
“不错，比以前好多了。”
“是吗？”
“是啊，不过，这里面的很多情节，我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啊。”
“哦，这个啊，是这样的，有些情节我用的就是我们之间的故事。”
周小倩听了我的话，没有做声，我也没有做声，一直抽着烟。
突然，周小倩问我说：
“梁亮，你以前到底有怎么有爱过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中似乎有一丝泪光在闪烁，我点了点头说：
“我一直都在爱着你。”
“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你毕竟还是背叛了我。你知道吗，我知道你和唐娜之间的事情后，你知道我有多么难过？”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可是，你想过没有，那时候唐娜就快死了。”
周小倩没有再说话，房间里的气氛有点尴尬，我默默的低着头在那里抽烟。房间里渐渐的烟雾缭绕，周小倩轻轻的咳了一下，我看见她似乎有点不太舒服，连忙把烟头丢了出去，把窗户打开。
周小倩突然说：
“你还是少抽点烟吧，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恩，我知道，只我现在我已经不能不抽烟了，上了瘾。”
“那你也少抽点啊。”
“恩，我尽量。”
我们两个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这样的气氛让我感觉到很难受，我想起和周小倩在一起的快乐，那是多么美好的日子啊，可是，现在我们之间居然连共同的话题都没有了，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周小倩说：
“我要回去了。”
“不玩一会了？”
“不了。”
“那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我一个人走走，你送我到门口吧。”
“恩，好吧。”
我点了点头。在我拉开门的那一瞬间，周小倩突然哭了起来，她哭着说：
“梁亮，为什么会这样呢？你说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也很难过，我说：
“我不知道，也许是我不好。”
“要是没有发生那些事该多好啊。”
“可惜，事情发生了就无法改变。”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周小倩的话让我突然感到惊讶，我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我和她再也无法重新回到过去。现在她说我们重新开始，我知道，至少在她心里，她没有真正的恨过我，她依然还是爱着我的，我伸手一把抱住她，哽咽的说：
“你能原谅我？”
周小倩也紧紧的抱着我，说：
“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倩倩，谢谢你。”
我抱着周小倩眼泪不停的流了下来。
也许，一切都好了，生活中的小插曲已经过去，未来还很漫长，我们需要好好的用心重新生活。只是，我想我们的生活中再也经不起什么波折了，我要好好的用心对待这个深爱着我的女孩。
周小倩没有回去，而是留了下来，她始终都是紧紧的抱着我，喃喃的在我耳边说：
“梁亮，你以后一定要好对我。”
我点着头，说：
“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

27


生活就是这样，当自己以为永远都不可能的事情居然成为了可能，那种大惊大喜是无法掩饰和控制的。
我以为，我和周小倩之间就这样重新的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段只有快乐的日子里，我们又可以重新的手牵着手在学校里散步，到外面去逛街。我们可以重新的一起躺在床上，互相抚摩着对方的身体，然后贼兮兮的笑着说坏上一坏。
我以为，我们有一天可以实现以前许下的愿望，在长沙买一套房子，生个可爱的孩子，然后一起看着夕阳，慢慢的变老。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嘴角挂着微笑。
他们看到我和周小倩重新和好，也都替我感觉到非常的高兴。我说晚上请大家喝酒，庆祝一下，他们都很干脆的就答应了。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大家好好的聚在一起喝酒了，那天晚上我特地给封彬和李少武还有彭学海和陈程打了电话，其他三个都马上答应了下来，只有陈程，因为公司有事来不了了。
喝酒的时候我特别的高兴，大家都说已经有很久没有看见我这样笑过了。我不停的给他们倒酒，一杯又一杯的干着，我是真的很高兴。
封彬带了个女孩子过来，他给我们介绍说这是他老婆，我们打趣的说：
“怎么，改邪归正了？”
“妈的，还不改就老了。”
“老什么老啊？还这么年轻。真的准备结婚？”
“结，妈的为什么不结？”
封彬和我们说这话的时候那个女孩很温顺的坐在那里看着我们笑，她笑得那样的灿烂，也许，封彬这次是真的改邪归正了。
周小倩也坐在那里笑，大家都吆喝着要我和周小倩喝个交杯酒，周小倩不好意思起来，端着酒杯扭捏着不和我喝，我一把将她拉过来，笑着说：
“怎么？不好意思啊？怕什么？喝！”
在大家的鼓掌声中，我和周小倩仰头将酒喝下。我看着她的眼睛，说：
“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大家又是鼓起掌来。
那天晚上我喝得有点醉了，周小倩扶着我回了房间，王枫很自觉的给我们留下了空间，他说：
“我在外面睡，你们慢聊啊。”
他笑得有点暧昧。
我伸手把门碰上，周小倩也喝了不少酒，面色潮红的，在灯光下，妩媚动人。我一把抱着她，滚到床上疯狂的吻着对方。
在坏的时候，周小倩死死的掐着我的胳膊，喘着气说：
“梁亮，你这个坏蛋。”
早上的阳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照在我的脸上，我睁开眼睛，周小倩还依然沉醉在梦中，脸上挂着意犹未尽的微笑。我附下身，在她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我起身穿上衣服，坐在王枫的床沿上抽着烟。我看到周小倩在梦中翻身似乎想抱着我，手在空中划了一下，然后抱着被子幸福的笑了起来。
我也笑了，这是幸福的微笑。

