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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贴靠是美

——读《中国商务调查报告》有感
东 乡
“贴靠”这个词是新学来的，意思就是调查人员（私人侦探）在调查过程中，利用各种手段向特定的调查目标进行接触和沟通，从而进一步展开调查。“贴靠”二字用的就是那么贴切，平实。作为一个推理小说的爱好者，对于私人侦探的兴趣一直很浓厚，当然，对于这个特殊职业的了解，也仅仅是限于在推理小说范畴之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矫健的伸手+出色的逻辑推理能力+疾恶如仇的性格”就是推理小说读者心目中所了解的私人侦探了，而现实中的私人侦探呢？这个理念的差距，一直到《中国商务调查报告》出版，才得以有所缩小。
当合上楚魂兄的专著《中国商务调查报告》的时候，心中除了无比的敬佩之外，剩下的就是感叹了，通过《中国商务调查报告》，我们能全面的、客观的、系统的了解目前国内的侦探调查公司的经营现状、行业特性、其所处的社会地位以及行业中鲜为人知的内幕；还能全面的认识国内商业调查的市场价值和发展空间，从字里行间,我们不难了解，其实在相对灰暗的背景下，相对灰暗的行业中，从事相对灰暗的工作，这本身就充满了对于真理的渴求，灰暗的外表之下，其实搏动着火热的心；通过这一切，可以毫不犹豫的说，楚魂兄的《中国商务调查报告》是一本里程碑式的作品，相信在中国私人侦探事业历史中，《中国商务调查报告》绝对能成为一个承上启下的枢纽、一个跨时代的标志。
至此，一个现实中真正的调查员形象在东乡心目中逐渐清晰起来，是那么真切、那么执著，多少次惊心动魄的危机时刻，总在平淡中画上圆满的句号；多少回生死悠关的惊险难关，都会在沉默中淡然，激情虽然涌动着，但总是在默默无闻中一次又一次轮回。在情与法、善于恶、天堂与炼狱交错之间，有着这么一个特殊的人群，他们用自己的聪明、自己的机智、自己的汗水谱写着属于自己独特的音符，这样的曲调是那么的慷慨激昂、铿锵有力。我一次又一次的沉浸在这个时刻，细细品味着这新兴力量带给我们的喜悦、憧憬。
当光荣向梦想贴靠、当理想向现实贴靠、当汗水向真相贴靠、当热血向忠诚贴靠、当激情向荣誉贴靠、当勇敢向成就贴靠、当传统向创新贴靠、当历史向未来贴靠……
就让这一切慢慢的向我们的生活贴靠......

序开拓服务贸易的新领域

——评《中国商务调查报告》
翁里
近日，有幸阅读了郑刚先生撰写的30余万字的《中国商务调查报告》。阅毕掩卷沉思，作为新中国早期毕业的侦查学研究生，笔者为年轻一代同行如此关注我国民间侦探机构的实践与理论研究而感到由衷的欣慰，情不自禁地提笔来点评该著作的若干理论特色。
观点一：私人侦探是市场经济的产物
自中国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以来，不少企事业单位和个人常常苦于难从公检法机关获得对某些事项的调查服务，只好求助于民间的侦探（调查）机构。这种选择是市场经济必然导致的结果，换言之，是市场经济社会催生了私人调查业的客观需求。
由于我国法律法规的不健全和滞后性，因此在公权力难以覆盖的调查服务领域，应运而生的私人侦探才作为一种私权利的救济手段来弥补公权力之不足。据悉，中国现存的民间侦探（调查）机构工作性质，无论是公开或半公开的，大多以赢利为目的，接受客户委托，运用专门的技术手段来调查取证，收集信息，为客户提供情报服务。既然，私人侦探是市场经济的产物，那么它在当今中国的客观存在就不足为奇，也是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中国的立法应当侧重于去规范、引导这些民间侦探（调查）机构，而不该人为地限制、取缔这些服务机构。马克思主义认为：上层建筑必须适应经济基础，才能推动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上述观点，在郑刚先生关于"民间调查业产生的原因与背景"部分均作了精辟的阐述。
观点二：WTO为私人侦探准入服务贸易市场奠基
郑刚先生在其专著的第11页上指出："中国加入WTO后，在经济等各领域都要参照国际惯例。与国外各类经济联系也日益密切，若没有一个自身成熟、高效的侦探服务机构，在这些方面完全依赖国外机构，从长远来说，很难在涉外的经济交往中有效地维护民族利益。……因此，从健全市场服务体制，改善投资环境，遵守国际惯例，维护国家主权等角度出发，我国也应当而且必须拥有一个自己民族的民间侦探服务行业。"
众所周知，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之后，各种服务贸易市场逐渐向全球开放。我国的金融服务业、保险服务业、劳务输出和移民中介服务行业等都已经在WTO规则基础上，确立了市场准入机制。私人侦探（调查）服务行业也不能例外。面临其他国家的私人侦探纷纷进入中国的服务贸易市场，中国政府当然不会将该市场拱手相让给外国人，也没有理由通过政府行为来设置任何"服务贸易壁垒"。《中国商务调查报告》为中国政府清理和废除违背WTO规则的有关妨碍"私人侦探"服务的行政法规，鸣锣开道。
观点三：依法重构中国的民间调查业
郑刚先生在书中用较大篇幅来论述中国民间调查业的格局、调查员的办案手段与方法、调查公司的经营与管理、私人调查行为的合法性研究以及调查公司国际化等问题。其中核心问题是在探讨如何依法规范中国的民间调查行业。
面对中国目前良莠不齐的私人侦探（调查）机构，作者在"民间调查业规范化与合法化的主要内容与措施"中，建议我国立法机关颁布《私人侦探法》，对私人侦探（调查员）的法律地位和执业条件，民间调查机构的设立、业务范围及监督管理，调查业的行业协会，调查从业人员的违法责任等加以明确规定。这些观点具有先见之明，也是符合中国国情的。显然，当前中国社会客观存在的私人侦探服务行业，假如没有法律的规范，它们很可能会产生新的社会问题。依法规范我国的私人侦探机构，势在必行。
除了上述特色鲜明的观点之外，全书回顾了新中国民间调查业的发展历程，详尽而慎密地阐述了调查从业人员应具备的素质与技能，并且乐观地展望了中国民间调查行业的发展前景，这些内容充分体现出作者对调查行业研究的学术水准及其扎实的法学理论功底。然而，书中对私人侦探如何依法维护公民的隐私权、怎样修改或废止我国违背WTO规则的个别现行法规等问题论述略嫌不足。瑕不掩瑜，《中国商务调查报告》一书的问世，不仅标志着我国对私人调查行业的学术研究进入新的历史阶段，而且促使国人更加关注对服务贸易市场的开拓与发育。该著作的出版发行，对推进中国民间调查机构的健康发展，无疑将产生巨大影响。
翁里
2004年7月1日于杭州
翁里，1988年7月西南政法大学刑侦专业研究生毕业，获法学硕士学位；1991年1月至1993年2月，赴美国Valparaiso大学法学院学习；归国后，现任浙江大学法律系副教授、硕士生导师，兼任浙江公安高等专科学校客座教授。曾参加司法部全国高校统编教材《侦查学》的编写（法律出版社，1996年版），主编《犯罪侦查学》（浙大出版社，2002年版），出版译著《犯罪侦查》（群众出版社，2000年版）和《现代司法科技词典》等；用中英文在国内外报刊上发表专业论文近50篇，其中若干作品获省部级优秀成果奖。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

序潜行在法律边缘的特殊职业

——谁为中国私人侦探业立传
日前国内第一部涉及中国“私人侦探”业的专著《中国商务调查报告》已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正式出版，并已造成较大的社会反响。作者郑刚曾是反贪局检察官，受过正规政法高校的系统教育，还接受过专业调查职业训练。下海后当过策划人，对企业策划经营造诣较深，就调查领域有过外资、本土的双重经历和深入研究，在贵阳和杭州商务调查业高峰会议中，做过被凤凰卫视等多家知名媒体追捧的专题讲座。
私家侦探从19世纪中叶起在欧美等国家发源并逐步壮大，目前在西方已是如律师、医生一般的普通职业。上世纪90年代起，“私家侦探”开始在我国的大中城市浮出水面。由于其在国内还不是一个完全合法的职业，因而多以“信息服务”或“商务调查”的面目行走在法律边缘。作为一种现实存在，这些调查机构满足了一定的社会需求，也激发了大众的好奇。社会公众对这一行业普遍好奇但又缺乏有效了解，不少企业界、律师界人士在日常业务经营中感知到对商务调查机构的需求，但对其行业格局、运作特点又知之不多。在这样的背景下，郑刚和他的《中国商务调查报告》应时而出，展现在人们的视野范围中。
毫无疑义，郑刚的这本书作为国内第一部全面深入探讨中国本土商务调查业的学术专著，在深度上、广度上是目前国内其它部分涉及到此行业的纪实文学性作品、翻译编选作品所不及的。国内已见的介绍与此相关书大多以国外的情况为主，而且以编译作品较多。更加难能可贵的是，此书对各类调查业务进行了较科学的定义与分类，从整体上进行了介绍与探讨，是一部从整体上探讨此行业的专著，与对“私家侦探”某个现象或某类业务进行较狭隘介绍的作品有较大的区别。
《中国商务调查报告》在内容上有两大特点。一是所举材料的真实性与现场感，其中案例、手法都为中国调查公司所涉及的真实案例与现实手段，对于猎奇和追求一手感的读者有一种较正宗的感觉；其二，此书论及的问题多为这个行业现存的普遍现象，思考具有战略性与全局性。在写作方式上，作者强调用案例来说话，每一种调查业务都有一个或几个真实案例来说明问题。这本书对真正想从中学到东西的调查员、律师及爱好者具有较强的实际指导借鉴意义。此外，任何关注这行或有意图寻求这方面服务的人士，只要翻开书就能全面而方便的查找到国内主要调查机构的服务特色、联系方式等相关资讯。
可以相信，对于国内调查业与亟须了解这一行业的社会公众，这是一部期待已久的好书，而且是一部必读的好书。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32.8元作者：郑刚）

序一本填补空白的书

一本填补空白的书：《中国商务调查报告》
汪永全
尽管以前与作者在学术交流中已经读到了部分打印稿，但我仍以期待的心情展卷郑刚先生寄来的专著《中国商务调查报告》。掩卷后，关于中国（大陆地区）调查业的轮廓便已清晰地印在了脑海之中，而且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富于立体感。
自1985年末具有官方背景的中国社会调查所问世，1992年中国首家私人侦探机构“上海社会安全咨询调查事务所”问世、1993年后盖洛普、邓白氏、AC尼尔森、平克顿、克罗尔等一批国际著名的超级商务信息调查公司、侦探公司入驻中国，与此同时一批港台同业公司也陆续挥师大陆，如今国内调查,公司已有数以万家之众，共同打造中国调查业。报刊杂志对此时有宣介，但是，较全面系统地俯瞰和评介中国调查业的专著，只此一册。
《中国商务调查报告》洋洋洒洒30余万言，论及内容多达6个方面：（1）国内调查业产生背景、发展阶段、现状、问题、前景；（2）公司组建、运作与行业管理；（3）从业者素质、条件、人才培养；（4）调查实务，运畴、操作、方法、技巧、（侧重于侦探公司一块），其中部分案例是作者亲自操刀的经验之谈，尤为翔实生动；（5）侦探思维与侦探理念的论述；（6）国际接轨。
在该书通篇论述中，作者数度角色置换，从不同的视角审视调查业的方方面面。
从专家学者的视角，跳出三界外，俯瞰调查业的昨天、今天和明天，旁征博引，评头论足，娓娓道来。
从官方的视角，审视挑剔，褒贬有度，揭示调查业尤其是被称为“私人侦探”一块，与政府一贯倡导的理念其实并无任何异样，关键在于沟通和理解。
从行业中人的视角，说中国说外国，谈无序谈有序，强调正名先正身，行业自律最重要。
以调查员、攻垒手的身份，以生动翔实的案例，纵论行业中人酸甜苦辣，揭示实战操典方略技法个中奥秘，评介运畴帷幄攻城掠池胜出之道。等等。
无论从何角度分析演义，作者恪守重在实务，重在说理，或近察或远瞻，都言之有物，都很大器。这是该书的突出特点。
调查业具有许多特征特质，有过多的事情不能一吐为快，出版方面也有诸多审查限制。业内人士和准业内人士倍加关注的方略技法自不待言。其他方面，笔触所向，行业中诸多问题包括敏感问题如“私人侦探”，皆有透彻交待，给人以满足。
作者巧妙地避开“禁”与“反禁”之争，却就调查业肩负任务、存在价值、在国内、国际两个环境中的位置及发展前景等，赋予了读者以丰富的知识和不容置疑的信念：
——中外调查业中都包括所谓“私人侦探”业务，二者在服务对象、信息内容、方法手段上有所差异，但是，几乎难以割裂。
——调查业是发展和完善我国信息市场的重要组织部分，没有它，中国的信息产业、信息市场都将是残缺的，不完整的。
——调查业是为工商企业乃至个人、家庭的维权、竞争与发展提供信息服务，是一支倡导社会诚信，维护经济、社会正常秩序不可替代的力量。中外历史都已证明，有这支力量和没有这支力量，大不一样。中国高度集权长期人治，尤其需要这支力量。
调查业是社会法制体制建设的边缘组成部分，因其存在而得以构架出一种全新的、使社会得以净化的崭新机制；我国现行法制体制弊端甚多，改革需要新思路、新理念。
作者在该书中能够如此次大度地驾驶时空、驾驶素材，埋兵布阵、运笔如流，得益于其理论研究与调查员的双栖资质、双栖工作。
因此，《中国商务调查报告》的出版，既是厚积勃发，也是水到渠成。
当然，本书也存在不足。
作者是抱着巨大热情、期待，还有丝丝的焦虑写作的。期待我国调查业兴旺发达，以适应社会巨大需求，适应产业市场化、国际化，大幅度提升国民的竞争力量。焦虑的是遭遇误解，有过多问题需要廓清，取得全民共识。这些个情结，都分明地跳跃在字里行间，于是有些地方略显粗糙。
要求一本书面面俱到也许过于苛刻。作为填补空白之作，我理解具有实践/理论两栖资质的作者心情，由于倾注非同一般的热爱与关注，胸中有过多的块垒抒发。提出问题并非一定要有完美答案，引起关注，甚至仅仅供人思考、议论，也是一种目的，也有非常作用。留有余地，留下空白，或许正是为了由其他人来作为。
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有更新更好的力作问世。
汪永全：高级经济师，长期在情报研究机构和政府部门从事经济技术情报的研究与教学工作。发表论文近百篇，个人出版并合著《现代私人侦探完全手册》、《现代产业间谍》、《计算机病毒危害与防治》、《黑色网络——计算机犯罪与黑客文化》等多部研究力作，累计著述约200万字。

序序  一

杨海
此书作者郑刚与我初次相识是在２００３年贵阳全国行业协作研讨会上。在那次会议中，我们就国内调查行业的现状和发展进行了讨论。通过和郑刚的接触，我感觉他是我见过的国内最优秀的调查员之一，这不仅仅是因为他良好的教育背景，更是因为他在谈话中体现出的智慧。而最让我感动的，是他对这个行业的热爱。他对调查行业有相当深入的研究，使他在对这个行业充满热情的同时，更能冷静地思考。郑刚的著作即将面世，我由衷地为他高兴。这本书从专业的角度首次对国内调查行业的历程、格局和调查操作技巧进行了非常全面深入的论述。能够完成这样一部作品，不仅在国内，即便在调查行业已经十分成熟的国外，也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我从事商务调查已有十余年的时间。由于加入了不少的国际调查协会，我有机会与国外同行进行接触和深入的交流。在交流中，我发现国外的调查同行们对调查行业的理解、调查员的工作有一个普遍的共识，那就是调查公司必须创造有特色的服务产品，而调查同行之间必须建构资源共享的平台和纽带；因为调查是一种实操性与协作性非常强的工作，调查员若没有行业资源的支持，单独的个体会面临调查资源、调查手段的局限性，从而影响调查工作的顺利进展。基于这种认识，国外调查行业成立了很多协会组织，这些协会为不同国家、不同领域的调查员们提供了一个相互交流的广阔空间。协会每年都会举办年会。我在美国参加WAD（世界侦探协会）年会的时候，遇到过在同一家酒店里三十多个协会同时召开年会的盛大场面。让我吃惊的是，尽管有这么多的协会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开会，但是协会之间、不同协会的成员之间不但没有相互排斥，反而非常友好和亲切。来自不同国家的调查员在一起，利用协会创建的平台，充分地对外宣传自己的优势，同时加强了与同行的联系。在国际调查行业里，同行之间不但存在竞争的关系，更建立起良好的战略合作伙伴关
系；即便出现了同行不理解、不友好的情况，大家也会通过协会等各种形式，通过善意的讨论、友好的提示来冷静地处理———同行关系的协调与成熟促进了这个行业的良性发展。与之相比较，国内调查行业在这方面是有一定欠缺的。可喜的是，国内的同行们也正在努力地去改善这种状况。我和郑刚曾经就国内调查行业应当发展的方向和趋势进行过讨论。我们有一个共识，即要以宽容、开放的态度去看待同行的商业行为，并积极地鼓励同行之间的协作与交流。郑刚的这部作品实际上也是为行业内的资源共享提供了一次机会———通过这部作品，郑刚把自己从业多年的感受和经验毫无保留地呈现给大家，与我们一同分享，这不但体现了一种与国际接轨的先进意识，更是一种真正有利于促进行业调查学术研究发展的开放的姿态与高尚的行为。通过郑刚的这部书，我们可以对国内调查行业的现状有一个更加清楚的认识。事实上，我们每一个调查从业者都应当对我们所面对的环境有更加理性的理解。２００２年我在斯缔尔欧洲办公室工作的时候，欧洲办公室的同事曾向我问及中国调查行业的情况，我客观地做了介绍。他们表示出很大的惊讶，因为通过我的介绍，他们发现中国存在着如此庞大而且前景可观的调查市场，而且从某个角度来讲，中国目前的调查条件、法制环境甚至优于欧洲。因为调查业在欧洲已有上百年的历史，法律对这个行业制订了非常严格和具体的规定；另一方面，由于法制的健全，公民行为做事都遵纪守法，这样就使法律更加倾向于对公民、企业的保护，这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调查资源的开放性。而在中国，由于我们的社会正处于一个变革的时代，传统的道德观念和行为规范与现代文明规则处于不断磨合的时期，一些“不守规矩”的现象频繁发生，加之国内目前法制环境、社会现状等诸多因素，为国内的调查行业创造了很大的市场；但是，我们还必须看到，因为地域的不同、经济发展状况的不同，以及其他一些客观原因，当前国内的信息资源不是十分透明，这又给我们的调查工作带来了一定的障碍。郑刚的这本著作，站在行业发展战略与宏观时代社会背景的高度，不但向调查业的从业人员清晰地阐述了我们所面临的社会环境特点，剖析了调查业发展的现状和趋势，全面深入地探讨了调查员应当具备的素质和操作实务技术，而且还分析了调查工作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风险以及风险防范的方法；使得此书的内容具有相当强的实战性、深入性与开阔的视野，这也是本书最突出的一个优点。我非常诚恳地向读者推荐郑刚的这本书。这是一部充分体现中国调查行业特色和中国调查员水平的著作。最后，非常感谢郑刚给我这次机会，能够与朋友们共同探讨。
２００４年春于北京亚运村
杨海，北京斯缔尔商务调查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总裁，美国调查专家协会（NAIS）、国际公认检察官反欺诈协会（CFE）、世界侦探协会（WAD）、国际调查员协会（CII）等国际调查协会中国内地惟一会员，北京市法学会经济法学研究会常务理事、北京市朝阳区政协委员。著有《开始调查》一书。