2004年4月，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和广告文案。
我答应过周小倩说一定会好好的对她的，我努力着想要实现我们的梦想，所以，第一步计划就是找个工作。
在公司的办公室里，一位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接待了我，他说他就是老总。我将准备好的材料很恭敬的递了过去，那是一些我发表在杂志上的文章，还有一些是发在网上的文章，以及那本我和王枫编出来的小说集子，虽然那上面没有我们的名字，可毕竟那也是我们两个亲手搞出来的东西。
老总翻了翻我的资料，问我：
“你是师大毕业的？”
“对，不过还没有毕业。”
“哦，当过什么学生会的干部之类的没有？”
“这个，我没有。”
“那得过什么奖没有？”
“也没有？”
“你怎么这个也没有那个也没有啊？”老总的脸色似乎很难看。
我连忙解释说：
“是这样的，我是师大文学院的自考生，因为是自考的，所以这些什么奖之类的自然就和我没有缘分了。”
“你是自考的？”
“对，自考。”
老总眉毛拧在起来，整个胖脸犹如一块巨大的肥肉。过了一会，老总说：
“一般来说，我们公司是不招自考生的，我们的要求是全日制大学本科以上学历，新闻或中文相关专业。”
我一听有点急了，连忙说：
“其实自考和全日制的学的东西也差不多，您看，就先把我留下来试试吧。”
老总想了想后，点了一下头说：
“那就这样吧，你先留下来，我试试看，要是不行的话就叫你走。不过，我先说明一下，你留在这里我们试用一个月是没有工资的，以后就算是把你留了下来，工资也没有那些统招生那么高，你要是愿意就留下，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了。”
我连忙点头说：
“没问题，我留下，谢谢老总。”
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我突然有些愤愤不平起来，凭什么就认为我比那些统招生差呢？工资倒不是主要的，最让我气愤的是老总在听到我是自考生后的那种态度，真的让人无法忍受。但是为了工作，我还是忍住了这口气。
我给周小倩打电话说我已经找到了工作，周小倩也感到很高兴，急匆匆的跑过来，说要和我庆祝。
晚上我和周小倩躺在床上坏的时候她幽幽的说：
“你找到了工作，我就放心了。”
我有点奇怪，问她：
“怎么这么说呢？”
“哦，没什么，我说你找到了工作我很高兴啊，以后咱们自己挣了钱就买个房子。”
我拍了拍她的脸蛋，说：
“那是自然的。”

公司里新招了一批员工，都是今年要毕业的大学生，不过他们都是统招生，就只有我一个人是自考的。我想老总之所有把我留下来，也许是我的诚恳打动了他，又或者是因为他看到了我那些文章，认为我还是有一点点能力的。
既然上班了，自然很快的我就投入到了工作中去了。每天和大家一起讨论着各种广告方案，写了大堆大堆的策划，还好，由于我还有那么一点点文字功底，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自然是融会贯通，没多久我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倒是那些个一个个自认为了不起的统招生，一开始他们丝毫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认为我没有什么能力，怎么也无法和他们相比。可是现在，在面对着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们开始手足无措起来，写出来的好几个文案都被枪毙了，看着在开会的时候老总批评他们的样子，我在心里无声的笑了起来。
一个月的试用期很快就过去了，试用期满的那天下午，老总把我叫到办公室，很赞赏的对我说：
“小伙子，还不错，我看了你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所以，你可以留下来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
老总的赞赏让我感觉到高兴，我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工作能力终于得到了肯定，我想让大家都知道，自考生也并不比统招生要差。
四月份的考试很快就过去了，我考了三门，全部都通过了，这就意味着，我离拿到文凭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发下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我给周小倩买了套衣服，我说：
“这是我拿自己挣到的钱给你买的第一样东西，不过，以后我会经常给你买的。”
周小倩很高兴的说：
“我真的好高兴，不过你也不要乱花钱，知道吗？”
“恩，我知道了。”
“这才乖啊。”周小倩笑着抱住了我。

周小倩这些时间里一直都在努力的复习英语，好几次我奇怪的问她：
“你这么努力的学英语干什么？”
周小倩说：
“考试啊，我还想考研呢。”
“呵呵，这么大的志向。”
“对，我就是有这么大的志向。”周小倩笑着和我说。
她在好几个辅导班都报了名，每天除了和我在一起之外的时间里都是泡在辅导班上课。由于我每天要上班，休息的时间也不多，所以也没有太注意，只是对她说要她不要太辛苦了，学英语是要慢慢来的。
但是她依然还是那样的努力，每天捧着不同的辅导材料认真的看着。

每天下班回来后，我都顺路去接周小倩下课，然后我们牵着手去吃饭，晚上偶尔她会留在我那里，更多的是要我送她回寝室。
一天，我刚好休息，她跑了过来，说是帮我洗衣服，我换下的衣服已经有一大堆了，堆在盆里一直都没有去洗。周小倩跑过来帮我把衣服全部都洗了干净，然后把挂在外面的衣服也收了进来，一件件的全部叠得整整齐齐的给我放进箱子里面。
我正坐在电脑旁边写一个策划稿，突然，我听到箱子砰的一声被关了起来，然后就看周小倩拿着一条丝巾丢在我面前，我抬头一看，周小倩正满脸怒火，眼睛中含着泪水，我说：
“你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我看了眼那条丝巾，脑袋里一下子就轰了一下，这正是我送给唐娜的那一条。那次我把唐娜的两本日记埋下去的时候，为着这条丝巾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留了下来，作为最后的一个纪念。我把丝巾放在箱子底下，再没有翻出来过，甚至都差点忘记了这件事情，没想到，周小倩居然一下就从我箱子里把它找了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周小倩依然是怒气冲冲。
我连忙解释着：
“不是，这个……我都已经忘记了。”
“忘记了？我看你是根本就没有忘记，你把这个东西居然还收在箱子最下面，你以为我找不出来？”
“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们不要吵架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就一个错了就轻松的搪塞了我？你说，你为什么要把这东西收起来？”
“我……”我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
周小倩见我支支吾吾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说啊，你还说你忘记了她，你这就叫忘记？你是这样忘记的？我看，你根本就是还在想着她，你还在爱着她是不是？你说是，你说话是，你哑巴了？”
我突然间脾气就冒了出来，我一把从周小倩手中抢过那条丝巾，大声的说：
“是，我是还在想着她，我想她又怎么样？我就是想着她。”
“你……梁亮，你记着你说过的话，你会后悔的。”
说完，周小倩飞快的跑出了我的房间。
一开始刘一帆他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他们见周小倩哭着跑了出去，赶忙走进来，对我说：
“你怎么还不去追她啊？女孩子哄哄就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才和好这么久就又开始吵架。”
我叹了口气，觉得刚才也确实是自己不对，于是连忙跑出去追周小倩。好不容易才追到她，我把她拉住，小声的说：
“别哭了，刚才是我不好，我道歉好不好？”
周小倩一把摔掉我的手，说：
“道歉？道歉有个屁用。”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啊，你别哭了，别生气啊。”
“我不想怎么样，我累了，你让我回去。”
“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了，真的，你让我回去吧。”周小倩小声的说着。
“你没生气了怎么还在哭啊？”
她抹了抹眼睛，说：
“我没有哭了，我要回去。”
“那我送你吧，不用，我想一个人回去。”周小倩坚决的说。
没有办法，我只有松开了拉着她的手。