序序  二

储世杰
储世杰郑刚先生历经六年调查办案实践，四年潜心研究，其专著《中国商务调查报告》终于完稿。这于作者及国内调查行业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本人遵郑刚先生雅嘱，在这里简写几句，聊为之序。目前，在中国大陆从事民间调查行业的专业人员为数不少，但是由于行业的特性所致，较系统深入介绍研究这一行业的著作则少之又少，而由从业人员亲自撰写的著作就更是凤毛麟角了。郑刚先生早期在国内的政法学院受过正规法律教育，后又在中国官方的检察机关从事专业反贪侦讯工作。之后，他毅然决然地弃政从商，先后在国内外资和内资企业经营的调查公司工作，对于中国的调查行业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和认识。本书正是作者凭借早年正规的法律科班背景及随后多年的办案经历，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的情况下，撰写而成的。伴随着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社会的急剧变化，做为政府行为的有益补充，中国民间调查行业也因应社会需求而迅速发展。长期以来，广大民众对于民间调查这一新型行业充满了好奇和关注。对此，传媒也从不同角度进行了广泛报道。随着中国民间调查行业２００２年的重庆会议、２００３年的贵阳会议和杭州会议的举办，逐步使中国民间调查行业从地下浮露出水面，也逐步地将松散的中国调查群雄引导到自觉进行行业约束和管理的轨道上来。但是，就调查业理论研究而言，当时国内仍然没有一本比较全面和具体介绍这一行业的历史、现状和发展的书籍。这不能不说是业界的一个缺憾。现在郑刚先生以其《中国商务调查报告》一书初步地为这个行业填补了这一空白。此书不但简明扼要地介绍了海外调查行业历史，也对近十年中国民间调查行业的发展进程作出较详尽地描述，是中国目前第一部比较全面介绍民间调查行业状况和工作内容的著作。对于一般读者，这本书揭开了民间调查业神秘的面纱，解答了诸多令社会公众好奇的疑问。对于调查从业人士，本书以大量篇幅而且通过具体案例介绍了调查人士的素质要求、调查工作的技巧以及经营管理调查公司的方法等。相信本书不但将为社会公众与研究人士了解有关行业的情况提供宝贵资料，而且也能够成为国内行业从业人员的专业手册。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书中深入分析了民间调查工作的使命和特性，使得读者可以对民间调查行业的专业特质有一个更全面的了解和认识。事实上，民间调查行业的特性，需要从业人员具有比较专业的技巧、渊博的知识和缜密的思维。正如律师职业一样具有极高的专业性，而非一般社会流俗所误传之见。当然，该著也有略感遗憾之处。其一，该著把调查与侦探两个概念同等看待，虽有其可以理解之处，但在全书观点的统一与严密上就无疑是个缺憾。其二，作者对于香港、澳门两个特别行政区以及台湾地区调查行业的历史和现状涉猎甚少。其实，由于受到西方的影响，香港、澳门和台湾的调查行业起步较早，经历更较大陆丰富，而且经过多年的经营也比较规范化和国际化。１９９２年初，香港运科保安集团即获得中央政府有关方面批准，在北京设立第一家外资保安（调查）公司办事处。香港、澳门回归祖国之后，两地拥有几十年传统历史的民间调查行业不但没有削弱或偃旗息鼓，反而更加蓬勃。在克服亚洲金融危机之后，中央政府与港澳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CEPA），如同其他专业行业一样，港澳调查行业也在以更加积极的姿态开拓大陆市场，与内地调查行业合作，共同发展。当然，作者的“笔下留情”，也给香港、澳门和台湾的同行们预留了一个机会，让我们自己撰写本地的调查行业的发展史。我们相信，随着中国经济发展和法制的不断完善，中国政府对于民间调查行业的管理也将逐步规范化。广大从业人员，更会自我约束，加强行业管理，使中国民间调查行业沿着正确的轨道健康发展。有关介绍海外和中国民间调查行业的论著也将更为丰富。最后，郑重向业内外朋友们推荐这一不可多得的专业书籍，以对中国调查行业有一个全面及深入的了解。
信安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总裁
www．ra．com．hk
2004年4月18日于香港

序引  言

上个世纪90年代，中国大陆发生了深刻而广泛的变化———整个社会从相对质朴而充满激情与理想主义的８０年代，瞬间跌落进入到一个全新的、世俗主义与商业流行文化为主导的新时期。时代的精英充分地利用着８０年代思想启蒙中获得的先知先觉，大胆而迅速地在最新一轮的游戏规则制订中圈占着自己的领地与资源；社会大众则在整体上走向了现实的内敛与消沉。不过社会本身确实是变得越来越丰富多彩了，WTO、全球化、知识经济、海归派、民族主义、自由主义、克隆人、国有企业改制、反腐败等这些正面或让人带点负面联想的字眼成为了这个时期新闻热点中的主题词。而在这色彩斑斓的背景下，一些真正新鲜的事物也正按着自身的规律迅速地潜滋暗长着！中国民间侦探（调查）业的产生与兴起似乎就是这其中不是显得最重要，但却特别引人注意的一个新事物！电视剧福尔摩斯、波洛的热播；报刊栏里含含糊糊许诺提供高效、保密的民事调查广告；各省市电视台有关打假新闻里的隐晦称号，的士司机眼中不苟言笑、只要求跟上前边车辆的黑衣男子……其实都有一个可能———侦探正在行动！进入新千年以来，随着中国进入WTO，加入全球大循环已经成为现实，国外以知识产权保护为主的侦探类机构大举向国内进军，再加上因“查婚外恋”等现象经媒体炒作后一再升温，中国民间侦探业也越来越成为当今社会生活中的一个热点，关心探讨此类问题的人越来越多。一段时间以来，对于这个新兴而又带点传奇性的新事物、新行当，众多敏感性强的报刊杂志更是一马当先，已经从这样那样的角度进行了一些初步的介绍与报道，在法理上、社会背景上试图进行较严肃探讨的文章也屡见不鲜。此
外，一些从某个角度对中国民间侦探业进行介绍与较深入探讨的书籍也开始出现。不过能从整体上对这个行业的全貌进行介绍，并站在现有司法体制、社会环境背景的高度，对其产生的必然性、发展前景做出具有深度性发掘的书迄今却尚未见到，而且在现有的相关报道性文章中，对“侦探”与“侦探事务所”的工作方式、运作特点也鲜有一手、现场的描写，而更多依赖于对某些“侦探”的访谈或来自其他渠道的一些支离破碎的信息。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一则由于这个行业本身确实是一个新兴行业，从业人员素质参差不齐，行业本身很多东西并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说法或做法，也就更谈不上被业内人员所普遍遵守。第二，基于可以理解的原因，该行业的资深人士都不太愿意把一些过于内幕性和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交给媒体或研究人员，因此外界甚至包括司法界业内很多人对此行业的认识也就只能是一叶障目，很难得其要领了。最后一个但并不是最不重要的一点：迄今为止，撰写此类题材的作者大多为新闻记者或编辑出身，他们本身一般并不具备这一类工作的专业知识与一线工作经验，而这一行本身的从业人员要么囿于自身工作范围之限，无力从宏观上、从行业整体上来把握这类论题；要么因为自身职务与所处位置的限制，不方便在这类敏感的问题上作较多表述。以上这几点，恰恰为本书作者切入这一领域提供了空间。笔者作为一名前反贪局检察官，有过较正规的“调查”与法律的培训与实操经验；离职后当过策划人，对企业的运作机制、战略诊断有一定的认识；此后再投身于民间侦探业，断断续续地在此行业摸爬滚打了好几年，自己有过一些成功的案例。在这些年里，笔者一直没有间断过对这一行业的思考———在专案操作中，一直注意收集整理自己与其他同行的成功与失败的典型案例，并总结出了一些具有普遍性的专案操作技巧心得；在侦探（调查）公司的经营管理方面，也一直关注理论与实际的结合，观察归纳了侦探（调查）公司在经营管理中可能出现的种种问题，并从自己的角度提出了一些解决的建议与思路。最后，作为一个真正关心此行业整体发展前景的业内人士，笔者力图站在整个行业发展的高度，从国家宏观战略格局、司法体制、历史文化传统、社会环境等对这一行业的影响，从国外同行业发展历程中可以得到的经验教训、本行业目前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国家职能部门对本行业进行宏观调控管理中可以参考的意见等方面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与建议。我相信，本书不但能够满足社会上一般民众对这一新生而又带点神秘的行业的求知需求———打假究竟是怎么打的？婚外恋与诉前证据调查究竟是怎么着手的？商业情报是怎么收集的？而且对已经或将要投身这一行业的人士而言，书中诸多来自一线的实战技巧及以众多知名公司成功案例为模本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也将使大家从专业技巧、素质培训以及侦探（调查）公司的经营管理之道、行业整体前景等各个方面获得启迪，触动思考。此外，对于关注中国民间侦探业发展与现状的法律学术界、直接从事相关犯罪案件调查的公安、工商、技监等执法部门的工作人员，以及同样需要进行调查取证的律师及其他法律工作者，本书也会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最后，若此书能为本行业与社会之间加强了解、形成一种较良性的互动关系起到一点微薄的作用，则笔者将欣慰之至。

第一章  概述：民间侦探机构的产生、发展与现状第一节  什么是私人侦探

私人侦探在英文里被称做———privatedetective或者privateeye。顾名思义就是指一种专为个人提供保卫及调查服务的民间专业人员。这一行业的产生也正和它的成长一样，都是与近代工业文明飞速发展所带来的阶层分化、科学技术的高度发展、职业的高度专业化以及近代民主与法制体制的确立密不可分的。
在近代西方国家，随着工业文明的发展，工业化与城市化程度日益提高，社会贫富两极分化也越来越严重，由此带来了涉及公民财产与人身安全的犯罪的急剧增加。在这一背景下，公众对警察行政当局服务的不满，要求加强安全保障的呼声也越来越高涨，但是恐怕是因为全世界公共保安机关的通病吧———对于公民个人看起来天大地大的案件，在多数警方人士那里，往往只是司空见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这一点加上警方破案能力本身所受的一些限制，就使得公众特别是有产阶级对警方的办事能力越来越不满；另一方面，由于当时社会矛盾的增加，社会环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复杂，于是很多人都希望获得一种更专业、更高质量也更具个性化的调查与保安服务，而且因为此类保安事务牵扯到很多当事人不太愿意让无关人员，特别是政府机关了解过多的情况，加之警方本身囿于自身作为公共执法机关的性质也不太适合提供此类服务，这样就为民间的侦探（保安）机构提供了广阔的用武之地。与此同时，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与法制社会的初步建立也为民间侦探的大显身手提供了条件———由于一系列新工具、新方法（法医学、指纹技术等）的产生与投入运用，案件的侦破越来越从单纯人力型的大范围调查，转变到对科学技术与分析、推理等专业方法的运用，这样比起公共执法人员而言，相对更为敬业、专业素质也更高的侦探（在西方国家，侦探多为医生、科学家及资深的退役警察等专业人士）往往更容易体现出其专业优势。
而整个社会基本被纳入法制轨道，这就使得社会的运作更为透明、公开与公平，换言之，侦探在查处案件时，更多可以通过自己的专业能力与公开合法渠道去获得线索，以科学的方法、理性的精神去分析证据，并以此发现与惩处罪犯。这一切基本可以在一个可预见的、有法律或者有一定规则的环境里进行，而不像中国传统中的侠客，要伸张正义只能通过以暴易暴的暗杀、决斗等“侠义”行为进行，从而也就为民间侦探的发展提供了一个基础的法律与制度环境。
世界最早的私人侦探究竟是谁，一般认为是１９世纪上半叶法国的弗兰西斯·维克多，不过更为人们所知的、更具有代表性的私人侦探与私人侦探公司，则非美国的阿伦·平克顿及他所创立的平克顿侦探公司莫属。早在１９世纪中期，美国国内工商业与畜牧业急速兴起，与此同时盗贼与强盗也把注意力转向了这些看来是唾手可得的财富，而警方由于人力、财力与体制本身的限制，却不能给予这些工商业主与农场主以足够的保护。敏锐而富于探险精神的平克顿注意到了这个事实，作出了当时一般人看来是十分勇敢但也很鲁莽的决定———１８５０年，他辞去了在芝加哥警察局的公职，创办了美国第一家私人侦探机构———平克顿侦探公司。
平克顿侦探公司创立伊始，公司总共只有八名雇员———五名侦探、两名职员与一名秘书，但是由于平克顿本人的领导有方和侦探们的能干（他们是美国的犯罪侦查中最早使用摄影技术与犯罪情报档案，且极善于打入匪帮内部获得情报），公司很快得到了壮大。在美国南北战争期间，平克顿和他的侦探们更是直接为国家效力，为林肯总统的北方联邦军组建了一个专门收集南方分裂势力军事情报的组织。该机构后来成为了美国军事情报局的前身。
南北战争结束后，平克顿侦探公司又恢复了侦探业务。当时美国正值“西部热”，全国包括世界各个角落里不甘平庸的人都涌向了这块似乎具有无限可能性与机会的土地，其中当然不乏形形色色的骗子、武装匪徒，一时间杀人越货、袭击火车、盗抢银行的案件层出不穷。当时西部的地方警察由于人力、财力及州界的限制（美国各州有不同的法律规定与执法队伍，当时并没有联邦警察机构，跨州办案手续很繁琐），对这么多残暴狡猾的犯罪显得有些束手无
策。于是，平克顿侦探公司实际成为了当时最为大产业主所信赖与依靠的一支保安与犯罪调查力量。
进入２０世纪以后，平克顿侦探公司的业务范围又有了新的发展，从早期单纯的刑事案件调查，发展到各种民事案件、商业事务以及家庭纠纷的调查；从单纯的侦探事务发展到保安与安全咨询、安全防范产品生产与销售、商业情报收集等多个领域。其内部组织编制、协作网络与活动范围也飞速扩大，现已发展成有三万多雇员（保安与安全防范产品领域的不计算在内），在全世界设有一百多个办事处，并与六十多个国家的有关机构建立了协作关系的大型跨国集团公司。除平克顿以外，美国的BurnsInternational、克罗尔金融侦探社、欧洲的Securitas①也都是国际知名的侦探（保安）机构。
其他国家的民间侦探机构，像俄罗斯的莱昂斯商务安全公司———由原莫斯科刑侦局资深警官谢尔盖·斯捷普诺夫创办于１９８９年；法国的杜吕克侦探事务所等也都是各自国家有影响的侦探公司。
总之一句话，今天国外的民间侦探（保安）机构已经成为西方社会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们的工作与成就对当今西方世界的经济、社会甚至包括政治领域都产生着广泛而深远的影响。