过了两天，周小倩又来到了我们房间，她走进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容，我很高兴的招呼着她坐下，我以为，上次的事情她已经不再生我气了。
她也再没有提过那条丝巾的事情，好象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
我和她又和好如初。

公司由于接手了一笔大的业务，而且对方要求特别严格，所以，那些天我们所有的人都加班加点的忙着做方案做策划。公司给我们准备了几个房间，大家困了就在房间里休息一下，一醒过来又接着再做。
我给周小倩打电话告诉她我这些时间里每天加班，可能不能回去，要她不要到我那里找我，周小倩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要我注意身体，别太拼命了。
这时候我才感觉到自己的不足，学了的东西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很多知识用不上来，只有每天查资料，向那些老员工虚心的请教，然后再把刚刚学到的东西融会进去。
不过，这样的忙碌也让我感觉的到了充实，可能，这就是工作的乐趣。
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那天下午，老总请大家在酒店吃饭，算是镐劳大家，在吃饭的时候，老总点名表扬了我，说我工作认真负责，在工作中不耻下问，应该成为大家工作中的榜样。老总的话让我很不好意思起来，我站起来说：
“感谢老总的表扬，也同时感谢所有人的帮助，在今后的工作中，还希望大家多多照顾我。”
大家鼓起掌来，在和我一起同时进公司的那些统招生的眼睛里，我看见了佩服和羡慕。
我想，我一定能成功的，我会用自己的能力证明，自考生绝对不会比统招生差。

2004年7月，我们这个存在了三年的班级终于宣布解散。那天晚上，本来一开始说好搞一个聚会的，只是在征求大家的时间的时候，所有人都表示没有兴趣参加。
照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我站在人群中，环顾了一下周围，只有三十来人站在这里，而我记得刚开学的时候，我们班一共有一百多同学。大家都已经走了，只留下了我们这些人依然还留在这里。我的神情黯然了起来。
这三年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只是，现在都已经远去，没有了痕迹。我们班上同学之间的感情并不深厚，除了一些玩得好一点的之外，依然还有好些人我叫不出名字。现在，大家将彻底的分开，也许，在若干年后，在见面的时候，我们还能记得彼此曾经在同一个班上读过书，又或者，再见面时，彼此已经彻底的将对方遗忘，形如路人。
没有毕业证，我们的毕业证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拿到，也许半年，也许一年，或者，两年。
学校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张结业证，捏着这张薄薄的纸片，心里满不是滋味。学生证和校徽已经退还给了学校，现在，我们已经不再属于这个学校，我们，只属于社会。从此以后，这个学校里所发生的事情，将与我们没有了任何的关系，喜怒哀乐，荣华富贵，学校都不再和我们分享，我们将彻底的被这里所遗忘。

封彬是我们八个人中间第一个离开长沙的，走的时候，他给我们每人丢了一盒烟，他说：
“以后，我们就不能再在一起抽烟喝酒，打架了，很舍不得，毕竟在一起三年了，三年，三年一下就过去了。”
封彬肯定是改邪归正了，我能感觉得出。他是带着他女朋友一起离开的，那个女孩是个孤儿，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她和封彬认识的时候封彬只是想和她上床，然而，在她的爱的感化中，封彬蟠然醒悟，认识到了以前自己所做的事情的错误，他说：
“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对你。”
我知道封彬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的。封彬回家后就很快的和那个女孩结了婚。后来，封彬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无不伤感的说：
“你为什么会和周小倩分手呢？你们要是在一起的话，现在也一定很快乐的。”
我说：
“你现在快乐吗？”
“我很快乐，真的。”
“你能快乐，那就很好了，做兄弟的我是真心的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快乐幸福的。”
只是，我始终都没有能最后得到快乐和幸福。
我想，这应该就是注定的。