第一章  概述：民间侦探机构的产生、发展与现状第二节民间侦探业发展的简要回顾

中国民间（私人）侦探业的发展有三个较明显的时期。第一个时期也就是民间（私人）侦探业的产生期———１９９２年，邓小平南巡以后，随着国家宏观政策管理的放松，整个社会人心思变；另一方面，经济的增长，对外贸易交往的扩大，也给了一些先知先觉者以灵感。
一、产生期（1992年～1994年）
最早的是上海，1992年年底，以上海端木宏峪为首的几名资深刑侦专家成立了建国以来大陆第一家民间侦探（调查）机构———上海社会安全咨询调查事务所，主要承接民事案件调查取证、企业与公民个人安全咨询一类的业务。消息传开，很快在社会上引起了反响。国内多家媒体都对这一具有开创性的新生事物进行报道。
随后沈阳的孟广刚（原沈阳市某派出所所长）、成都的魏武军（在军队中从事过侦察工作）在１９９３年又相继成立了沈阳克顿调查事务所与成都协力民事调查事务所。按照这两位可算中国民间侦探业最早一批“吃螃蟹”者的说法，他们都是先从事过公安、部队侦察工作，然后又由于各种原因对社会接触较多，深切地感受到，随着我国整个社会经济体制改革、社会转型的深入，社会多元化趋势有所加强，人与人的关系、企业与企业关系较之原来计划经济时代更为复杂，在这样一种背景下，一部分人由于企业竞争、解决人际纠纷的现实需要，对专业调查与安全的服务要求越来越强，而这样一种更具商业契约性与个性化的安全与调查服务恰恰是传统公共执法机关所难以满足的。于是，孟广刚与魏武军也正是看准了这一急剧扩大的需求趋势，分别开办了自己的调查事务所。不过在当时，孟广刚与魏武军的营业（受案）范围还是比较有限的———主要以诉讼证据的调查与收集、查找恶意转移隐匿的可执行财产、一般性的资信调查、打假、婚外恋调查为主；与此相应，他们事务所的正式成员一般也不多，况且，在当时的情况下，此类事务所要招到合适的人员也不容易。魏武军１９９３年在成都登过一个招聘广告，一下子来了几百人，其中不少是退休的公安干警与军队退役人员。但是后来经试用，绝大多数都不太适合实际工作。这里边一则是多数人确实缺乏专业调查的能力与经验，二则要在没有政府机关支持的情况下，靠个人能力获得信息、收集到有关证据，这对调查员的综合素质确实是一个很高的要求。也正是因为这一行业当时确实显得过于新潮，社会观念、人们的意识乃至此行业自身的专业能力都还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虽然后来陆续还有一些人试图成立此类机构，但大多没有成功。在政策方面，１９９３年年底，国家公安部鉴于当时未经注册的“侦探”们出现得过多、过猛，兼之这种机构与调查行为确实很难管理调控，容易导致一系列负作用，专门发出“禁止开设‘私人侦探所'性质的民间机构”的通知，通知具体内容包括：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开办各种形式的民事事务调查所、安全事务调查所等私人侦探所性质的民间机构。明令禁止的“业务”包括：受理民事、经济纠纷、追讨债务以及安全防范技术咨询、涉及个人隐私的调查等。公安部的通知一下，工商部门随即也对各地的此类机构进行了取缔。大部分注册业务面过宽，经营方式出格或无正当手续的此类机构都被取缔，作为国内第一家侦探机构的上海社会安全咨询调查事务所也由于种种原因停止了营业。沈阳的克顿调查事务所与成都协力调查事务所虽然没受到这次整肃的太大影响，但各方面行动也开始转为低调。整个民间侦探业一时陷入了相对沉寂的时期。
二、沉寂期（１９９４年～１９９８年）
民间的侦探机构虽然被限制了，但是此类业务却没有停止开展，对侦探类业务感兴趣的公司与个人越来越多。在广东珠江三角洲与上海长江三角洲一带，经济的高速发展，涉及到经济纠纷的法律类事务越来越多，由于在这些案件里，一方当事人隐匿毁灭证据、转移可执行资产已经成了一个普遍现象，一些律师事务所为了打赢官司并帮助自己的当事人真正获得赔偿，开始有意识地在事务所内设置调查部一类的机构，专门为本所或有关委托方进行专业的取证调查服务与可执行财产的查找服务。在这类部门中，由于其高度的专业性与工作本身的危险性，律师能够参与和愿意参与这类调查的并不多。
打假在２０世纪９０年代中后期的中国，也是一个方兴未艾的新兴业务领域。由于制售假者手法与能力不断增强，以及黑社会势力搀杂其中，打假开始变得越来越困难与危险。单靠一般工商部门的调查能力与手段，已很难对制售假行为进行足够的遏制，公安机关由于其他经济类案件的大幅上升，真正能倾注在打假上的力量与精力也很有限。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国外跨国企业的在华代表处与一些国内知名企业纷纷求助于专业打假公司，而这些打假公司的开办者与骨干恰好大多也就是当年侦探公司的从业者。
此外，国外大型的侦探机构也开始进入中国，如世界上最大的民间侦探机构之一平克顿公司（它的业务范围很宽，但目前在中国只是为跨国集团提供打假方面的知识产权调查服务）、克罗尔联合（KROLLASSOCIATION）①以及英国最有行业影响的知识产权调查公司罗思国际等相继进入中国，并逐步扩大了它们的业务影响。
企业自身也是这类侦探类工作的积极推动与参与者。２０世纪９０年代后期，中国国内买方市场已基本形成，企业间的竞争日趋白热化，加之市场秩序本身的不健全，不正当竞争行为屡屡发生。企业用工流动性的增加，也带来了员工违法违纪事件的增加，收受回扣、出卖公司机密情报、侵占挪用公司财物的事层出不穷。而通常在事态发展还不是不可收拾且容易给公司形象带来不利影响的情况下，企业是不大愿意司法机关介入的。于是，各大型企业集团纷纷组建法务部，招募具有调查与情报收集能力的专业人员，对内对外开展各种反不正当竞争、防范与查处内部违法违纪案件的工作。以某大型保健品集团为例，其法控中心就包括综合处、法务处、监察处、保卫处、反不正当竞争处、督办处与特勤处等众多部门处室，对企业内部违法违纪案件防范与查处、市场纪律监察、知识产权保护、合同管理、涉诉案件处理、工商税收事务、防范与查处商业间谍以及其他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专门地操作，负责此类工作的很多人都是退役的司法机关干部、军官及有过侦探工作经验的人士。
三、发展期（１９９８年至今）
时光流转，到２０世纪９０年代末，随着中国经济的持续稳定增长，整个社会与国际惯例的接近，民间侦探业又迎来了一个新的发展时期———一方面是企业与公民个人对此类专业调查服务的需求已越来越强烈；司法体制的改革，使得整个审判过程越来越具有权威性与公开性，这也就使得证据的收集与诉讼标的执行越来越被当事人看重；由此对一种能真正提供各方面专业调查服务的民间机构存在的必要性，社会也开始逐步认同。另一方面，随着观念与社会的变迁，大批原司法机关、军方辞职、转业及下岗分流的有关人员纷纷进入这一行业，使得此行业从业人员的整体素质有了很大提高，其法制意识与服务意识亦均有加强。这一切也都促使社会包括政府职能部门的有关人士对此行业有了不同的认识———有一种观点就认为，社会对这一行业的需求是实实在在摆在那里的，加入WTO以后更会如此，与其让这些人现在这样不公开地从事这类服务（这样要难管理得多———特别是对那些企业内部设立或挂靠的相关机构而言），还不如在加强管理与调控的情况下适当予以放开，先看看正负面效应再说。
随着社会环境、观念的变化以及官方的默许，民间侦探业在１９９８年以后的这几年里获得了长足的发展。
首先是知识产权保护、打假服务具有较强官方背景的北京中联知识产权调查中心，走过了几年较沉寂的时期，其营业额与业内影响急剧提升。按其自己的说法，该公司系中国大陆第一家知识产权领域内的专业调查机构，现为国际商会反假冒情报局中国区惟一会员。其总部设在北京，并在广州、上海、杭州、沈阳、厦门设有办事处，在国内其他重要城市亦设有联络点或协助机构，现有调查及管理人员１００余名。并且被认为是中国目前最专业、反应最灵敏的知识产权侵权调查及打假的民间机构之一。
同样能提供综合性商务安全服务，但更侧重于反保险欺诈、资信调查服务能力的斯缔尔商务调查中心，也逐步从其母体———著名的隆安律师事务所调查部中脱离出来，正式成立了公司。目前在中国全境（包括台湾、香港和澳门两个行政特区）及境外斯缔尔都能提供以防止商务欺诈调查、诉讼前后证据调查、资信调查等为主的专业服务，而且斯缔尔也是中国“３１５”行动的指定调查机构之一。斯缔尔商务调查中心比较重视与海外同行的交流与协作，先后与国外ABI英国调查员协会、CFE国际公认检察官反欺诈协会、CII国际调查员协会、NAIS美国调查专家协会等协会组织建立了一定的协作关系。在进行涉外调查时，能在一定程度上获得成员单位的协作。
中侦网是成立时间不很长，但背景让人颇费揣摩的一家调查机构，按其自身的说法，它是一个为促进与中国律师大联盟、与国际律师大合作的专业法律服务联盟，其业务范围包括证据调查、打假调查、商业情报调查、反腐调查、行踪调查、信用调查、婚姻不忠调查、中侦镖局（个人保安服务）、司法鉴定等。其在国内外众多城市都设立了办事联络机构。
此外，传统的外资的机构也进一步在国内扩大它们的影响，目前平克顿已在中国多个城市设立了办事处，而且与国内几家知名的民间调查公司也建立了一定的协作关系，据称还曾有过收购某几家已有一定知名度的国内调查公司的意向。罗思国际已经在北京、上海、广州建立了三个代表机构，并有进一步加大在中国市场上参与力度的计划。克罗尔联合也分别在北京、上海设立了办事处。
（一） 上海
做为中国２０世纪９０年代最具活力的经济城市，上海的民间侦探（调查）公司继最早的社会安全咨询调查事务所成立与停业后不久，又陆续地出现了好几家。其中，上海白玉兰商务咨询调查有限公司就是上海地区较早获准进行商业安全调查、资信调查和公司竞争等业务的商务调查机构。嘉意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是另一家业务范围以企业资信调查、知识产权侵权调查、民事诉讼调查为主的专业化公司。
（二） 广东
由于当地经济发展程度较高，且在改革开放中也一直具有敢闯敢冒的精神传统，在这方面自然也是不甘人后。在这几年里，一时间呼啦啦冒出来十多家商务及民事调查机构，成立较早、正式注册且已有一些成功案例的有：广州的恒旭（ZIC）商务咨询公司、大野商务咨询公司、精锐商务咨询公司、猎证商务咨询公司等。其中，恒旭（ZIC）公司在广州算成立较早的一家调查类专业公司，在四年多时间里，其客户包括美国HP、荷兰HEINEKENBEER、美国GE、美国DOWCORNING、新西兰ANLENE、香港ASM及中国TCL等近百个国际国内知名品牌，在南中国地区的业内同行中享有较高的声望。精锐商务咨询公司也是广州比较早的一家调查机构，宝洁在中国最早的打假业务基本为其一家所包揽，其实力可见一斑。猎证商务咨询公司最早是由香港人在大陆创办的，前几年在业内很有影响，近期已被一家外资机构收购，其行事亦比原来低调了许多。
深圳猎狐商务调查公司是南方第一家正式以商务调查为名注册的侦探类机构。它是由西南政法大学的几名资深刑侦专家牵头成立的一家调查机构，其调查员亦主要来自于这所在国内政法教育系统颇享盛名的专业政法院校。后来虽因为某些原因，猎狐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但其专业能力、调查骨干的主体仍被深圳亨特尔商务调查公司继承和发展下来。
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作为国内此行业先驱的沈阳克顿调查事务所与成都协力民事调查事务所自然也不甘人后，克顿与协力的负责人孟广刚、魏武军分别来到了北京与上海，据说其业务重点亦将从其本地向沿海转移。此外，两人频频在电视与报刊媒体中露面，以致分别被媒体称之为“中国私人侦探第一人”与“二奶杀手”。
（三） 其他地方
较正式获得了工商注册的也不少，时间稍长的像哈尔滨的迪克、兰州的求实、青岛的环宇、武汉的磊派、西安畅达、重庆邦德等。此外，南京、长沙、杭州、福州、南宁、温州也陆续成立了类似的机构。其中重庆的邦德、贵阳的波洛与杭州万马律师事务所下辖的社会公众调查中心更是敢为天下先，２００２年１２月、２００３年１２月分别作为发起人筹办了国内民间调查业的第一次与第二次峰会。
总的说来，整个民间侦探业再次出现了百舸争流的大好势头。在这样一种趋势下，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在政府与法律界对民间侦探业观点不一、地位未定的情况下，中国民间侦探业却不但顽强地存活了下来，甚而出现了燎原之势呢？这就是我们要讨论的第三点———中国民间侦探业产生的原因与基本背景。

第二章  民间调查业的行业格局第二节　调查公司及调查机构的概况

由于侦探业各方面情况需要保密的自身特点，加之国内这个行业在很多方面确实还很稚嫩，因此要取得这方面的数据与一手资料难上加难，再加之某些情况涉及到消息来源并且在目前行业格局本身还不明朗时就一些问题作出评价的敏感性，因此我这里只就一些大的类别层次划分谈一些粗略的看法，以期为志在研究了解这一行业状况的热心朋友提供一个基本的认知框架，更具体的，需要从定性与定量两个层面做出深入分析，具有统计学意义的行业市场研究就只能期待于以后的努力了。
就目前在中国大陆开展调查类业务的公司而言，从资金来源、背景支持看，可以明确地划分为本土、外资与台港企业驻大陆分支机构三种类型。其中本土与外资调查机构占据了主导地位。外资的典型如平克顿、罗思国际、克罗
尔联合、国际唱片保护联盟等，其特点是主要从事知识产权保护方面的调查工作，其他领域一般涉及较少，整个操作较正规，形成了一整套规范的流程与网络体系，其客户也以国外跨国公司在华分部为主要服务对象。
中国台港调查机构（他们的习惯称呼为征信机构）近年来也开始逐步渗入大陆，他们或者直接在大陆注册子（分）公司，正式以商务安全咨询、知识产权保护的名义开展业务；或者通过与内地律师事务所、已有的侦探（调查）机构合作的方式开展运营。前者的典型公司是香港信安商务咨询公司、卫贤商务咨询等。后者一般规模小些，其业务范围以民事类为主，更多涉及到港澳台人员在大陆婚外情调查、资信调查与应收账款追讨等方面，如全扬国际征信社以及在广东珠三角一带较知名的深港通侦探社、中港通侦探社等。就他们自身而言，要在大陆独立开展业务，困难和障碍目前是比较多的———如外派人员成本过高、文化环境差异、对社会制度与司法体制差异仍不完全适应等。
中国的侦探（调查）公司按规模与影响可以分为三个层面：
１．全国性的较正规公司：主要代表有中联知识产权调查中心与斯缔尔商务调查公司、万慧达等；在全国主要城市设有办事处或联络点，并与国外成熟公司有稳定的战略协作关系，得到国家相关职能部门的支持；有较高的业内知名度；经营管理方式较正规。
２．区域性的公司：指那些经正式注册，经营管理亦较正规，但因为成立时间较晚，网络覆盖与资源相对有限，更多以一个区域性中心城市为核心开展业务。这些公司大都是近三四年成立的。比较优秀也直接以知识产权侵权调查全套服务、商业资信调查等领域为主营业务，其代表有上海的白玉兰商务咨询公司、广州的恒旭国际商务安全咨询公司、精锐商务咨询公司（广州地区注册最早的商务咨询公司）、深圳的猎狐、深圳亨特尔商务调查公司、重庆的邦德（２００２年中国民间调查业首届峰会的发起者之一）、北京的高博隆华调查事务所、中侦网调查公司等。这些公司在全国各地建立普遍网络的还不多，其网络构建与外地案件的具体操作一般是通过与外地相关律师事务所或调查机构合作完成的。
３．散兵游勇型：指未正式注册或虽已注册由于起步较晚、资源与能力限制，专业优势不突出尚在成长期徘徊的一些公司。这类公司一般业务以查二奶、收账、打假为主。目前这类公司当中，除了少数知名度较高、搞得略早的企业，很多都陷入了困境，生存相当艰难。其业务范围也变得更杂，实际上已陷入碰到什么做什么、缺乏一个主营业务门类从而使其专业度与信誉都大打折扣的怪圈。
此外还有一种也从事调查类业务但不属于侦探，可以划到特定门类的相关
公司：如专业资信调查、企业竞争性情报收集、商账追讨等领域的专业咨询公司。
由于这几类业务本身与侦探行业存在交叉点，而且市场上对这方面的需求更是由来已久。有些公司很早就瞄准了这几个业务领域进行运作，而它们自己的定位更多是放在这些专业领域本身，因此它们只能算做从事相关业务的非侦探专业机构。
以资信调查为例，新华信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疑是做得较早和较权威的，在企业征信、商账追收这块具有良好的市场声誉。此外，赛立信商业征信有限公司、东方国际保理中心都是业内有一定影响、提供专业资信调查的企业。后者更是外经贸部重点推荐的国际贸易的中介服务机构。
在竞争性情报领域，有几个公司也是值得一提的———这方面目前风头较健的共好资讯有限公司（共好资讯），成立于１９９６年，是国内从事市场研究及商业资讯服务的大型专业公司。总部已迁往北京，在上海、深圳、香港等地设有分支机构，而且它以国内第一家专业竞争情报研究网站———中国竞争情报网为依托，从理论与实践两个层面为竞争性情报的理念与方法引入中国做了很多开拓性的工作。
北京华通人市场信息有限责任公司（华通人公司），是另一家知名的相关企业，它是国家统计局中国统计信息咨询中心下属单位，专业从事市场研究及商用信息服务。公司成立于１９９２年，是中国最大的商用信息服务公司之一。
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目前在国内是鼎鼎大名的一家专业竞争情报与顾问咨询的专业公司，它也是国家科学技术部直属的综合信息服务提供商。具有国家允许的涉外社会调查甲类许可，在竞争情报系统导入、情报体系咨询、相关专业交流培训方面具有较高的权威。它所依托的各行业综合数据库也是目前国内最大的数据库之一，能够根据行业的类别为客户企业提供度身定作的服务。另外，万方的网络检索系统也是国内较知名的。
在竞争性情报检索工具服务上比较出色的是百度与北京易地平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发的《知识通》系列软件。这几种软件在搜集处理网络信息上均有一定的过人之处。
在以上这些业务门类中，我个人最看好的是三类：知识产权侵权调查与整体服务、竞争性情报收集、企业安全顾问服务（包括危机处理、安全咨询、雇员行为调查等）。知识产权侵权调查与整体服务是目前调查业的主营业务，一方面中国加入WTO，对知识产权保护力度日益加大，另一方面中国成为世界工场的大趋势日趋明显，但制售假规模同时也水涨船高，这两者之间的矛盾一时是很难得到有效解决的———一方面产生假货的土壤和根源在不断扩大，另一方面打假力度又不断加强，对于从事知识产权侵权调查的调查机构而言，市场份额自然也会越来越大了———虽然这从根本上并不是一件好事。
竞争性情报业务目前的客户还主要集中在沿海一些知名企业与外企中，而且其业务一般都与真正意义上的竞争性情报服务公司所能提供的服务有一定区隔，不过由于其基数低、成长速度快，发展潜力还是很诱人的。企业安全顾问服务也是如此，这几类业务都属于市场份额大或成长速度快，而且宣传公关的概念点比较明确，对其他业务的带动效应也较强———若谋篇布局做得好，抢占先机后又能在这几个领域内有效巩固自身地位与市场份额的话，事实上这也许就决定着未来在整个调查行业内的地位与影响。
总的说来，中国民间侦探（调查）业目前从整体上仍处在一个早期成长的阶段，业务范围领域比较少，且已有的还大多仍集中在打假（而且很多调查公司仍是就打假而谈打假、做打假，尚未站在整体知识产权保护的高度看待这个业务）与以婚外情调查、寻人、寻找失踪财产为主的民事业务上。对于如资信调查、竞争性情报收集、安全顾问、反保险欺诈等高端的业务涉及较少，具有解决跨国纠纷、案件能力与资源的公司更是寥寥无几；而且目前整个行业在体制上、法律地位上尚未得到国家的明确认可。同时又面临着强大的国外同类机构大举进入；部分地区的部分本土侦探（调查）公司已有开始陷入盲目低价与使用不正当手段竞争的恶性循环的趋势，因此，在未来的几年业内人士若不能有效整合，加强行业自律与规范化发展，全面提升自身专业能力及职业操守水准的话，行业自身很可能会陷入一种非常尴尬的境地。

第三章  调查员的工作方式与手段第二节 打假(1)

根据世界贸易组织的一份文件，上世纪９０年代后期，中国大陆已经超过香港、台湾等地成为东亚最大的制售假源头。随着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国内对知识产权保护意识的普遍增强，国内知名企业、品牌也陆续加大了打假力度，中国打假市场将从以国外企业为主转变到国内国外企业各占其半的格局，其市场总值也将从现在的约８亿元人民币增加到五年后的约２０亿元人民币。在这样一种大好形势下，本来就被各大侦探（调查）事务所十分看重的打假业务也必将在其业务中占据更加重要的地位。
打假从过程看可以分为两个环节，如何发现假货（发现线索），如何打击假货（组织行动）。按打击的目的、目标划分，可以分为三种情况———打终端（零售档口）、打网络（经销商）、打源头（工厂或仓库）。
一、 假货的发现环节
发现假货无疑是整个打假工作的起点。一些知名调查公司的资深调查员不但对各种门类、品牌产品的规格、性能、价格、生产流程、销售渠道、上下游产品的情况了如指掌，而且对国内各种假货的主要生产区域、销售市场也都心中有数。加上他们一般都有较有效、稳定的线人网络，所以对他们来说，假货的线索并不是个太大的问题，其工作的重心就主要在查证核实与组织打击了。
但对于一般的调查员而言，如何发现假货的线索就往往是一个相当伤人脑筋的难题。从常规来看，调查员发现假货一般有四个途径：
客户方人员的举报（以一线销售人员为主），自己在市场巡查中的发现，线人的举报，化装成假货客户、采用钓鱼上钩的办法等。
客户方人员的举报，这是最简单但也是不多见的一种情况，这种情况下侦探（调查）事务所即便打击成功也拿不到太多钱。在这里就不多涉及。线人举报涉及到打假工作中最敏感也最富神秘色彩的部分，从目标的选择、接近、发展到布置，里边颇有些惊险奇妙的味道。但基于可以理解的原因，这里也不宜有更具体地披露。因此，这里我们重点介绍一下调查员在进行市场巡查与化装钓鱼发现假货线索的有关情况。
（一） 市场巡查
对假货销售终端与网络的打击一般都是通过调查员到市场巡查后发现的线索。市场巡查说起来简单，但如果调查员没有一定的社会经验与对目标产品生产销售常识的了解，也很难达到目的。一般售假者由于心虚，其警惕性都很高，只要发现其档口和仓库附近稍有可疑迹象或者上门套话的人在神态、打扮、谈吐、举止上不符常规，就会打草惊蛇甚至给调查员自身的人身安全带来危险。
以下几条，是我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并综合多个资深调查员的经验，对打假调查员在市场巡查中的操作思路、要领的总结及建议：
１．事先一定要做相应的知识准备，了解清楚真品与假货的主要分辨依据：如价格、外观规格、标签及其他标志等，以防临时把不定主意。
２．由于调查员经常出入于各大型专业批发市场，其外表很容易被某些售假者记住而产生怀疑。因此，在日常巡查中，没有必要时最好不与市场里的有关人员做过多正面接触；注意出入不要形成固定的路线规律，并不断改变个人服饰、装扮。
３．在市场巡查中，尽量在一次、最多不要超过两次接触看样后就对产品的真伪、该档口的背景（是自产自销还是代理）、可能供应假货的数额做出判断，然后再相机行动，多次看样但不成交是很容易引起怀疑的。
４．在接触看样期间，尽量同时摸清其仓库的所在地（这类档口的仓库一般离市场不会太远。当然里边的货物数量也往往有限，不可能与大型批发商和厂家的仓库相比）。方式有二：其一是自己继续呆在档口，伺机再套取一些情况，由外围策应的同事跟踪取样人，发现仓库的所在；其二是确认该档口有售假行为后，自己在附近守候跟踪。鉴于有不少市场的仓库管理较正规，不可能较直接地混入，故而在跟踪潜入过程中，事先准备相应的制服、工具，视情形化装成搬运工与水电维修工人是顺利进入仓库发现假货存放地的好办法。
５．加强交际能力，注意与各种人交朋友。一个缺乏经验的调查员与一个资深调查员最大的区别往往就在于他们的交往能力上———同样都是头一回到一个专业批发市场，缺乏经验的调查员往往看着到处都是的假货无从下手，结果总是傻乎乎地到这家去问，到那家去问，问来问去这些档口都不是真正源头所在，都是从其他地方拿的货，这样漫无目的地跑久了，傻子都会对这些东问西问就是不买货的人产生疑心。有经验的调查员就不一样了，他碰到这种情况首先会不显山不露水地观察，然后有选择地买些东西后与老板攀谈或者很快地与某些档口的业务人员、市场管理人员就某事谈得很投机，还有可能直接与一些搬运工人、清洁人员攀上老乡关系。人与人的交往就是这样，只要表面的那层尴尬打破了，有共同语言了，很多可能性也就出现了，即便这种新建立起来的关系还不能为之带来直接的成果，但已经为以后的进一步接触做了起码的铺垫。
６．养成资料积累意识。每个行业、每个地区真正的“造假专业户”往往也就是那么固定几个，全国性大型专业批发市场数量往往也是有限的，造假与售假的手法、规律虽说不断更新，但毕竟还没到“我变敌变”的程度，因此若能有计划地积累有关重点制售假主要人员的基本情况（姓名、联系方式、住址、体貌特征等）、各重点市场的情况（现场平面图、主要贩假档口号码、周围仓库所在地、建筑结构）、制售假手法与防范打击的手法更新等，对于一个调查员逐步形成自己的专业资料库，迅速走向成熟是一个非常有效的途径。
（二）化装钓鱼
化装钓鱼也是打假调查员常用的一种线索收集方式。对于任何一个制售假公司和个人来讲，取得巨额暴利都是他们的最终目的，也正是因为这一条，只要调查人员设计周密，几乎很难有制售假者（特别是假货的经销商）能逃过这种精心设计的圈套。
“化装钓鱼”顾名思义就是化装成假货的购买者引诱制售假者露出马脚。一次精心设计的钓鱼行动至少应考虑到以下几个方面：
１．对具体接触制售假人员的调查员在身份与装扮上预先进行设计，根据实际工作需要，调查员的个人气质、体态、背景、谈吐安排合适的身份，如采购员、贸易公司经理、普通消费者等。对于重大案件或必须让经验不足的调查员出场时，还应事先就有关接触询问要点、对方可能提出的试探性问题列出提纲，预先排练，做到对答如流且无破绽后方能正式出动。
２．准备各种必要的证件、名片、可查询地址、电话，安排好人员接待并事先统一口径。
３．在重大或危险性较大的案件中，安排好外围策应人员及联络暗号，以防意外发生。
在“钓鱼”的具体实操过程中，出发前应注意清理身上确无任何可能证明自己真实身份或可能引起怀疑的各种物品，如自己或有关执法人员的名片、有公司抬头或印刷图案的稿纸、笔记本、钢笔等。
接触应对中则主要应注意个人谈吐与所扮人员的一致性，若有多人参加，还应注意各人说法的统一。
化装钓鱼中的偷拍要领
在调查中，有时根据客户的要求、执法部门的意见或为了以防万一（如有时制售假老板只在第一次接触看样品时出现，真正交货时便故意不在场以逃脱罪责）确保能有效地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在化装与制售假者接触时也需要使用密拍手段，这里就简要地谈一下这方面的一些要领。
１．装备配备。由于我国现行法律与体制的限制，所有这些民间的所谓侦探都没有刑事侦查权（打假达到一定数额应该可以算做刑事案件了），当然更谈不上使用国外同行的那些先进刑事技术装备了（当然也有犯规的，但已经不属于我们这里要讨论的范畴了），因此国内侦探们配备使用的多是民用的拍摄与录像器材，只不过有的经过了自己的改装。
就打假钓鱼的偷拍而言，用得多的一般是平常记者用来暗访时使用那种摄录器材。一个索尼掌中宝数码摄像机（须接收外来视频信号），外加一个针孔型摄像头，再加上视频、音频联线———摄像机放在随身的提包或腰间，针孔型摄像头放在香烟盒或手袋中，适当地加以伪装，再用视频、音频联线（也有无线的，不过图像与声音效果受周围环境影响较大，与有线摄像相比质量不够稳定）连起来，就基本搞定了，既可摄像又可录音。当然摄录效果主要取决于器材性能与调查员本身的操作技巧。
还有两种用得不是很多的偷拍器材：摄像机都是一样的，关键是这两种摄像头有它的特别之处。一种摄像头外形如一支很粗的钢笔状，镜孔就在笔的顶端，使用时摄像机缠在身上或放在随身携带的包里，摄像头部分拿在手上，两者通过贴在手臂上的联线相接。这种摄像头的优势是相对较隐蔽，国内一般人很难想到钢笔上居然还有一个摄像头；缺点是：由于其联线必须通过手臂，这
就要求偷拍者必须穿长袖衬衣，这样在夏季和南方高温地带也是比较容易引起怀疑的。另一种是使用眼睛型的取景器，原理跟以上两种差不多，关键是液晶体的取景器质量要过关。
２．实操要领。鉴于上述器材的局限性与制售假者草木皆兵的特点，在实际操作中要选一个较好的拍摄角度、距离，又要不被发现还是需有一定技巧的。
首先，现场应至少确保有两人，一人与制售假者进行接触，分散其注意力，另一人携带全套装备，伺机进行摄录。
摄像机一般耗电量较大，一般的微型摄像机使用的时间普遍不长，像我的摄像机买得较早，一般就只能用两个多小时（现在的一些新产品在这方面要强多了，因此应注意一定要在接近有价值的目标后再开机———毕竟合适的偷拍机会不是每次都有。
拍摄人员要熟悉机器在各种条件下的拍摄效果，并以此对拍摄时间、角度、距离做出调整：在偷拍过程中，由于具体拍摄环境难以预料，因此，拍摄人员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掌握拍摄分寸就尤为重要。要不，还没拍下真正清晰有效的人物、场景图像，就急不迭地“逃离现场”，那可真是有点丢人。另外，就距离而言，一般保持在三至五米较合适，太近易被发现，太远图像不够清晰。

第三章  调查员的工作方式与手段第二节 打假(2)

乔装钓鱼的实例
我在写这一章节时，曾不只一次地犯过踌躇———虽说我在写这些调查方法、技巧时已经注意分寸，最敏感、机密的部分都作了一些保留，但已有的这些是不是会让制售假分子从中学到一些东西，从而加大我们打假调查工作的难度呢？后来再一想也就释然了，这些常用的方式、手段本身其实无论是打假者还是制售假者，其实都是比较了解的，但如何将这些手段组合起来，其运用之妙，就存乎一心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即便知道，也未必防得了。下边就是这样一个我亲身参与的“乔装钓鱼”的实例，供有兴趣的朋友参考。
一次我们收到一客户委托，称某市一大型电器批发市场的某档口有大量批发假冒该公司某品牌产品的嫌疑。客户方自己已组织过一次打击，但因计划不周，没有真正打到幕后的供应商，只打掉了档口的少量存货，结果仅仅罚了一点款，这家档口又恢复了营业，而且继续通过向该批发市场其他档口供货的转手方式销售假货。
在这种已经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要再对其进行打击，毫无疑问行动的难度就大了很多———我们接案后通过事先“踩点”、侧面接触发现：该目标档口吸取第一次被打击的教训，在平时经营中采取了一系列明确针对可能的打假调查员的防范与反调查手段，其主要措施有：
１． 自己在一般情况下不直接向来历不明的外地客商大量供货，尽量通过其他档口中转。
２．加强了档口的人员配备：该档口目前一般保持着有四个人同时在场，三男一女。在遇到有客户询价或看货时，两人在档口接待，另两人在一旁监视———看市场主要通道及附近是否有其他可疑人员出现。
３．通过我们一个外围协作人员一次试探性的接触，我们发现：该档口目前在门市已经不再放假货样品，客户看货时临时到仓库取货。在取货过程中，取货人也往往表现得十分小心———走路时左顾右盼，还专门绕一大圈才进入仓库。自上次打击后，该档口已更换了仓库，此一仓库管理更为严格，无出入牌外人不得进入；而且我方跟踪人员发现该档口取货人员与仓管人员关系很好，见面热情打招呼，并互相“开烟”。
基于了解到的这些情况，我们认为通过常规跟踪、监视的手段已很难有效查清目标档口的存货数量与地点。关键是数量，我方虽可与工商部门联络，强行进入仓库，但若其数量有限的话，还是很难对其进行有效地打击。经过对当前市场行情、该市场情况的进一步了解，并缜密地分析了目标档口售假人员的心理后，我们制订了一个多管出击、环环相扣的“钓鱼”方案。
第一步，利用我方一调查员在外省某公司驻该市办事处业务主任的掩护身份与目标档口附近一家关系较好的门市先用现款订购一批金额不大的其他产品，先取得这家档口的信任。
第二步，另一调查员以北方某边贸公司经理的身份到该市场放出口风，此次要订购一批数十万的某产品向俄罗斯销售。
第三步，两者时间应当有合理的间隔，我们当时的安排是前后相差半个多月。
第四步，化装成北方某边贸公司经理的调查员在与目标档口接触后，应故意声称有急事回北方，将该笔业务委托给其当地的朋友，亦即自称是外省某公司驻该市办事处业务主任的这位调查员。
毫无疑问，这里边成败的关键在于这样几个问题：
首先，投石问路购买小额商品的行为应合情合理，能取得信任并就有关地址、身份经得起核实。
对一般调查员而言，有多个身份，在个人气质、谈吐、身份资料上与其所扮身份一致是平时就应做到的基础工作。在本案中，外省这个公司及驻该市办事处都是真的，办事处业务主任的姓名和地址也确实与名片相符。只是办事处业务主任与调查员本人就是两回事，是这位调查员的一位朋友而已了。此外，名片上的公司与办事处电话也不是该公司与办事处的真实电话，而是调查员共用的一个身份掩护电话———接电话的小姐都受过有关训练与交代，无论对什么人的查询电话，都会尽量完满地给对方一个肯定的回答，如：这里确实有这样一个人、是在负责你们那边的业务，他本人现在不在。若有更多事宜，可打其手机与之联系。
其次，扮演北方某边贸公司经理的调查员应当看上去确实像一个做边贸的老板，他在接触中应充分调动其目标档口的胃口，然后在其将信将疑、迟疑不定的心理状况下果断与之脱离接触，有效地制造出目标档口人员后悔未当机立断抓住机会成交的心理感受。
再次，扮演北方某边贸公司经理的调查员第二次与目标档口人员的联系应不早不晚，利用其急于做成这笔生意的心理，合情合理地告知已将该笔业务的具体操作转交给自己在当地的朋友，即扮演办事处业务主任的调查员。
最后，扮演办事处业务主任的调查员与目标档口人员接触时应自然得体，谈到自己与这个市场的某档口已有过业务往来的情况应尽量以不经意的方式提起，诱其自己去核实。
在这一切全部都做到位以后，即便目标档口按名片上的地址到实地去查看，只要他们不是精明透顶，要从这样一个环环相扣的“局”中发现漏洞可能性是不大的。
后来，这个案件也基本是按我们设计的情景发展的，虽然也出现过几个小意外，但最后我们还是圆满地达到了目的。我还一直记得当工商执法人员闯进去时，档口老板那惊愕的神情。
二、 假货的打击环节
对假货的打击顾名思义就是在查清假货的所在地点后，联系有关执法部门具体查获、封存假货及制造工具、原料、厂房等的一系列工作。其具体流程也可以分为两步：第一步，调查取证、最后确定核实环节；第二步，联络执法部门、现场打击与成果点验。
由于制售假分子的狡猾与商贸活动本身的不确定性，原先已初步了解到的假货地点、数量有时并不能直接作为报案的依据———毕竟一旦情报失误劳而无功后，不但调查公司自身的信誉和经济会遭受损失，而且会打草惊蛇，使以后的打击工作难以为继。因此，在打击前，周密分析各种情况，对打击目标的有关情况做出进一步的确认在比较大规模的打击行动中就成为不可缺少的一环。
对假货批发商的核实取证除了线人汇报，就主要是调查员混入仓库目击证实和化装钓鱼两种方式。化装钓鱼的操作要领与实例已有所介绍，就不再赘述。这里主要谈一下调查员如何通过各种手段混入仓库目击证实假货存在及其数量、品名的技巧。
大凡仓库，其防范手段一般都是几种方式并用：建筑物本身形成的障碍；报警器、安全门、防盗栅栏的配置；仓库管理人员与保安形成的人防体系。
一般说来，要突破仓库本身与技防设施潜入的方式是非常危险也超出法律允许范围的行为，我们不提倡。因此，突破由仓管与保安组成的人防体系就成了绝大多数情况下调查员进入仓库的主要思路。
仓管与保安组成的人防体系根据其仓库的位置与结构特点，管理制度的严格程度、是否被落实、仓管与保安本身的经验与阅历可以分成不同的层级，一个有经验的调查员往往能在较短时间的观察中迅速对该仓库的可能漏洞做出判断，并设计出相应的方案达到目的。
根据已有的经验，这种有计划地进入目标仓库的方式一般有以下几种：
１．找借口混入：这一条是国内很多调查员所擅长的一种方式。很多仓库规模很大，往往有一部分已出租给商家使用，剩下不少还没租出去。在这种情况下，调查员就可以租仓库的借口进入库区，寻找机会。我自己就有过这样一个例子：
一次我已查出某售假经销商的货物就存放在某仓库内，但苦于不知道具体仓位与内部究竟有多少假货。经过“踩点观察”后，我发现该仓库有很多仓位尚未租出，且看门的仓管是个小伙子，年纪很小，就灵机一动，一边叫一个外围协作人员到目标经销商处声称要看样货，另一边我自己就与市场物业管理部门联系，声称要租仓库。没多久，我就接到信号，目标经销商的拿样品人员已经到仓库这边来了，这时我也在市场物业管理部门人员的陪同下进入了仓库，由于仓库很大，身边又有物业管理人员，第一次我只用余光看到了目标仓库在整个库房中的大致方向。
不过利用这次机会，加上一点小伎俩，我与看门的小伙子已经混熟。第二天，我又以再看看环境、条件的借口进入了仓库，通过外围人员的策应，在目标经销商的拿样品人员第三次进库拿货时，我终于找到机会来到了其仓库门口，还装模作样地就防潮、库房服务等问题与目标经销商的拿样品人员聊了几句———至此，大功告成！
２．乔装进入：对于一些管理得不很严格的仓库而言，调查员把自己装扮成清洁、水电维修、搬运工人进入也是一个可行的途径，其要领在于：
A．准备充分，平时就应多收集一些清洁工人、水电维修工人的制服与工具，以备不时之需。
B．在神态、举止、谈吐上尽量做到逼真。为此，平常就应有意识地观察这类人物的神态、打扮与说话方式；并了解一些此类行业内部管理、提供服务的方式与手续的常识，以备仓库方面的查问。
C．精心设计理由与借口：即便已经穿上了这些工种的制服，带上了工具，若无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或借口的话，还是很难达到目的。毕竟仓库里的人警惕性还是比较高的———像原来常来的那个清洁工既没病又无灾为何没来？线路检修为何事先没来个电话通知？这类问题若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还是容易穿帮的。
３．制造事端，分散仓管人员的注意力。这一条在国外惊险片里看得最多，片中的英雄好汉要潜入敌人某个戒备森严的基地，其最惯常的手段就是通过制造火灾、斗殴事件或让一个热力四射的女郎卖弄风情。国内的侦探在打假中使用这种手段的好像还不多，不过按照现在一些人的钻研精神，恐怕不用多久也会发展出一套完整的方法与操作要领。

第三章  调查员的工作方式与手段第三节 诉前证据调查(1)