28

所有的故事都已经接近了尾声。在这个故事里，围绕着我所发生的一切的美好都最终支离破碎。
我依然是孤独的生活着，一个人在城市的边缘游走，如同一条缺氧的鱼，努力的突破重重的包围，试图寻找到新鲜的氧气，可惜，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只是无济于事，我越是挣扎，我的体力就越是不支，最终，我颓然倒地，吐出了最后一泡泡。
天空始终是阴沉沉的，没有阳光，这个冬天已经来临，到处飘满了枯黄的落叶。
我一个人走在校园的街头，一个人走着。
这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故事，每天都有旧的故事被遗忘，新的故事在发生。
无始无终，不疾不徐。

周小倩终于离开了我，去了加拿大。也许，这根本就是她的一个预谋。
直到她走之前，我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她会那样的女里复习着英语，为什么她会除了上英语辅导班还是上英语辅导班，原来，这一切都早已经在她的掌握之中。她有着她的想法，她要离开这里，离开我，离开所有的朋友，飞到遥远的那个国度去，去过她全新的生活。
我不恨她，真的，我从来就没有恨她。她应该有她自己的选择，她有选择的自由，我不能剥夺她的这种自由。我也无权剥夺她的自由。
2004年的7月底，我依然每天忙碌着在公司上班，做着各种不同的策划，我越是努力，离成功就越近。我迫切的需要成功。
老总给我发下来的工资并没有如开始所说的比那些因为是统招生所有而有所减少，相反的，我的工资开始超过了他们那几个新来的，并且这个距离每个月都有所增加。
老总拍着我的肩膀说：
“小伙子，好好干，算是没有看错你。”
我知道，工资的增加也就同时意味着公司承认了我的能力，虽然，我是个自考生，虽然，我到现在还没有拿到那张文凭，可是，这一切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凭借自己的努力，开始慢慢的奠定了自己的地位，也为我将来的工作打下了基础。我的努力是不会白费的，我给自己加着油。
周小倩每天都在不同的辅导班上出现着，也是越来越忙碌，甚至，有好几天没有看到过她的身影。
我给她打电话，她说：
“我现在在外地，过几天才回来。”
我问她和谁在一起，她说是她爸爸。确实，我也在电话里听到了她爸爸的声音。
我说：
“你在外面多注意一点，一回来马上和我打电话。”
周小倩回来的时候是好几天后的晚上，她站在外面给我打电话，她说：
“我回来了。”
“你在那里？”我迷迷糊糊的。
“我在你们房子外面。”
“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回去睡觉啊？”我有点惊讶，连忙穿上了衣服。
“我就想在这里站站。”她的声音中隐约的透露出一丝异常。
我打开外面的门，看见周小倩正坐在台阶上，月光笼罩在她身上，她的眼睛中闪烁着光芒。
“你来多久了？”我问她。
“我刚到，下了车就到你这里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说完她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我。