２０世纪９０年代以来，随着我国法制建设的逐步深入，特别是民事经济案件审判制度的改革，对“法律上真实”（区别于学术界所称的另一种事实上的真实）的追求、“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在司法实践中愈来愈得到认同，由此，证据对于胜诉的作用越来越大，但审判机关作为“中立公正”的裁判者自己在收集各种证据方面的功能则日趋淡化。这样，对于案件当事人双方如何尽可能地收集到一切对自己有利的证据材料就成了打赢官司的首要前提。然而，在现实生活中，要求公民个人、企业自身担负起具有极强专业性并需要对法律有一定了解的诉讼证据收集工作确实有些勉为其难了———无论是时间上、专业知识上，还是手段上、方法上。同样，律师虽说负有在诉讼中为当事人收集各种证据材料的职责，但事实上对于某些案件的证据调查而言，仅靠律师自己的力量，是他们不太愿意，也很难做到的。这样就为具有专业调查渠道与相关素质的调查员提供了广阔的市场空间。单就诉前证据调查本身而言，这是一个很广泛的概念，但对于国内目前的民商事调查事务所所从事的主要业务而言，诉前证据调查一般就圈定在侵权案件中的关键性诉讼证据收集与已成为社会与法律界关注热点的“二奶”调查两类。一、侵权案件调查侵权案件的情况各种各样，其具体调查的方法手段也就各不相同，很难一概而论，下边的案例是一位侦探帮他的朋友解决涉及其名誉被侵权的调查过程，其方法和要领很具代表性。当事人是某公司一名部门经理，刚刚年过三十，便有房有车，可谓春风得意。其人亦自视甚高，为人处事大大咧咧，不免获罪于人。一天，这位当事人的妻子、多位亲朋好友及办公室同事都收到了从外市寄出的匿名信，里边除了对其人品大肆侮辱外，还夹入了当事人与另一女性极为亲密时的照片。弄得当事人极为狼狈，也十分恼火。自那以后，当事人不断收到类似的骚扰信件，报案后，当地派出所一则认为这个案子没什么搞头：既没有人员伤亡，也没有财产损失。二则寄信人很明显地采取了一系列反侦查手段：如信寄自外地，增加了调查取证的难度；信件与信封均系打印件———以防查对笔迹；信纸、信封都是最普通的，而且还用药水涂过———可能是看过了几本侦探小说后，想套用这种笨但是有效的办法防止中国商务调查报告留下指纹），所以经多次反映，公安机关都不同意立案调查，无奈之下，当事人找到了自己的这位侦探朋友。经过对案情的初步了解，这位有过刑侦工作经历的调查员确定了具体的工作步骤：首先，与当事人一道把所有有嫌疑的人逐个摸底排队、根据知情条件、作案动机、性格特点、作案时间、工具手段等圈定重点嫌疑目标。其次，在明确了几个重点嫌疑目标后，精心设局，引蛇出洞：其具体方式是由当事人表现出颓丧的心情，准备破罐破摔，装做不经意间透露出当晚打算到哪里去找“小姐”，引嫌疑人再次出动，另一方面该名侦探则在后跟踪，演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当晚，侦探很容易地就发现了怀疑对象之一的某甲一直在跟踪当事人，不过跟了几个小时却一直没见某甲拿出照相工具。侦探很谨慎，于是没有对其采取行动。过不几天，匿名信又来了，内容正好与当事人当晚的行踪吻合。于是基本可以判断：某甲是此次事情的重大嫌疑者！经过多方侧面了解，侦探发现某甲自己并没有照相机，平时也不爱照相，但在几次事发前却找人借过相机，至此，已可以确定某甲就是侵权行为人！但如何取得有力的证据或让某甲自己承认这一点呢？再设一次局未必有效，而且当事人的家庭已到了崩溃的边缘，也不容再玩这种“边缘游戏”。侦探思之再三，想出一条妙计：因为某甲对摄影并不在行，他寄出的照片肯定是另找人冲洗的。像这种不太光彩的事，找人帮忙的情况也大致可以排除（在对其社会关系的调查中，亦未发现有懂摄影技术的人员），由此就可安排当事人与之直接见面，声称前几天晚上发现被其跟踪，还听说某照相馆有人也称曾为人洗过比较敏感的照片。当事人依此计而行，某甲虽当面矢口否认，但当事人离开后，毕竟还是没沉住气，连夜跑到位于市郊的某照相馆探听虚实，并想收买照相馆的工作人员。结果，被跟踪至此地的侦探与当事人抓了个正着。后来，此案虽未正式对质于法庭，但还是以对当事人相当有利的条件得到了调解。事后，当事人也说：侦探的整个调查方案与实际工作在这里边实在功不可没！
二、“婚外情”调查
俗名为“二奶”的婚外情现象在今天中国的大小城市里已是耳熟能详，人们经常可以在大小报刊杂志上看到某某官员因包养二奶被曝光的报道，也时不时地听说自己曾熟识的朋友因丈夫包二奶而离了婚。“二奶”现象的产生有其社会的、经济的、伦理的、历史的多方面原因，其真正解决可能会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究竟有谁、又如何保护这些因丈夫“包养二奶”而导致家庭破裂的女方受害者呢？目前虽说有妇联、有社会舆论，女方在必须走上法庭前也可以获得律师的帮助，但这些都是建立在女方有确凿的、能证明男方有这种行为的证据的前提之上。而这些证据，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要靠女方当事人自身来收集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于是，就有了专门处理这类事务的所谓“二奶杀手”———私人侦探。
在侦探的调查业务中，对“二奶”的调查处在一个令人尴尬的地位。我所认识的很多调查员，没有几个愿意去宣扬自己也做这方面的事（查人隐私，毕竟不太好听），但是这类业务的市场却往往在他们各类调查业务的营业总额中占据着不可忽视的地位，并且在我国国情特点与证据制度下，“二奶”的调查本身也具有很高的专业性———既要高质量地取得有关证据，又要注意自身安全及取证本身的合法性，委实具有较大难度。
“二奶”调查从调查程序与方式来看是大同小异的，无外乎跟踪目标男性、从通话记录中发现线索后顺藤摸瓜，进一步追查确定目标女性的住址、姓名与工作服务处所，并视委托方要求通过密拍密摄等方式取得能证明目标男性与目标女性之间确有不正当两性关系的有关证据。但要圆满地完成这些工作，并确保整个调查过程及获得的证据合法有效就不容易了。下面这个案例，可能会让大家对这类调查的方式、手段及调查本身的困难有较直观的认识。①
（一） 案件背景、要求
在一起离婚诉讼案件中，女方当事人因缺乏有力的证据证明婚姻关系的破裂主要是因为男方有外遇而在诉讼中陷入不利处境。为此，她委托我们为其进行有关调查。
毫无疑问，此类调查除了要查明第三者的真实姓名、住址、工作处所外，更关键的是要找到能够证实男方与第三者之间确实存在长期非法同居的证据。
（二）调查经过
1.案情分析与初步部署
考虑到本案调查时间紧（最迟十天必须结案）、目标对象交际面广、有两台私车且经常出入高档会所等实际情况，我们确定了多管齐下，先对其展开全面监控，从中发现各种可疑线索，再顺藤摸瓜查明第三者相关基本资料，然后根据实际情况收集能证明其非法同居关系的证据材料的操作思路，并安排了两名调查员配备有关装备共同着手调查。
２．全面监控，重点摸排，发现线索经过两天全面的跟踪、守候，调查员们发现与目标对象有较可疑关系的女性有四名之多。由于这些女性所属社会层面、居住区域均不同，在时间紧迫亟待确定重点目标的情况下显然不能一一展开调查。这时另外一方面的工作有了进展———在女方当事人提供了相应帮助的情况下，我方通过一定渠道调出了男方目标近来的所有往来电话，经过细致缜密的时段分析、地域排除、技巧问询（核实）后，筛选出了几个可疑的手机号码，受话人均为女性，虽然都是充值卡手机，无法通过一般的技术手段确定机主身份，但也够了———在第三天晚上的守候中，调查员发现前天晚上曾与目标对象共进晚餐并由其搭载回家的女子又与目标对象在一起，就试着打那几个可疑的手机号码，当打到第三个时，那名女子的手机响了。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跟踪，看他们究竟在哪里住，上次虽然也实施了跟踪，但在一个十字路口，因车贴得不够紧，转弯时后面冲上来一辆本田，耽误了将近一分钟，再加上当天路面较拥挤而导致跟踪脱梢。这一回调查员们吸取了上回的教训，车一直都贴得比较紧，也注意了急转弯与红灯等情况，但还是差点出了纰漏：到了一座高架桥路口处，目标车辆突然在分道口停了下来（事后才知道是在接电话），这使得调查员当时一下面临着两难的选择———是发现我们了吗？是继续直行，还是拐弯？两条路前不远都有几个高档住宅小区。凭着直觉，驾驶员继续直行，不过渐渐地放慢了速度。过了一会儿，目标车辆发动跟了上来，调查员们这才长舒一口气，一直跟着它进了住宅小区。
3.确定目标，多方着手，重点突破
在确定了目标女方的住址后，对她的进一步调查就容易了。第二天调查员们跟踪女方第三者找到了她所在的公司。在了解到这家公司的贸易性质并对目标女方在其中的职务与工作性质做出了合乎情理的估计后，调查员迅速以一个客户的身份拜访了这家公司的某部门经理（原来准备过类似的名片），在交谈中，扮做客户的调查员装做偶然地碰到了一位熟人———在某个场合中曾见到过“这位小姐”，于是在旁敲侧击中不但了解到了这位女士的籍贯、职务，还互换了名片。
经过三天不间断地寻找机会，调查员以旅游者的身份在拍摄这座城市风光的同时也“不经意”地拍下了目标男方与女方第三者相依相偎的多个亲密镜头。
剩下来的工作是难度最大但又是最关键的———如何证明目标对象与该第三者间存在着事实上的非法同居关系呢。
通过对目标男方与第三者同居地点（某住宅小区）的全面观察与分析，调查员与小区保安交上了朋友，在闲聊中证实了目标男方与第三者间的不正当同居关系已维持了很久，并得知小区其他几位物业管理人员也知道这一点，于是，调查员表明了身份，进行了艰苦的思想工作，几经波折后，终于以律师的身份录下了几位知情人士的证词，并复制了小区监控摄像机拍下的多个日期的目标男方与第三者深夜归来的录像带，然后把调查获取的这些证据材料全部提供给了女方当事人的律师，最后这起由男方主动提起诉讼的离婚案件以有利于女方的方式得到了解决。

第三章  调查员的工作方式与手段第三节 诉前证据调查(2)

（二）分析与总结
长处：
1.调查指导思路正确，准备较为充分
在本案最初的调查中，如果没有双管齐下的打算———一面查与目标对象有较密切关系的女性的行踪，一面通过往来电话排查确定重点嫌疑人的话，工作将会走较大弯路，即使最后能确定并查出女方第三者的有关情况，也必然费时费力，导致在限定的时间内无法完成全部调查任务。
此外，因目标对象私人有车，且经常出入管理严格的高档会所的实际情况，在本案中，如不派两名调查员共同配合开展工作，也容易因脱梢或调查员体力不支导致调查工作难以为继。
２． 调查员个人综合素质较全面，确保了调查工作的成功
在本案中，调查员综合运用了守候、跟踪、变换身份打入特定目标、密拍、有目的地接触结交特定人员等多种调查方法、技巧，如果哪一环节不熟练或不自然，都有可能打草惊蛇或造成工作难以为继。
缺点与不足：
1.相应专用设备仍然配备不足，调查员在驾车跟踪方面仍不够熟练
在本案中，如果配备了有关的跟踪定位设备或密拍设备，整个工作的完成质量与进度都会有显著的提高，此外，调查员在两次驾车跟踪中的处理不当也反映其在这方面的经验仍然不足。因此，进一步加强对装备建设上的投入并通过实战模拟的方式强化调查员的相关专业技能的培训仍是当务之急。
２．在调查取证方面我方尚缺乏可靠的渠道与方法
在本案中对关键性证据材料的取得经过了一波三折的起伏。这除了受国家司法体制、有关法规的限制外，另一方面也反映了我方在此方面工作的欠缺。所以，在今后不断地强化与有影响的律师事务所的联系并取得相关政法职能机关的支持将是外联工作中的重中之重。
这还算是一个比较成功的案例，但由上大家也可以看出，查“二奶”并不是一个很单纯、很简单的工作，随便叫几个鸡鸣狗盗之徒就能做成的。在具体处置过程中，若处置不当，不但会露馅脱梢，收集的证据不符要求，没弄好更会给自己带来人身伤害。在实际操作中，调查员因自身防范不够，被目标人员发现报警被擒甚至遭到带黑社会性质的报复殴打致伤致残的例子已有多起。
为此，我综合多名资深调查员的相关经验，结合对我国现行民事诉讼证据制度的研究，就“二奶调查”中调查员的人身安全与合法取证问题归纳总结了以下几条：
１．如何不让目标人员对自己的身份与使命产生怀疑？
A．行动前的精心准备，根据自身守候跟踪时要装扮成的角色，准备相应的服饰，在具体行动中注意不形成固定的活动规律路线，确有必要时，还可通过使用假发、假胡须较大地改变自身体貌特征。
B．平时注意揣摩各种人物在各种条件、场所下的神态，尽量使自己的外表、举止能融入整个环境当中，最自然的、最普通的人也往往就是别人最不会提防的人。
C．提高自身专业技术水平，避免一些明显会招致怀疑的举止：如长时间地呆在一个地方张望；与目标人员打照面时躲闪、遮掩；当自己已经纳入目标人员视线时，不要一味不敢接触对方目光，而应较自然地扫视其一眼后，继续干自己“看上去正在干”的事。
D．在守候跟踪过程中，应时刻对周围环境保持警惕，避免被人反跟踪或引入圈套。
２．一旦被目标人员起疑或上前质问该怎么办？
A．在密拍密摄中，调查员一般把自己装扮成外地旅游者、摄影师、广告采编设计人员、学生等———经验证明这几类人在拍摄中最不会引人反感，如果调查员还能带上一些与之身份有关联的随身物品文件（学生带上几本书、课本；摄影师、广告采编设计人员带上几本花花绿绿的画册），即便碰上警察盘查这种比较糟糕的情况，也更容易获得同情而化险为夷。
B．在两人一组的行动小组里，两人一般应分开行动，一则是可以帮助对方注意身后是否有“尾巴”；二则在一人被发现扣留时，另一人可在外寻求援助或伺机解救。
３．如何确保取证的合法性与有效性？
取证的合法性主要包括取证主体的合法性、取证过程的合法性与证据本身内容的合法性与有效性：
A．取证主体的合法性：在调查取证实际工作中，由于调查员在法律上并不是具有法定调查权的特定主体，这就使得调查员实际是以公民个人或企业受委托人员的身份进行调查，在这种情况下，对于知情人员而言，他们就既可以提供证言，也可以不提供证言，为了获得证词，调查员有时就会迫不得已通过个人关系或经济方面的利益刺激来收集证据，这反过来就影响了这种证据的可信度。目前解决这类问题就调查员本身还没有太多好办法，因此在所收集证据必须拿上法庭的案件中，找律师与调查员一道参加调查取证的关键性阶段，看来是现在没有办法中的一个办法。
B．取证过程的合法性：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制度的司法解释》，密拍密录取得的证据可以被认定为有效证据———只要不是使用违法器材（如间谍设备）或直接侵犯他人合法权利（如在住宅等私人空间进行偷拍或窃听电话等）。
这里其实就已经为调查员特别是从事民事纠纷、诉前证据调查的调查员提供了很大的余地：就目前的规定理解，只要采用常规器材，在住宅之外的密拍密录都可成为有效的法庭证据，这样，如果还收集不到一些有用的东西，那就只能怪自己业务不精了。
C．证据本身内容的合法性与有效性：根据我国的诉讼证据制度，可以在法庭上有效使用的证据应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
合法性前边已说过，真实性更不用提，辛辛苦苦收集的若是假证据那就根本没有用。说到关联性，也就是证据与证据之间应环环相扣，互相印证，成为一个可以排除其他可能性、对案件事实做出惟一认定的证据锁链。
调查员由于自己的民间身份与在现行司法体制中的尴尬地位，其所收集证据的可靠性是有不少人怀疑的。所以，要确保自己收集的证据具有法律上的效力，最关键的就应该在关联性上下功夫。
在具体调查工作中，往往有密拍密录获得的证据材料（在证据分类中也称视听证据），经核实的地址、人名、电话等资料性的东西，有对知情人员所做的调查笔录，这一切都能单独或共同地证明某些事实，对于警方、律师证据收集到这个程度也许就足够了，但对于更多以个人身份出现的调查员而言，每一项证据都还须尽可能地多收集一些旁证以印证，所收集到的各项证据，也应尽可能地保持其原始性，不要轻意修改增删，以免引起对其可靠性的怀疑。
这方面有一位调查员就有过惨痛的教训。在一起与“二奶”有关的离婚案件中，他受女方当事人委托，用数码相机拍下了其夫与其他女性亲昵的场面。由于不少镜头的拍摄角度受到限制，再加上是夜间拍摄，拍到的大部分照片男方面貌不太清楚。为了拿出效果更好的相片，他使用图像处理软件把比较清楚的几张照片做了剪辑，放到其他的相片上。
后来这些数码相片都提交上了法庭，对方律师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最后要求对作为主要证据的相片进行鉴定，结果使男方及律师大喜过望———这些相片全部经过了电脑处理，由于法院技术力量有限无法还原，只能将其认定为无效证据。
在这类涉及到“二奶”的婚姻家庭案件中，证据调查所涉及的范围很广，从本身的摄像、密拍技术，到证据制度的有关规定、限制，调查员若稍有偏差，就会功败垂成。所以，岂敢不慎乎！

第四章  从业人员的素质及选拔培养之道第一节  侦探应具有的素质

在西方国家，侦探已成为智慧与勇敢的代名词，一提到侦探，人们不是想起小说中，福尔摩斯、波洛那杰出的推理与洞见，就是津津乐道于克罗尔（当代美国知名的商业、金融侦探）等人屡破奇案，为客户挽回巨额损失的事迹。在我国也是这样，今天中国的民间侦探在大众传媒与一些口碑相交地渲染下，也越来越具有传奇与神秘色彩了。
那么侦探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魔力，被人看成可以能人之所不能（特别是在西方国家）呢？
其实对于很多侦探而言，他们在不从事调查工作时也跟常人差不多，也都有着同样的喜怒哀乐，在生活中也有得意与失意，不过具体到了各种侦探事务中，他们就确实与众不同，可以能人之所不能了！之所以如此，第一是因为侦探们在调查领域确实有着超出常人的基本素质；再者就是通过一系列专业培养训练以及日常工作中不间断地总结提高，使得他们确实掌握了此领域的专业知识与专业技能。
在国内，由于民间调查（侦探）机构在法律界与社会生活中目前尚没有得到明确的认可，兼之此行业在大陆确实还处在起步阶段，因此国内目前从事这一行的人大多没有受过相应训练，人员的专业能力与道德品质亦参差不齐，所以在调查员（侦探）究竟要具备何种素质，且如何才能培养这种素质方面还基本是空白。所以下边有关调查员的素质与训练方式的内容，主要是我根据目前大陆民间调查机构的业务范围、所需进行的调查的性质、司法体制与社会环境的现状，并参考了国外先进国家侦探培训以及特工、警察培训的有关情况，结合我个人对此问题的一些揣摩总结而成的。其中有很多部分是我的一家之言，没有经过实践检验，其可靠性与可操作性到底有多大，我也不敢下定论。好在本章更多只具有一个抛砖引玉的意义，在这里我也就不揣浅陋，试言之，以就教于各位方家了。
第一节侦探应具有的素质
一、 侦探素质的重要性
二、 对侦探所需素质的界定及选拔、吸收方式
素质简而论之，就是做某类事所需的能力或资格。就侦探而言，我个人认
为其素质应包括以下几个层面的内容。
基本层面、专业知识与技术层面、综合能力层面（观察力、分析判断能力、记忆力、交往能力）、个性与心理素质层面。
（一） 基本层面
这一条实际上是从事侦探工作的最基本前提———这一条没达到基本标准，就不适合干这一行。其主要包括：基本的社会生活常识，对商业、工业企业、经济事务的一般性了解、超出社会平均线以上的智能、文化水平以及健康的身体等。
（二） 专业知识与技术层面
实用的法律知识、丰富的社会常识、熟悉企业、政府职能部门的一般运作流程、要领；掌握各项专业技能：如驾驶、摄影（也包括密拍密摄）、讯问与询问的一般技巧、观察术、记忆术、基本的防身自卫能力等。这一条是受过训练的侦探与一般人最明显的区别，只有掌握了这些专业知识与专业技能才能有效地从事各项工作，成为一个合格的侦探。
（三） 职业素养与综合性能力
所谓职业素养就是一个人长期从事某项工作而锻炼形成的一种专业意识与高度个人化的能力。它与专业技能有一定关系，但又不像技术本身那样具体，更多地体现为意识、感觉等较软性的东西。它和综合性能力一样，很难直接培养训练，总是依靠长期实践后的豁然开朗，但是它却无时不在，是否具备这些素质，决定着一个调查员是否能脱颖而出成为一个优秀的侦探。
１．洞察力：在实践工作中，侦探面对的是一个复杂的世界，要面对的信息也是纷繁芜杂、真假相间，洞察力就是一种能使侦探在这纷繁芜杂、真假相间的表象中，迅速把握问题要害的一种特殊的“眼力”。有了它，就可以化繁为简，找到关键问题及根源所在。
２．综合性思维能力：主要包括概括、条理化能力及实际的分析推理能力———概括与条理化能力使人能迅速消化有关信息；而分析推理能力则能让认识从现象到本质，条分缕析，找到问题的根源并提出解决之道。
３．宏观把握能力：亦即战略思维能力，主要指的是一种从事物的整体发展趋势、关节来把握分析事物的思维习惯。对于身担领导、指挥责任的高级侦探而言，此种素质是必不可少的。
（四） 性格品质与心理素质
所谓性格决定命运，诚哉斯言！前边分别探讨了做一个侦探，做一个合格的侦探以及成为一个优秀的侦探所必须具备的素质。那么这里，性格品质与心理素质就是决定一个侦探是否能成为真正杰出的侦探的关键了。
在这里，我把侦探性格与心理方面的素质主要界定为以下几条：
１．主动性：这一条怎样强调也不为过———侦探面对的是种种艰难困苦的任务，在困难面前若没有一种永远向前、永不言败的精神是很难有所作为的。此外，在具体工作中，各种线索、可能性散布在社会的各个角落，若没有一种强烈地、主动地收集与把握意识，静等是不可能有收获的。
２．冒险与勇敢精神：对于有较大人身危险的侦探工作而言，不具备一定的冒险与勇敢精神显然是无法有效开展工作的。
３．灵活性：这一条主要体现在思维与应变能力上———有时说侦探主意办法多，总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想出些别人想不到的点子，其实也就是侦探更善于从不同的角度、立场去观察分析问题罢了。应变方面的灵活性，更多体现为一种所谓的机智，能较快地发现、适应新的情况，并做出反应。
４．坚定性：它与主动性有一定区别，更多体现为逆境中的忍耐能力。所谓成大事者，开创能力、应付能力与忍耐能力都必不可少，如果说前两者主要是指对顺境、机遇和日常状况的应付与把握的话，后者就主要是指有志者在逆境中必须具备的素质了。
５．正义感：这一点虽然列在最后，但并不是说它最不重要。侦探作为一种经常接触社会黑暗面的职业，具有较强的法律意识与正义感是确保其“常在河边走，却能不湿鞋”的关键。若没有正义感，侦探与社会上所谓“受人钱财，与人消灾”的“混混”又有什么区别呢？
三、选拔、吸收方式
新进侦探的选拔、吸收，这一条全世界都大同小异，无外乎打广告招募面谈（问题清单）、实践中试用后转正、业内人员介绍、偶然地发现吸收、有计划地发展培养这几种。
由于此行业及此类人才本身的特殊性，打广告招募一般都是对新人而言，而且很多事务所还不太愿用这一着———怕被各种不怀好意者在内部埋下钉子。因此，业内人员介绍、偶然地发现吸收及从各种外围协作人员中试用吸收就成了最主要的方式。有计划地发展培养主要是指有此类专业培训机构、体系的西方国家，其具体情况较复杂，这里就不多谈了。
这几类方式说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主要是通过面谈或日常交往中对其能力、品行做出基本评估，若觉得合适则让其参加几个案件的调查，认为其有发展潜力就可以入职了。

第四章  从业人员的素质及选拔培养之道第四节专项能力训练

一、交往能力
这里谈的所谓侦探的交往能力实际上也就是指，有意识地结交目标人员的方法与技巧，即贴靠。
其程序在前一章已有过介绍：无外乎先了解目标的性格爱好、现实处境、社会关系等，然后根据收集分析的目标的心理需求与对事物的可能反应，设计安排接触机会，然后进一步试探、引导，巩固并发展这种关系，最终使目标人员为我所用。
其训练方式其实是很多的———很多人谈恋爱、交朋友时或多或少地都用过其中一些方法，因此这类训练实质上是把交际活动作为一个项目，集中对此有经验的人员，分工负责，投入大量的精力与资源，开展得更为严密、科学。这里只列一个进行此类操作的基本程序供参考：
接触、结识特定目标人员的一般程序：
１．通过事先了解，对对方的兴趣爱好有一个初步的认识，安排适合对方交往方式、性格特点的接触场合、事由。
２．给对方一个充分自我表现的空间（若对方占据心理优势时，则反过来），并及时给予肯定。
３．了解对方最看重的东西，尽可能地把自身这方面的优势或潜力表现给对方，并营造出一个双方都感到快乐且均能从中受益的关系。
４．赢得其周围所信赖的人的好感与支持。
５．通过特定的事件、活动，促使双方关系得到质的突破与升华。
６．巩固与后续发展。
二、对特定目标的潜入
目标类别：工厂、仓库、写字楼、住宅小区等。
具体方法与策略：（略）
训练方式：（略）
三、掩护与伪装（略）
四、地形的观察与分析能力训练
此项训练亦是观察力与记忆力的综合演练。其方式一般是安排一个新的目标地域，要求受训者走访一遍以后，凭记忆画下该地域的现场平面图与主要建筑物的内部结构图。
五、打入与套取的综合演练
打入与套取是一种对实施者的分析能力、交往能力要求都很高的行动，如果有条件组织的话，可以根据以下方式进行：
受训者分两组，每组男女若干，就某一方面热点问题组织双方辩论，由教员分别对双方进行指导。按照资料收集、问题列举、对手意图情况收集（核心论点、一辩二辩等分工、论据）到实际辩论等环节逐次进行。
核心训练科目分为三个部分：
１．论题、论据研究———培养学员思维的敏锐性，从理论上收集、分析、使用材料，形成论点、论据的能力。
２．对手意图情况的收集———在指导教员的引导下，综合运用各种手段，如利用物质鼓励、与对方掌握情况的关键人物交男女朋友、人际关系套取、借助于关系人员引荐、密取等方法，演练对对方辩论小组打入、拉出目标组织的能力。
３．实际辩论：口才与应变能力。
最后评分从三部分综合评定。
六、就特定目标、特定组织进行深度调查分析的训练
此训练主要是为竞争性情报收集工作或针对有组织犯罪案件的调查（如专业化集团性制售假集团）而设立的，其调查内容主要是对目标企业或组织的现状、历史背景、发展趋势、经营能力（产销量、销售地区、策略手段）、组织架构等进行了解，最后写出报告。
其具体训练方式可设定为到有关广告策划公司、市场调查机构任职的方式进行，亦可利用记者、研究人员或旅行者、求职卧底的身份进行。
坦率地说，这类训练对受训者的个人综合素质、掩护身份准备、调查机构本身的能力都有很严格的要求。因此只能控制在极少数范围内进行，一般来说，要通过此类训练来培养具备商业情报意识与知识的人员，还远不如从有此类工作经历（策划、市场调查、咨询等）的人士中招募更上算。

第四章  从业人员的素质及选拔培养之道第六节战略思维训练

说起侦探的战略思维，很多人会觉得离自己很远，离中国现在民间侦探业的现状更远。其实不然，正因为国内目前民间侦探业尚没有完全取得合法的地位，正因为此行业目前还很稚嫩，所以侦探的战略思维尤显重要。
比方说，国内现在民间侦探业的发展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在具体操作中也存在很多现实的困难，那么究竟应该如何看待、分析现在的形势？如何从行业整体的高度看到行业自身加强规范管理对于赢得社会各界的认同与好感，如何才能切实有效地提高自身核心能力，以更好地为企业、为当事人、为我国市场经济的法制建设服务？这些不具备一定的战略思维品质是很难得出正确答案的。
还不仅于此，在经济全球化的当代世界，各种各样的矛盾、冲突密切相联，政治的、经济的、社会的，种种问题交织在一起，侦探作为一个极敏感的行业，难免会跟这样那样的人和事发生联系，若不具备一定的宏观战略思维品质，不但很难完成客户交给的任务，甚至还有可能给自己带来不可预料的麻烦。
因此，从长远来说，一个优秀的侦探要卓有成效地开展工作，要积极地介入现实生活，就应该具备从战略上思考当代的重大问题、从行业整体来分析把握形势的气魄与思维高度。
战略思维能力的训练途径：
战略思维说到底就是两个问题———思维的向度与思维的程序、方式。
１．所谓向度也就是指思维的高度、深度与广度：
思维的高度实际上也就是能否站在上级的角度思考问题。一个优秀的下级或任何一个想有作为的人，不管他的具体职务或地位如何低下，他至少要在精神上敢于与他的上级或比自己地位高得多的人看齐。我刚辞去公职入职到南方一家企业集团时，行政总裁讲过一段让我印象很深的话：当你是一个员工的时候，你至少应该知道你的部门负责人在想什么。当你成为一个部门负责人时，你应该知道总裁或这一行业的领袖在想什么。你成了一个企业的负责人，那么有些时候你就应当知道国家领导人在想什么。
这实际上就是所谓思维高度的最生动范例。若平时按照这一思路去规划自身，开展工作，不要多久你一定会发现，自己不但能把事情做好，更重要的是自己总是在做“正确”的事。
思维的深度与广度主要取决于自己的知识面与具体思维能力。一般来说，注意关心社会生活中的各类热点、矛盾、问题，通过参加研讨会、社团，了解流行的各派思潮、各种政策主张的要点、异同，是扩大思维统摄面，将思维引向深入的有效途径。
２．宏观战略思维程序与方式的掌握：
宏观战略思维由于其所具有的全局性、长期性，其程序区别于一般的思维谋划，一般都有形势分析、目标确立、制订多个备选方案———择优选用、分阶段实施、反馈、调整的过程。要养成一种思维方法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多研读前人的战略计划方案范例，以自己之思度古人之思，以自己之揣摩遥想当年形势之虚实，站在古人的角度谋策建议，再与前人之所思相印证，然后反复揣摩把玩，这样就有可能较快地掌握此类思考的要领了。
另外，现在很多咨询策划公司在为企业作管理咨询或战略规划时，从其形势分析、目标确立、方案制订、选择确定的过程中，也往往体现这种宏观战略思维的特点。因此，多读这类策划书稿对于自己熟悉此类思维方式也是很有好处的。

第五章  重中之重——专案调查第一节 专案调查的概念与意义

专案调查是对一个调查公司其整体水平与能力最集中的体现。案子接下来就要“做得了”。这个“做得了”除了受公司整体实力、人员素质、网络渠道、活动能力等相对不变条件的制约外，主要取决于侦探（调查）公司专案操作与管理的水平。
所谓专案就是指需要调查公司综合运用各种调查手段、集中专业调查力量，投入足够的资金与专业技术设备进行专门调查的案件。其区别于一般案件有以下几个明显的特点：
１．案情复杂，需动用人力、物力、财力往往较多。
２．受被调查对象本身或环境的制约，需要综合运用专业调查手段方有可能突破。
３．被调查对象有警觉或有反调查经验甚至本身就是组织化的团体，对调查行动在整个操作方案设计上有较高的要求———需要精心设计，使方案全面系统且环环相扣或考虑到对方的反调查措施。
其中操作本身技术性较强，在前边第三章中已有所涉及，这里不再多说，下面重点看一下专案管理的有关内容。
侦探（调查）公司专案管理分为两个层面：首先是指对不同专案组之间的管理调配；其次就是对专案组内部工作的管理（专案本身的管理）。前者主要是对公司领导层或地区经理一级而言———他们下属一般都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专案组，因此以人员选派、关系协调、装备资金保障、协作力量安排为主的调控也就成了这一级对专案组进行管理的主要内容。
后者即专案本身的管理一般由各专案组组长负责，其具体内容是：
１．根据客户的要求或公司的指派将就某一专案进行梳理，确定目标、确定工作开展思路与方向；
２．在明确确定了调查工作的思路与方向后，将工作任务一一细化分解，落实到人、落实到开展及完成的时段，并以此对各种装备器材进行调配；
３．在调查过程中，准确把握各项具体工作的进度、困难与问题，及时进行协调与控制；
４．对重大行动进行现场指挥；
５．统一管理总结调查工作中取得的各项证据、文书、报告资料，并对专案操作中的经验教训及时进行总结。

第五章  重中之重——专案调查第二节 专案调查的一般模式

一、目前国内外各侦探（调查）机构的操作实践来看，对案件的操作主要有三种模式：调查员单线操作模式、专案组长主导模式和小组协同操作模式。
就第一种情况而言，对案件的操作主要依靠调查员个人的悟性、资源与手段，除迫不得已的情况外，公司不会安排其他同事给予协作，一般也不主张侦探（调查员）之间发展横向关系。这种方式的优点是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侦探（调查员）个人的主观能动性，易于考核评估，而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侦探（调查员）个人情况的外泄，有利于保护其人身安全。不利之处在于，任何一个侦探（调查员）其能力、特长、知识面及社会关系、调查资源毕竟都是有限的，个人单枪匹马在很多案件中无疑会对其综合地采取各种手段、途径完成任务带来制约，从而造成一种调查方法、手段相对稳定、缺乏创新的局面。如果一个调查员能想到的办法手段总因为背景支持与协作支援不够而没有条件和资源去做到，这样长期局限于个人操作，无疑会使调查员试图在方法与手段上进行创新的积极性受到打击———目前外资侦探（调查）机构在中国的操作基本上是采取此种模式。虽然在重大案件中，也有协作，但由于平时缺乏了解与沟通，使得临时组成的这类组合在效果上还是受到影响。
专案组长主导模式是目前中国侦探（调查）机构，特别是中小公司热衷的模式，主要特点是专案组长直接掌握案件全面情况，直接向各调查员分派应当由其完成的任务，各调查员只被传达由自己承担的这部分工作有关的案件信息，对于整个总体案情和其他人的情况都不了解，调查员之间互不知底甚至根本就互不认识。
这种操作模式也是警方在秘密行动中惯于使用的，其优点是：每个人只知道与自己有关的工作，任务针对性强，知情范围容易控制，有利于保密；不利之处主要是：这样一来对专案负责人的要求将相当严格，他的计划必须非常精密，才能使缺乏相互协调的调查员的工作紧密地衔接为一体。另外，这种操作方式对意外情况的抵御能力比较低，由于侦探（调查员）对整体情况知之甚少，所以他们也很难在情况变化时根据总目标灵活机动地采取应变之道。
第三种小组协同模式有人曾提出来过，但更多是局限在一种简单的互助关系之中。在案件操作实践中，由于目前侦探个人素质相对还比较欠缺，加之某些公司体制、考核制度方面的原因，似乎还未真正有这方面可称之为典范的操作案例。
二、我个人对侦探（调查员）在专案操作中如何通过协作获得更全面专业的能力比较感兴趣，一直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在此谨把我自己在这方面的一些构想提出来，希望与有兴趣的朋友共同探讨。
侦探（调查员）在常见的相关案件中，最能决定其工作成效的能力或因素是什么？我这几年来整理抽取了几十个具有一定典型性的案例，经过比较与总结，发现就目前国内侦探所主要涉及的工作范围而言，以下几个方面的能力是最经常发生作用的：
１．伪装与交往能力：善于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面貌与不同的人交往。
２．行动能力：具体包括潜入、骗入或混入特定目标进行观察和偷拍偷录；跟踪、监视目标对象的行踪，掌握与其来往的人员及交递的物品状况等。
３．情报收集与公关能力：在有紧迫的时间要求下迅速建立或打通相关社会关系，接近、获取特定目标人物或机构的背景资料、交往动向、社会关系、行事企图等方面情况的专业能力。
在现实生活中，要求侦探个人全部具备这些专业能力、天赋及社会关系基础，事实上是不可能的———不能期望每个人都是詹姆斯·邦德———作为一般调查员，要真正全面具备上边单独一项的能力和资源也都没有想像的那么容易，由此也就更加有了各具专业特长的人员之间紧密配合以共同完成任务的必要性。
根据调查员所具有的专业能力的多寡、一般案件的性质及公司的现实条件，我设想这样一套分别由两人、三人以至四人组成专业小组的构成模式：
１．两人小组：最常见的组合方式，用来完成日常的各类案件。
一般均为男性，共同要求：熟悉各类专案调查的一般工作方法、技巧（如密拍密摄、驾驶等），均有独立完成份内任务的能力。
基于任务分工的能力资格要求：
其中一人应具有较广泛、层面较高的社会关系，熟悉一般商业企业、贸易运作流程，能以业务代表、公司老板、职业经理人、记者等身份与相关人士进行接触。
另一人应熟悉各种进入特定目标的方法、手段；善于跟踪盯梢；了解这类人员的心理特点、生存状况，以至于能随身随地地融入其中，在案件需要时并且能够化装成各类工勤人员。
协作：通常按一人操作，另一人在旁策应的方式。
２．三人小组：用于完成各类有一定难度或有一定人身风险须特别协作的案件。
一般为男性（在案件确实必要时，可安排一名女性），基本要求同上。
基于任务分工的能力资格要求：
第一人应具有较广泛、层面较高的社会关系，熟悉一般商业企业、贸易、政府机关的运作流程，具有较高的综合素质与修养，能以公司老板、职业经理人、记者、学者等身份与较高层面的人士接触，并具有在特殊情况下打通关节接近或获取目标人员信任的能力。同时具有在特殊复杂条件下大胆灵活应变的能力。
另一人以前者助手（可为女性）的身份出现，要求言谈举止及掩护身份都能与之协调，并能够在特殊场合利用自身身份或性别优势帮助主力调查员接近目标、摆脱困境。
第三人一般安排为外围协作人员或行动人员较好。要求熟悉有关的背景知识、精通相关技术手段，具有为前两者提供外围技术支持或在前两者完成基本布置后执行特殊任务的能力。
３．四人小组：专门用来对付难度大、涉及面复杂、人身危险性高的案件。考虑到女性在掩护、跟踪等方面的特殊作用，四人小组一般应固定配备一名女性，相关基本资格要求同上，标准应更高一点。具体的能力资格要求就是四个人应当都是专家，而且相互间能顺畅地配合。
一个公关与伪装专家：善于以各种面貌接触各类人群，并能迅速取得其信任与之打成一片。
一个行动专家：掌握多种特殊技能，善于格斗、跟踪、密拍、潜入各类目标，具有较强的自我保护能力。一个技术与后勤保障专家：熟悉各类通信、机械常识，善于使用与维护各类专业器材，能保障一线调查员在工具与技术手段上胜人一筹。
一个指挥与协调者：能准确地评价任务、自身和每个组员，用其长避其短，从而使团队合作顺利，士气高昂。他自己一般应对整个任务及所须的各项技术、手段有全面深刻的认识，并具有一至多项专长，一般说来他的本行是公关与伪装专家或行动专家可能性更大一些。
当然这几类组合方式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而且以国内侦探的一般业务而言，似乎还不需要如此专业的组合，特别是就四人小组而言。事实上，基于某些方面的敏感性，也不便对实际操作中的一些情况说得过细，在这里只想说明一点：只有有计划有针对性地发展真正专业人员之间的协作组合关系，才有可能形成真正高超，而且经得起各种情况考验的专案操作能力。单靠侦探（调查员）个人的能力或一味遏制调查员的知情权，从长远来说对调查员的积极性及公司本身专案操作能力的提高都是极为不利的。

第五章  重中之重——专案调查第五节专业化制售假案件调查的谋略思考(1)