我总感觉到似乎会有事情发生。我给周小倩她们寝室的人打电话，我问她们说最近周小倩是不是有点异常，她们都说好象是有这种感觉，可又说不上到底异常在那里。
趁一天周小倩不在寝室的时候我偷偷的去了一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看门的大爷。在她们寝室里，我看见周小倩的床上和桌子上堆满了英语书，一大本一大本的英汉辞典摆在那里，我很是奇怪，为什么周小倩现在对英语有这样痴迷。不过，很快我就找到了答案，在她的抽屉里，我看见了一摞托福的试卷，上面每一个题目都清清楚楚的写着答案。我突然就明白了过来，周小倩一定是在考托福。
晚上我约周小倩到外面吃饭，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我迟疑的问她：
“你现在是在……在考托福？”
周小倩听了我这句话，似乎震了一下，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她才抬起头说：
“对，我是在考托福。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了你寝室，看见了许多托福的资料。”
周小倩突然脸色一变，她大声的说：
“你居然去查我？”
我有点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说她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连忙解释说：
“我没有去查你，我只是去那里找你，结果你不在，我才随手翻了一下。”
“你随手？我看你就是故意去查我的。”
“我真的没有啊。”
“你就是故意的。”
“我不是。”
“那你去我寝室干什么？”
“我说了我是去找你。”我对于周小倩的无理取闹实在是有点莫名其妙。可是对于她考托福我更不想不明白，我问她说：
“我们别讨论这个问题了，我问你，你考托福干什么？”
周小倩没有做声。我又问了她一句，这时候她才说话：
“我就想考啊。”
“可你想学英语也没必要去考托福啊。你又不出国？”
周小倩突然提高了声音：
“我不出国？你怎么知道我不出国？你以为我出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没什么事出国干什么啊？再说了，现在也没有这个必要啊。”
“为什么没有这个必要？”
“我……我也说不上。”
“那就别说了。”
我和周小倩的谈话不欢而散。送她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板着脸不和我说话，无论我怎么逗她她都不理不睬。送她进宿舍楼的时候，她突然说了句：
“要是我真想出国呢，你愿意么？”
“我，我不知道。”对于周小倩的这句话，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回到房间后，我躺在床上，一直在回味着周小倩所说的话的意思，莫非她真的想出国？可这不太可能啊，她口口声声的说爱我，这要是一出去，起码就是好几年，她应该不会舍得的，可是，她要是不出的话，那么这样考托福又有什么必要呢？
想来想去，我始终的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接下来的几天，公司里又是忙得一塌糊涂，我都差点晕头转向起来，也没有什么时间去考虑周小倩的这个问题。
给她打电话，她对于那天晚上冲我发脾气表示道歉，我说：
“傻丫头，什么道歉不道歉的，我们是谁跟谁啊。”
就在我以为风平浪静的时候，事情突然之间就摆在了我的面前，让我措手不及，也让我无法接受。
那天晚上，周小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来到了我房间，看见我坐在那里，她似乎很高兴的说：
“走，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我有点奇怪，无缘无故的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我说：
“看你乐的，有什么好事值得这么高兴啊。”
“没事啊，就请你吃饭还不行？”
“行，那就走吧。”
走到街上，我牵着周小倩的手，问她：
“吃什么东西呢？”
周小倩很神秘的说：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说完拦了台的士，对司机说过河，然后拉着我就上了车。
这样以来我是更加奇怪了，怎么，吃个饭还要去这么远的地方？
的士穿过学校的街道，驶上湘江大桥，然后穿过繁华的五一广场。车停下来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了一下，乖乖，到这种地方来吃饭，我可是从来就没敢想过。
周小倩拉着我，走进大厅，上了电梯，来到了三楼。三楼是西餐厅，而且是那种正宗的价值不菲的西餐厅，要知道，在这样的地方吃上一顿可就是我小半个月的工资。
我拉着周小倩说：
“你烧包了啊？请我到这里来吃饭。”
周小倩看着我说：
“我们可从来没到这样的地方吃过东西，今天，我一定要和你在这里尝尝这味道不可。”
“可是，要是西餐，也用不着到这样的地方来啊，其他的地方西餐厅多的是。”
“那些地方都不好，这里才最正宗，我看书上说的，这里的服务员都是外国人。”
我看了一下，还真是这样，端着盘子的可都是些正宗的老外。
周小倩拉着我坐下来，用纯正的英语点着菜，我一听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几个月来，周小倩的英语居然有这么大的进步。
周小倩看见我惊讶的样子，笑了笑说：
“怎么？吃惊？我厉害吧。”
“厉害，确实厉害。”我由衷的表示佩服。