一、几个基本概念的界定
何谓专业化制售假集团？何谓专案调查？对集团化专业性制售假活动的打击为何需要专案调查？
所谓专业化制售假集团一个比较简明的定义就是，有较强背景力量支持（资金上、技术上、背景关系上），多人以上参与及明确分工，在假货制造、销售、管理上均形成一整套专业方法且具备较强的反调查能力的制售假犯罪集团。
根据我个人这几年的观察与思考，此类集团化制售假活动区别于一般制售假行为主要有以下几个特点最具典型性。
１．对市场具有极大的冲击性
由于此类制售假活动背后多有一个甚至几个经济实体（公司）的支持，因此其产供销一条龙的特点非常明显，往往从原料进货、加工、制造、成品、包装、销售都有一整套完整的操作流程体系，雇用专业人员，使用专业设备，进行规模较大的批量化生产。在整个假货生产流通体系中，此类集团化的组织往往具有核心的作用，不但直接危害该类产品正品的市场占有率与产品形象，而且对其他较小的假货生产供应商也往往具有风向标的作用———既是影响市场行情的主要因素，也是侵权公司、打假调查公司不懈寻找的真正源头。
２．专业分工，环节独立，分层负责
也正是由于此类制售假活动的高度专业化与成熟性，使得其流程划分极为专业，往往每一环节都可以相对独立，在不同的地点或条件下完成，在一些有“长期制假传统”的地区，针对特定产品的制假工艺流程甚至都已分解到一村一寨———从而极大地降低每一个制假作坊或人员被查获后可能遭致的刑事与经济风险，也使得整个假货的生产流通不会因为某个节点的破坏，而影响整个体系的运转。
３．地域性与群体性特点
目前国内集团化专业制售假活动具有很强的地域性与特定群体性的特点，比如说：广东的普宁（流沙镇）、广州新塘以假药闻名全国；广东的潮阳、汕头、福建的云霄则以假烟著名；同样是广东潮阳的胪岗、和平两镇，音像制品、电话机的造假也很猖獗；浙江温州苍南则以假冒各类知名品牌的商标标志著称；深圳由于其高科技人才技术密集，敢想敢干的观念冠绝一时，因而“当之无愧”地坐上了全国仿制假冒高科技电子产品主要源头的头把交椅。
4．多与地方政府中腐败分子或地方保护主义倾向较重的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5．类制售假集团中的首要分子具有极强的反调查意识与反调查能力，核心骨干人员多系累犯，制售假及反调查经验极为丰富。制售假现在在很多地区已经成了一个非常有利可图的职业，一般不会被抓，被抓住了花点钱很快就能被放出，经过这种“实践锻炼”反而使其各方面的反调查经验与意识都越来越娴熟。整个调查过程呈现出一种调查与反调查、情报与反情报激烈对抗的特点———高对抗性应该是此类调查过程最显著的特点。
集团化专业制售假是目前国内相关职能部门打击知识产权侵权活动中的一个重点也是难点，对于调查公司而言也是如此。这类活动一般具有专业化强、组织化程度高、调查与反调查之间具有高强度对抗性等突出特点，再加上其背后往往有地方腐败官员、黑社会势力的幕后支持，使得这类案件对于即便是“常在刀口添血”的专业调查公司而言也是一种难度极大、风险性最强的工作———事实上在广东、福建等此类活动猖獗的省份，已经出现多起调查公司打假调查工作人员惨遭黑社会势力打死打残的真实案例。
所谓专案就是指需要调查公司综合运用各种调查手段、集中专业调查力量，投入足够的资金与专业技术设备进行专门调查的案件。其区别于一般案件有以下几个明显的特点：
首先，案情复杂，需动用人力、物力、财力往往较多。
其次，受被调查对象本身或环境的制约，需要综合运用专业调查手段方有可能突破。
再次，被调查对象有警觉或有反调查经验甚至本身就是组织化的团体，对调查行动在整个操作方案设计上有较高的要求———需要精心设计，使方案全面系统且环环相扣或考虑到对方的反调查措施。
从根本上讲，一个公司进行专案调查的能力也就是一个调查公司最核心的专业水准的集中反映。
由上可见，对专业性集团化制售假活动的调查完全符合其专业性强、涉及面广、具有强烈的侦查与反侦查对抗等专案调查的特点，而且专业性集团化制售假活动其产生的复杂根源，也使得任何真正想对之进行清除的活动都必须从整体上、全局上做出全面的谋略考量方有可能获得效果。
二、何谓谋略
（一）谋略的定义与基本属性
要对调查工作的制胜要素进行综合性谋略思考，首先要搞清何为调查工作中的谋略；要理清何为调查工作中的谋略，就先要对谋略本身的概念、产生的机理有一个准确的把握。所谓谋略，从字面上理解，一者为“谋”，带有一定的欺骗意义；二者为“略”，则具有行动方略、要领的涵义。因此也就有学者认为：“……谋略者，欺敌之方也”①；日本人更是把它直接地理解为间谍活动、间谍工作。②我个人认为，这是对“谋略”含义的一种狭隘化的理解。真正要理解“谋略”，应该从它的产生背景与实际内容中去考察。
谋略究其根本是在人与人之间的对抗中产生，又是为这种对抗的制胜所服务的一种智慧。从词根上理解，“谋”带有一定欺骗性质有一定道理，但从更深里讲，“谋”更具有一种思路与智慧的含义，而且是直接运用于对抗性活动中的一种制胜的思路与智慧，我以为这更接近“谋”这个字的本义。“略”，一般包括方略、要领的意味，其本身的行动性与实践性是不言而喻的。综合起来，我以为给“谋略”下这样一个定义或许更为确切：在对抗性活动中，对抗一方或双方为取得优胜，而制定或采取的一种具思路性的行动策略。由上就可以看出“谋略”所具有的几个明显特点：
１．是一种产生于对抗性的活动，亦直接指导在对抗中获胜的智慧。
２．这种智慧是一种能直接指导实际对抗活动，并具有较强的实践性的行动方略。
３．这种智慧更多表现为一种思路，一种思维方法。对行动的指导性特征超过它的具体的执行性特征。
（二）谋略的产生机理与主要内容
从谋略的定义我们可以知道，谋略来源于对抗，服务并指导对抗双方的运筹争胜行为。它的产生与制定也就直接来源于对对抗本身的过程特点、环境背景以及对抗双方的企图行动、内部结构机理、功能特点的深入把握。
纵观名家前人的经典谋划，一个完整的谋略制定过程从逻辑机制上至少可以分为以下几个阶段：
1．审时：任何一个大谋划都是建立在对时代特点、宏观环境形势的准确分析把握之上，所谓“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就是这个道理。不对自身要进入的环境所处的大格局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不对发展的基本潮流趋势有一个准确的判断，是很难谈得上有的放矢地开展具体工作的。
２．料敌：所谓多算胜，少算不胜。这里的这个“多算”有很大程度就是指的“料敌”这个环节。古龙有段话很精彩，大意是，你要对付一个人就首先要把他了解得玲珑剔透，连他上厕所用几张厕纸如果都弄得一清二楚的话，那么你必定能够取胜。在对抗性的活动中，对对手的意图、活动规律特点、优势与不足了解得越全面深入，取胜的机率就越大，这一点应该说已经是为无数的事实所确证的了。
３．知己：要制定一个有实操性的对敌方略，一定要考虑各种主客观条件的制约。这里边对我方自身的实力、状况的准确评估在其中更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只有知我所长知我所短，才能有效地扬己之长避己所短，并在准确“料敌”的基础上以己之长击敌之短。
４．造势：中国传统兵家很强调“势”的概念，有“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胜兵若以镒称铢，败兵若以铢称镒”的说法，意思就是善于作战的人首先应使自身强大，处于有利的不易被击败的态势，以等待敌人（发生）错误而发起攻击；打胜仗的军队与被击败的对手相比，态势（通过有意识地营造）就像千金之力压在很轻的物体上一样。其核心涵义也就是战役的指导者应尽可能为自己的部下营造一个尽可能有利的态势，以使其在具体作战中能更有利地发挥战斗力。
５．争胜：主要是就直接的战术行动而言，在基本态势、条件给定的情况下，如何采取灵活机动的策略直接打击对手，争取胜利。
由上可知，一个所谓对抗性谋略思考的核心包括两方面的内容：其一，对对抗过程的特点、对对手与自身的优点与不足的认识，所谓知己知彼。其二，在深入知己知彼的基础上从整体环境营造、对抗过程优化、自身组织结构整合、手段方法体系健全等方面的具体谋划。下边我们就联系对集团化专业制售假活动调查打击的实际来一一剖析。

第五章  重中之重——专案调查第五节专业化制售假案件调查的谋略思考(2)

（三）打假调查中的审时———假货产生的背景与根源以及全面看待打假调查应持的几个观点。
所谓审时者，则是从对抗活动格局的整体上、宏观上来看待局中人的地位、特点及基本潮流趋势，是任何一个大筹划所不可或缺的环节。具体到集团化专业制售假组织与从事打假调查的调查公司这一对具体矛盾对抗双方来看，客观、深入地认识假冒伪劣商品泛滥的本质，集团化专业制售假组织产生的根源、制售假行业与其他相关行业、组织的关系———既包括被侵权的正当守法企业，也包括消费者、执法部门、政府机关、其他企业、社会组织等；以及此类活动当前的主要特征与趋势就是此种“审时”———综合形势分析评估工作主要要完成的任务。
假货为何会如此泛滥，屡禁不止，这种集团化专业制售假组织是如何形成的，它们背景支持是什么？
国内打假研究权威、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总工程师、原全国打假办公室副主任叶伯林在《假冒伪劣商品是二十世纪的工业“毒品”》一文中认为全球假冒商品屡禁不止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
１．有暴利可图。“造假比销售麻醉品和走私军火的利润更高，且没有风险”，是一个高获利低风险的产业。
２．很多国家打假或保护知识产权的法律不健全。
3．使用假冒的设备、材料和劳动力等相当便宜。
４．除极少数恶性事故外，总体来说，制假是“低级无伤害的犯罪”。有些国家虽然有健全的“打假”法律，但是，“书本上的法律不等于实施中的法律”，与其他刑事犯罪相比，人们往往看重偷窃有形资产的罪行，而偷窃无形资产的制假罪往往被放到次要的位置。
５．由于区域经济一体化的迅速增长（如欧盟和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国际贸易总的趋势是消除或减少各种贸易壁垒，主张同国际贸易自由流通，例如，美国对船运货物的抽查只有３％，这样在１９９４年一年中，美国海关还是查禁了３７００万美元的假冒商品。
６．原来从传统的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的一些国家，由于转轨的速度过快，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建立起来的监督体制已失调和弱化，为适应市场经济需要的新的监督和制约机制的形成还需相当长的时间，在新旧体制转轨、碰撞和摩擦中，假冒伪劣商品迅速找到了生存和发展的空间。
我认为叶文对假冒商品泛滥的原因的评估是相当准确而有见地的，特别是对于中国而言，这几点表现得更加明显，以至于我基本可以很有把握地认为：随着中国全面融入全球经济一体化进程，中国的制售假，特别是集团制售假行为将会越来越泛滥猖獗，压在政府打假职能部门及民间打假调查公司身上的担子也会越来越重。
从历史经验的角度看，任何一个后起的工业化国家（地区）基本都有过一段制假猖獗的历程，无论是早期工业革命中的德国、法国，还是后来的日本、美国，２０世纪７０年代的四小龙就更不用说了，其中的中国台湾货前些年还被认为是全球生产价廉质差商品的典型呢。我认为这里边是有一定规律性与深刻的社会经济历史根源的。
说句不太符合从事这一行业的“政治正确性”的话，对知识产权的过度保护虽然是相关法律原则的自然延伸与市场经济一般原则的自觉体现，但很大程度上也确实是一种不尽公正的市场竞争游戏规则，特别是市场格局中的先发者对后起者进行压制的工具。一个技术含量很高的新产品的研发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人力与时间是不假的，但对于多数技术含量一般，主要靠品牌价值撑起来的商品将其品牌的附加值标定得如此之高，是否合理那就见仁见智了。对于很多生产同类产品的后起者，庞大的专利费与使用许可费是它们无力承担的，而它们生产的商品在很多情况下与正品相差不远，甚至消费者还更乐于接受，这就是明证。说得更直接一点，对于广大发展中国家的一些后起企业而言，发达国家某些企业所制定的企业知识产权战略事实上就完全剥夺了它们通过正当手段获得技术与使用许可，从而进入市场的可能。这一点，前段时间思科诉华为的案子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在国内这方面的矛盾有时表现得更明显，如浙江的温州，十多年前谁都知道这是中国假货及假货标志生产的大本营之一，而如今它们当地的很多企业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后，自己已经不再造假（这本身当然还是好事），反而开始对内地一些刚起步的企业口诛笔伐。这种情况在今天中国的经济生活中是很普遍的现象———一些摸着石头过了河的人（其中何止是一两次地湿鞋）转过头来就把路给断了，惟恐有人顺着他走过的路也过河。因此，说起国家法律当然是应该遵守的，但对于这种因不同地区、阶段的政策不同造成的矛盾如何处理也是一个值得很多人深思的问题，要不非但人心难服，到时真正的法律秩序、公平公正的社会秩序、市场秩序也难以有效地建立。
正因为假货的泛滥涉及这么多很复杂、一时又很难解决的深层矛盾———如某些地方政府对一般性制假行为的默许、部分地区民众的生计对假货生产的依赖等等，因此假货泛滥的问题也不要期望一下就能有大的改观。中国加入WTO后，全面卷入世界经济大循环，加工生产能力极度膨胀，而高层次研发、品牌创建能力的严重不足使假货的生产、泛滥产生了可能。另一方面，随着中国签订加入世贸保护知识产权的TRIPS协议，对假货及知识产权侵权行为打击力度也将越来越大，这两者之间的张力对国内有远见的调查公司未雨绸缪地及时加大力度尽早整合各方面资源，有重点、有针对性地谋篇布局可以说是提供了几乎是无限的空间。
（四）料敌———当前集团化专业制售假活动的一般规律与特点。
前文已经提到这类活动一般具有专业化强、组织化程度高、调查与反调查之间具有高强度对抗性等突出特点，因此对这类案件的特点及调查工作规律进行深入地分析，在思路上总结出一整套制胜策略技巧不但对于调查公司本身提高工作水平、减少不必要损失有明显的助益，而且对于从事相关打假维权的公安经侦、工商、技监等职能机关的朋友也将具有极其重要的参考意义。
根据我个人这几年的观察与思考，此类制售假活动主要有以下几个特点或者说规律最值得引起打假方的注意。
第一，对市场具有极大的冲击性。前已详述，此不赘言。
第二，分工负责，环节独立、公秘结合、幕后指使———此类制售假活动本身的特点。这一点在前边已经提过，这里从它给调查带来的难度再进行一些更深入的分析：除了制售环节相对独立，降低了可能的刑事与经济风险外，制假者的主体身份也正由原来以港台企业、乡镇企业为主的本身无品牌的作坊式制假发生变化，一些已具有一定规模和知名度的国有或民营企业出于牟取暴利、减少自创品牌的成本、打击竞争对手等多种考虑也开始加入规模化制假这一违法群体中来。由于此类制假主体本身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与企业声望，同时也进行合法品牌的生产，因此一般视线很难把它们与专业制假工厂联系起来，具有很强的隐蔽性。
就销售过程而言，此类集团化售假流程一般呈多级递减的模式，先是与生产工厂最近的内部销售部门，下一级是各地区的专业批发商，然后是各大专业批发市场的二级批发商，然后再通过这些二级批发商将货物通过来进货的批发商批发到全国，最后才到各销售终端和客户手中。因为在所有这些活动中，制售假组织的老板一般不直接出面，而是通过自己亲信的管理或技术人员负责各种具体生产和销售活动，再加上流通过程本身的多层性———必须经过多级中转批发假货才能到达直接用户手中，因此从市场上进行明面地顺藤摸瓜，要找到背后的真正源头确实非常困难。
记得有报道说中国加入WTO的一次中美高级谈判中，美方代表抱怨中国侵犯美国公司知识产权的现象一直没得到遏制，而且中国打假打了这么多年，假货越来越多。这些确实不是有关方面不努力，制假者所采取的种种降低风险、规避打击的措施确实发挥了作用也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第五章  重中之重——专案调查第五节专业化制售假案件调查的谋略思考(3)