在摇曳的烛光中，我和周小倩面对面坐着，手中端着红酒。突然间，我想起了去年的那一幕，当时我也是这样坐着，只不过坐在我对面的不是周小倩而是唐娜，现在，唐娜却早已经离开了我，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正在恍惚着，突然听到周小倩说：
“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勉强的笑了一笑。
那天晚上，我和周小倩就那样面对面的坐着，坐在那家豪华的西餐厅里，摆在我们面前的是正宗的西餐，我们喝着的是价值不菲的红酒。桌上点着的蜡烛摇曳着光芒。
我们就这样坐着，坐着。
在这之前，我始终都不知道，这居然就是我和周小倩最后的晚餐。
在结帐的时候，周小倩从皮包里优雅的掏出两张美圆，轻轻的放在服务员的盘子里。
我又是吃了一惊，我问她：
“你那来的美圆？”
“我姨妈给的。”周小倩很轻巧的告诉我。
在出门的时候，她朝那个给我们开门的服务员点了点头，说了句：
“Thanks！”
周小倩的这些举动，都让我感觉到异样和陌生，我的心里总是在有个说不出的感觉，我预感到真的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周小倩说今天晚上要和我睡在一起，我摸了摸她的头发，说：
“行，回去吧。”
“不，我不去你房间，我们在外面睡好不好？”
“外面，那里？”
“宾馆吧！”
“不是吧，”我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你没发烧啊，我还以为你发烧了。”
“说正经的，去不去啊。”
“你真发财了？”我装做惊讶的问她。
“没有，我问你去不去啊。”周小倩一脸严肃。
“去，去，那敢不去呢。”
“知道就好。”
我们在宾馆里开了个房间，登记的时候，服务员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告诉她说：
“男女朋友，恋爱关系，不行？”
“不是不行，来，给你卡。”
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卡，我拉着周小倩朝她笑了笑说：
“拜拜。”
躺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我贼兮兮的笑了起来。周小倩在里面洗澡，水花哗啦啦的响着。我又想起了我和她第一次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在张家界，也是在一个小宾馆里，她在里面洗澡，然后要我递包给她，然后我去洗澡，要她给我递内裤，然后，我们吻着倒在床上。现在眼前的场景和那时候简直是一摸一样，只是，现在是在长沙，而且住的是高档的宾馆。
周小倩很快就洗完了走了出来，身上只穿着内衣，她看见我在看着她，笑着说：
“看什么？坏蛋，还没看够？”
“呵呵，那里看得够啊？”我笑着抱起她。
“不行，你先去洗澡。”
“不洗可不可以？”
“不可以。”
我松开周小倩，脱掉了衣服冲进浴室。等我洗完出来的时候，周小倩已经睡在被子里面了，我走过去，猛的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在被子下面，周小倩一丝不挂，光溜溜的躺在那里。
我抱着她，慢慢的进入。我喜欢这种感觉，我曾经变换着不同的姿势和周小倩坏，一开始的时候，她并不接受，倒后来，她甚至比我还喜欢尝试各种不同的坏的姿势。她说：
“我爱你，我喜欢我们坏的时候的感觉。”
那天晚上，周小倩要求我把所有我们之间曾经使用过的姿势全部的实验了一遍，她一次又一次的进入高潮，在最兴奋的时候突然泪流满面。
她咬着我的耳垂，流着泪说：
“梁亮，你别怪我，我要走了。”
我很奇怪的问她：
“你要走了，去那里？”
“我要去加拿大了，明天中午的飞机。”
她的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得我不知所措。
我摇着她的肩膀说：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说啊，你说是骗我的。”
周小倩的眼泪已经在脸上四处纵横，她咬着嘴唇，摇着头说：
“我不是骗你的，我真的要走了，我的护照和签证都已经办好了，我真的要走了，对不起，我一直都隐瞒着你，对不起啊。”
我颓然倒在床上，喃喃的说：
“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我对你不好你可以告诉我啊，你为什么要走呢？”
周小倩扑过来抱着我，哭着说：
“梁亮，不是你的错，是我的原因，是我对不起你，你对我好，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知道，可是，我还是要走的。”
“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我姨妈一直坚持着要带我去那里，上次我去她那里的时候她就说了，当时我还在犹豫，可是，后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的心好痛啊，我答应了我姨妈，我说我和她一起去。然后我姨妈就帮我办好了所有的手续，我考了托福，并且考得很好，我姨妈帮我联系了那里一所大学，我一去就要到那里读书。”
周小倩哭着和我说起了这一切。
“可是，为什么你以前不告诉我？”
“我怕你不愿意让我走，我才没有告诉你的。”
“难道你现在告诉了我，我就愿意让你走。”
“对不起啊，梁亮，你原谅我，我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走了，你就把我忘记吧，你找个爱你的女孩，你们好好的在一起，不要吵架，也没有矛盾，你们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周小倩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抱着她，我们就这样紧紧的抱着，一直没有松开。

周小倩走了，终于走了。
我没有去送她，我也没有再哭了，我的眼泪已经干涸，我的心也已经麻木。我没有恨她，因为我没有理由恨她。
她离开的时候我在抽烟，地上早已经是一片烟头了。
我沙哑着喉咙，抬头看着天空，那是蔚蓝的天空……
我说：
“再见了，我的青春，再见了，我所爱过的女孩，再见了……”


尾声……

王枫的小说出版了，书名叫做《毫无目的》。在他的书中，有我们大家的影子，他用他的书纪念了我们这些人三年的友情，爱情。他写着：
“如果假如事情终将要发生，那么，就是注定要发生的……我们用爱情丰满了自己的青春，却最终还是用爱情埋葬了自己的青春……一切，都是真实的，一切，却又都是假设……”
看到他这段文字的时候我的心剧烈的疼痛了起来，无法遏止，我的青春，在大学三年里已经伤痕累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在爱情中，我的青春咣然落地，裂成无数碎片，然后被无声无息的埋葬。
刘一帆回去了，回了他的老家，他走的时候笑得很开心，他说：
“我终于可以离开了这个地方，我终于可以走了。”
只是，他的笑声中弥漫着荒凉。我不知道他是否依然还和那个女孩在一起，又或者，他们分手了。关于他的故事，我只知道前面的很小一部分，至于以后的故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龚超当上了老师，其实在他没来读书之前他就已经是个老师了，现在，他回了以前的那个学校，依然当着老师。我想，当老师和当学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当学生的时候，他可以毫无顾及，而当老师，是有很多的责任的，但是，我相信他应该会是个好老师的，应该会是的。
彭学海还和他女朋友住在一起，只是后来我们一直没有再联系过，听别人说他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保险公司上班，混得也还不错。
陈程当上了经理，有一次在街上很意外的见到他的时候，他西装革履，夹着个皮包，派头十足的。在谈到我们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不无感慨的说：
“其实你和周小倩是最想配的，你们应该幸福的在一起，结婚生子才对。”
分手的时候，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要我有什么事情就和他联系，能帮忙的地方一定尽力。
李少武在一家专门卖游戏光盘的公司上班，偶尔还和我聚一聚，我们一起抽烟，一起开着关于性和爱情的玩笑。在这三年里，李少武是我们几个人中唯一没有谈过恋爱的人。而且，他很帅。
自从周小倩离开后，我就从公司辞职了，临走的时候，老总很不舍的说：
“唉，可惜留你不住啊，你是个人材，一个我们这里需要的人材，不过，以后你要想回来的话，可以随时回来，这里永远欢迎你。”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
“只是，我已经没有再努力的必要了，谢谢您的赏识，也谢谢这里的每一个人，让我明白了自己的价值，谢谢。”
我一个人住在学校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看书，写字，然后发呆。
我去看过唐娜的墓，那上面已经长满了小草，还开了两朵淡兰色的小花。
我将那条丝巾在她墓前亲手点燃。
生活中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过去，再没有痕迹。
只是，我不知道，在我的生活中，还会有什么波澜出现。因为我无法预料，所以，我就惟有等待着，等待着……

2004年11月19日.长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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