第三，地域性与群体性特点。
目前国内集团化专业制售假活动具有很强的地域性与特定群体性的特点，除了前文所举，另外，潮汕人、河南人也分别以其在假烟、假酒、假农资等领域的“领先地位”广为人知。制售假活动多产生自这些特定地域与群体，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悠久的商业传统、较为发达的民间小工业、地方政府较宽松的管制、与周边制售假泛滥地区的毗邻位置———如广东之与香港、福建之与台湾。这些都是造成这些地域性与群体性特点的直接原因。而且，这里强调这个制售假活动的地域性与特定群体性也是有着实际意义的———正因为多数制售假组织内的这种地缘纽带与家族化关系，使之对于欲了解此间内幕者具有引路者的作用。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说，一个来自北方的调查员到了广东潮汕一带，如果既不会说本土话，又没有当地的朋友引荐，他在那些明显到处都是的假货市场上转得再久也不会有任何实际意义，在某些特殊地区，如普宁的流沙镇甚至还有可能直接遭到人身上的危险。
第四，专业制售假集团多与地方政府中腐败分子或地方保护主义倾向较重的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一点是毫无疑义的，我和不少同事在某些省进行调查乃至联系执法部门采取行动中对此有非常深刻的感受———我们工作的主要难度还不仅仅在调查本身，如何让我们辛辛苦苦甚至是冒着生命危险获得的线索证据在提交给有关执法部门或者跟当地进行协调沟通中不泄密反倒要耗费我们更多的心力，一位同事在办完一起案件后一语以蔽之———“总算从白区出来了”。虽是玩笑亦可见其艰辛。第五，即前文所说由于制售假分子极强的反调查意识与反调查能力，导致高对抗性成为此类调查最显著的特点。
我这几年曾抽取了自己、同事、其他公司朋友和从各种渠道收集到的此类调查与行动案例几十个，进行细致研究后发现这类集团化制售假的反调查意识与措施基本是贯穿其活动整个过程，每一环节都基本设想或采取了专门针对国家有关执法部门与调查公司的防范措施，总结起来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１．工厂选址越来越隐蔽———偏僻山沟里的山洞、废弃的厂房、借用的军队武警或政府机关的限制区域的房屋、“烂尾楼”的地下室、四周隔水的小岛等都可以成为专业制假者选定的厂房，有的甚至挖掘地道或把水上的轮船都当作地下工厂的厂房。造假者选择这些地点场所作为造假用车间厂房，一来使其被调查公司或执法机关发现的可能性减小，二来给执法机关和调查人员的接近取证及具体的打击行动都增加了障碍。
２．对员工的招募与管理：对可直接参加生产的人员，他们的管理控制是相当严格的。骨干人员肯定只使用自己的亲信，工人一般招募自己的老乡或经过严格审查的人。工作制度管理上，工作时间禁止会客、严格控制休假时间（怕员工私生活过多，被人盯上）、对员工或相关人员在厂区行动进行严密监视；更有甚者，前段时间广州市烟草专卖局在对一个制假烟工厂采取行动后，发现制假老板为防止工人走漏消息，竟对窝点内打工者完全限制人身自由，平时进出窝点要蒙上眼睛，或用全封闭式车辆运送，使其不明窝点方位。
３．严格控制各种来访人员的活动：除了严格入门登记制度、派专人陪同来访者在厂区的行动、严密注视来访者在厂区的行动等常规措施外，一些以废旧平房为车间的隐蔽工厂干脆完全禁止外来人员进入。
１． 厂区本身的安防设施与安防力量：
为避开执法部门与调查公司的耳目，一些制假工厂不惜工本，斥资兴建高大围墙（上边一般都倒插有碎玻璃或加高一层防盗铁丝网）、大门加装防盗门，闭路监视系统日夜不间断地监视主要出入口与光线阴暗容易被潜入的地段；在临墙的玻璃窗内加装微型防盗报警器；门卫保安森严，严格进行来访人员入厂登记，定时不定时地进行厂区巡视。更有甚者，直接收买当地村民与治安联防队员为其放风，或者在窝点附近设置暗哨，对靠近制假厂区的可疑人员进行严格盘查，甚至随意殴打。去年，广州一家调查公司的一个调查员就是接近粤东某制假工厂时遭到周围望风人员的殴打，虽然他再三表明身份，周围同伴也极力营救，但还是被制假方雇佣的人殴打致残。
５．生产及运输环节进行严格细致的分工，进入窝点的造假物资采取多点转运、多车牌换运和多人押运的手法，将原辅料在夜间一车车运进，加工一车贴上标签，再随时运走一车，装车时周围有人把风，车辆在途中也经常注意是否被跟踪等可疑迹象。
这样就使得生产中多数环节表面看上去合法，真正被发现直接制假的环节的风险被降到最低，而且这样即便被抓到数量一般也有限，很难对之进行真正严厉的处罚。
６．极为重视与外围销售方之间通信联络的安全，难以从市场泛滥的假货零售中顺藤摸瓜。
这类制假集团中的销售人员在跟下线批发商的交往中一般不透露真实身份，仅通过一张无地址或假地址的名片上的手机号码联系，而且这类手机一般多为充值卡手机或借用他人身份证号码，以常规手段很难从电信部门查出有价值的线索。而且批发商与之再下一级的销售商的联系也依此办理，再加上他们在进行正常联络时，也经常通过使用多个手机号、公用电话等方式以避开有关方面的技侦手段，因此通过通信监控追踪的方式很难顺藤摸瓜发现真正的源头。
（五）知己———调查公司在进行此类案件调查中面临的主要问题。
对于调查公司而言，为了满足向客户提交调查报告及向执法部门进行举报的客观需要，对这类案件的调查，特别是对制假工厂、假货存放仓库的确认，关键在于两点：其一，对制售假行为的具体数量、品名、地点进行证实与查明。其二，观察地形与目标防范情况，为制定行动计划，确定行动时机、方式提供依据。
其中最核心的是证实与查明环节：如目标工厂内到底是否在生产销售涉嫌侵权的产品或者标志？如果是在生产销售，大概数量有多少？这些情况除了依靠线人线报外，就主要靠调查员自己通过各种手段目击核实了。可是要做到这一点，不但要求调查员能有效地接近制假目标，而且还要突破由人防技防等多道措施构成的防线。从目前的情况看，随着制售假水平的不断提高，这类工作的难度已经变得越来越高。而反观调查员自身，由于种种原因，自身的不足也非常明显，严重地影响了有关工作的开展。
从目前调查工作的操作实际来看，调查公司在此类调查工作中面临的主要困难有：
１．调查员本身对目标行业的不熟悉。
国内目前出现假货的行业可谓林林总总，甚至可以说，只要不是诸如导弹卫星等高精尖领域的行业都或多或少有假冒产品的存在，具体产品中出现假冒的情况就更多了。这么多的行业产品，同样多的防伪措施，里边涉及的知识信息量实在太大，任何一个调查员都无法独自掌握这么多产品的辨假识假资讯，何况每个行业又均有其行规、交易特点方式。不熟悉就没办法有效识别，就更难谈得上有效渗透和打入了。因此调查员对目标行业的不熟悉历来是一个大问题，真正有经验的调查员永远都是少数，而多数调查员都往往只对一个行业或几类产品了解较深，但调查公司接的案件门类却不是调查员自己能够挑选的，因此调查公司有针对性、计划性地强化自身在几类行业中的专业网络布建的同
时，加强对调查员产品知识、不同行业行规的培训，有意识有计划地选派一些调查员到相关行业从事业务、技术等方面的工作是加强调查员对目标行业的熟悉，从而有效开展打假调查的基础。
２．被调查对象的大流动性、跨地区、跨国特点。
制售假活动，特别是集团化专业性的制售假活动流动性是很大的，为逃避打击，有效配置资源，充分利用不同地区、国家对知识产权保护法规、执法力度的差异形成的漏洞，专业性制售假集团从来就是跨地区、跨国经营的行家———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亚洲四小龙起飞时假冒伪劣产品的猖獗一时，再到上个世纪９０年代中国大陆全面进入国际经济大循环，制假集团纷纷以“三来一补”、“投资合作”的名义涌入以广东、福建、江浙一带为主的中国沿海地区，从这些都可以很明显地看出制假集团是很善于利用后进地区工业化进程中急需资金、项目的需求，从而对打击制售假等地下经济网开一面的所谓机会的。由于这种地区性、国别性的打击政策规定、社会环境的区别，使得制假者往往将整个制造、销售环节高度分散，使得在甲地非法的环节在乙地则合法或执法力度较弱，加之这种大流动性的制售假过程本身也极大提高了打假调查方的成本，从而减少了其被查获的机率。
３．在具体打击行动中因制售假者关系网、保护伞的长期客观存在而造成的双方背景、权力、支持的不对等性。
前边分析列举专业化制售假集团的特点时已经说过：专业制售假集团往往与地方政府中腐败分子或地方保护主义倾向较重的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直接形成了利益共同体。而在具体调查与打击行动中，调查公司能获得的支持一般只有舆论媒体和“明面上的法律”，在实际处理过程中制售假方与调查打假方所能凭借的背景支持往往不对等，除非是中央一级的部门或媒体介入，方能使这种背景力量的不对等得到暂时的改变。这就使得即使调查方获得了证据，地方执法部门却往往不出动；或者出动前给制假者通风报信的情况屡屡发生；即便执法机关出动了，但在处理上却往往还是重罪轻罚，以罚代刑甚至不了了之，使得打击根本达不到本来的目的。
４．调查员在个人经历、所能调动的资源上受限一般较大。
国内调查员除少数资深人士既对企业运作、目标行业有较多阅历，又有较丰富的人生经历外，一般调查员的社会阅历、工作经验、社会层面都还是比较有限的，而他们面对的往往是阅历丰富、老奸巨猾的制假犯罪分子，因此在一般接触上往往容易吃亏。另外，调查公司对调查员在专案中的费用控制往往较严，这也给调查员在制订需要动用一定资源的调查行动方案时带来了较大的限制。
5．对于地域性、家族化色彩明显的团体，很难深入其内部。
这一点对于某些以地域同乡和亲戚纽带结合的制售假集团非常明显，如潮汕人组成的制假集团，如调查员自己不是潮汕人或能获得有关人士的引荐，不要说深入内部，就连与之真正搭上线也是很困难的。国内调查公司一般调查员以内地人为主，职业身份及个人经历各异，骨干多为公安政法部门的退职人士，因此在跟某些地域性、家族化色彩明显的团体接触上往往困难重重。
６．打假调查经费及技术手段受限，对于隐蔽较深防备严密的制售假者缺乏有效的突破手段。
制假者由于其从事的是暴利行业，因此往往财大气粗，不但出了事后能大把大把地“撒银子”收买相关人员，在平时防范上也往往舍得下大本钱。最新式的点控报警器、红外线监视仪、进口安防系统一整套先进的防范器材，有时比调查员用的还先进。调查公司使用各种技术手段，特别是一些较敏感的技术设备受到国家法律法规的很大限制，但制假集团却不会在乎国家的法律法规。再加上国内不少调查公司受财力限制，调查员能够使用的掩护伪装手段、技术设备都比较有限，这就直接导致了多数调查公司手段方法的陈旧贫乏。方法陈陈相因，且已为对方熟知，又如何能够出其不意，真正克敌制胜呢？
７．多数调查公司由于管理体制的局限，较大地限制了调查员之间有效配合与协作体系的建立，从而使得很多必须通过分工协作才能开展的行动无法顺畅操作，因而增加了调查的难度与调查员个人的风险。
８．调查员缺乏正当的身份，在取证过程中很难获得有关方面的协助，而且在调查时，特别是深入制假窝点被制假者识破欲行凶时往往缺乏起码的保护。
这一点是老大难的问题，在调查业本身没有取得合法地位、被国家法律完全认可之前，这个问题基本没有解决的可能。

第五章  重中之重——专案调查第五节专业化制售假案件调查的谋略思考(4)

（六）造势———在战略的层面营造有利于我、不利于制假者的态势，为具体打假的调查与行动工作提供形势条件。
对于打假而言，所谓造势，其基本思路可归结为以下七条：
第一，造系统对抗之势———组织结构健全、手段完备者胜。
制售假与对之进行调查的工作是对抗性非常强的一对矛盾，一方制假，另一方就要想出一系列办法来调查发现假货并予以打击；而这时造假的一方又会针对调查者的种种策略手段想出更多的隐蔽与防范调查打击的办法。两者是相生相克的过程，而且这种对抗往往是一种专业的、系统化的直接受双方主体及周围环境特点影响的综合性对抗。
在这种专业化综合性的整体对抗中，谁的手段方法更齐备、组织结构更健全严密，谁就能在对抗中占据上风。
从前边对制售假者的“料敌”的分析判断中，我们已经知道现在的制售假集团不但在制假本身的技术手段上越来越高明先进，而且在自身隐蔽、对调查及打击的防范上也越来越系统专业，从制假厂地的选择，制假程序流程的分解、知情人员的控制、销售环节中的防范都形成了一套全面而且确实行之有效的手段与方法，他们与调查公司及国家相关执法部门屡次较量的失败在客观上也增加了他们的防范经验，使其对调查活动的对抗性越来越明显、专业，加上其本身雄厚的资金实力，事实上他们中的不少人已把触角伸进了执法部门与调查公司，具备了反调查的能力。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调查公司一方固步自封是绝对不应该的。为此只有先从自身着手，从调查专业方法、手段体系的完备性及自身组织建设的严密性与系统化上共同着手，才谈得上在将来更激烈的打假与制假的对抗中做到“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我认为目前可行的措施有两方面：首先，调查公司中有代表作的公司或将来行业协会中的专业人员应挑头对世界制售假现象，其活动的规律、特点、发展历史，当前主要涉案组织、个人，不同行业产品间制售假的主要手法、流通渠道、过程、防范调查打击的具体手法等进行全面深入地研究，并针对调查打假行动本身，以案例收集总结的方式，研究建立一整套从情报网建立、情报线索收集、分析评估、调查行动手段、技术以及内部安全防范为主要内容的方法体系，形成适合中国当前制售假基本活动规律、调查公司调查设备、技术与人员素质基本状况的一套情报、调查、行动的系统化规范化的操作模式。
其次，加强对各类调查公司内部组织架构的研究，在未来行业协会成立后以此作为对调查公司高层管理人员的培训内容向行业推广。
这方面国外调查公司发展得比较全面系统，既有负责情报收集分析评估的专业部门，又有直接负责调查与行动的部门，还有专门负责客户拓展、公关宣传、人员培训、技术装备研发与保养维护的专业部门，甚至还有专门负责内部反间谍并对竞争对手此类活动进行监测评估的机构。国内调查公司在这方面差得还比较远，但考虑到调查业将来的发展前景，目前调查人员运用技术装备水平普遍较低、综合素质欠缺以及频繁跳槽的现状，如何设立此类部门、设立此类部门应制定哪些工作守则以确保其工作的标准都是很值得研究的。
第二，造我之联网势，破敌分立势。
人生像一盘棋，一个社会是如此，一个公司或事业的运作也是如此。要成就事业并对抗分布在广大地域的对手，很重要一点就是自身要尽可能地得到己方及相关方的帮助与配合。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善于交结同行及相关行业的组织机构及人士，以尽可能实现行业内的情报信息、资源共享，并在可能的情况下在某些具体行动上得到支持。要达成这一点，具体办法可以有三：
１．以讨论会、论坛、俱乐部的形式在行业内或相关行业间建立定期沟通机制，加强联谊与信息的沟通，为以后更进一步地合作打好必要的基础。
２．只有乐于帮助人的人才会有更多的人相助。因此平时就一丝不苟地树立自身信誉，乐于为相关公司、组织、人员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是从小处着手、大处着眼形成自身联系互动网的基础。
３．善于利用已经具有一定影响力与号召力的概念与背景资源，是降低自身投入成本，借壳生蛋的好路子。在很多相关活动中，善于借用权威机构、行业专家的号召力与影响力，对于将尽可能多的成员拉入我方编织打造的协作互助网非常重要。
第三，造重点围歼之势———集中优势力量，对重点地带、重点行业的重点目标进行重点打击。
所谓“打蛇打七寸，遇事抓关节”。目前国内制售假的组织、活动非常集中地分布在沿海的几个重点地带，特别是广东珠三角、潮汕地区、福建泉彰地区和江浙的宁波、温州等地，其余内地湖南、湖北、河南、河北等省的一些地方都多是此类制假活动的地区性中心。真正制假的大头目的籍贯、具体制假所在地、原料的来源基本都是在这几个全国或地区性的中心地带。因此在工作力量、资源的布局与具体行动的力度上若抓紧这几个源头则往往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具体办法有三：
１．将地区总部设在有重要辐射作用的重点城市，在某些假货集散地设立长驻联络机构或办事处。这样既利于加强对制售假一手情况的了解、平时的公关联络、基础工作的开展，也有利于发现情况或线索后的快速反应。
２．下大力气强化当地联络站的基础工作。
这个基础工作一为情报，二为公关联络，三是对制售假动态特点的发现。所谓情报一是要求专职人员每人手上都能掌握几个有活动能力与适当掩护身份的线人。二是要求专职人员应对负责区域目标产品的生产销售流程、渠道、重点经销商、主要市场档口分布明了于心。重点市场、重点仓库、工业园应绘制成现场方位图，以备随时查用。
公关联络则是要对当地对我方工作有帮助的单位、人员加强联络，重点人员经常走动，并了解其性格爱好、家庭成员情况、生日等情况记录在册。
对制售假动态静态特点的观察和发现则要求当地人员按照制售假涉案人员背景、经历、主要经营产品、资金实力、背景关系、原料来源、主要产品去向等一一进行观察与了解，长期积累，形成有资料与分析价值的目标对象档案。
３．加大对具体案件的查处与打击力度。
这主要是就人员器材配备与后勤保障而言，由于此类地点制售假分子一般经验较丰富，防范打击能力较强，有的甚至与黑社会势力有勾结，因此在各方面加强力量配备是确保行动成功的重要前提。
第四，造我之高位势，制敌之低位势。
从兵法可知：以高临下，势如破竹。这点对于打假调查也适用。这里讲的以调查公司的高位势，制售假分子的低位势，有两层含义。
首先，以较高层次、社会地位的掩护身份与包括制售假分子的接触往往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人在与社会地位层面较高的人接触时比较尊敬，防范戒备心理较少，也比较愿意给予方便是人类的一般心理。调查公司或调查员如能有效地为自己多准备几个类似的掩护机构、身份，对于与各类人接触时提高效率的好处是很明显的。
其次，在经济科技文化较发达的先进地区、国家设立办事机构，居高临下地收集与制售假犯罪有关的全程线索。
从前边对假冒伪劣泛滥规律的分析可以知道：制假手段、制假行为一般是由经济发达核心地带、发达国家地区向发展中国家地区转移，而且也往往是经济较发达的国家、地区对制售假构成犯罪的打击力度更大。此外，制售假需要资金与技术的支持，而这些资金与技术一般也更多来自经济、技术较发达的国家、地区。最重要的一点还在于制售假的首脑或骨干一般本籍多来自经济、技术较发达的国家、地区，其日常活动区域也多在此类地区。
这三点就决定了制售假具体实施行为虽说一般在发展中国家、地区，但其谋划、筹备（资金募集、技术人员招募）及主要成员的日常活动多在经济、技术发达的较先进国家、地区。制售假活动中生产过程往往是整个过程中最保密、警惕性最高的环节，这样就使得在这类先进国家、地区设有触角的调查公司不但有更多可以接触到制售假谋划、筹备活动的机会，而且也往往能渗透接触到一些制售假分子警惕性相对较低的场合，从而为进一步地打假调查提供较大的便利。
因此，调查公司有针对性地营建“双高优势”，是通过战略性的运筹布势，提高自身工作成效的好办法。

第五章  重中之重——专案调查第五节专业化制售假案件调查的谋略思考(5)

第五，造我之外势，制敌之内势。
制售假的生产与流通过程一般具有地区跨度大、分布广泛、涉及各个社会阶层的特点。对于想从整个戒备森严的过程系统中找到漏洞与突破口的调查公司，只有将对方运作过程涉及的地区都包裹在我方的控制网内，才有可能对其形成有效监控，并从中发现可资运用的空当。
因此，对于调查公司而言，有的放矢地培养自身两方面的能力就是有效营造我之外势的关键：
１．从调查员素质上、可资运用的社会关系上培养调查员广泛接触各阶层人士，进入任何场所、扮演任何身份都不引起怀疑的能力。
２．通过各种方法、手段发展一个深入社会各阶层，分布广泛、反应灵敏的线人情报网。
有此二者，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始终保持“我在外线，敌在内线，我对敌一直保持监视与主动进攻的态势”。
第六，造我之知己知彼、知天知地之势，破敌之狡猾深藏之势。
这一条与前一条有类似之处，但也不尽相同。所谓“知己知彼、知天知地”，这不是光靠线人就能做到的。这需要一种更广泛的情报收集、加工、处理与综合分析能力。这里边有更多科技含量。
在前一条中广布线人，营造一张覆盖面广泛，深入社会各层面的线人情报网的基础上，从情报收集的角度还有两种方式也非常值得重视。
１．广泛利用公开情报收集分析，将杂志、报纸、电视、政府出版物等各种公开资料中涉及假货制造、销售动态、手法、涉及人员、实体的信息进行统一分类、加工，并进行分析，加工成具针对性与时效性的情报资料，供各级人员参考。
２．阵地控制的方式：在国内制售假猖獗的重点地带，如珠三角及江浙的重点城市、重点地带采用绘图、划区的方式，选出重点阵地，如加工工业园、大型批发市场内建立我方的伪装公司、档口，以阵地的方式长期坚持，渗入制售假团伙内部收集相关情报。
纷繁芜杂的情报收集回来后，更重要的是处理、加工和分析，把它们变成能直接为战略战术决策所用的东西。看到“山那边是什么，并不意味着就知道山那边将会发生些什么”，为确保情报数据、现场态势的直观性，传统数据库的方式还未必能完全满足新一代高层调查领导人的需求。这样，在资金可能的情况下可以考虑建立一个统一的制售假情报收集处理及分析指挥自动化系统。
这个系统的核心是通过电子指挥屏及相关的电子地图向指挥室的人员反应近乎实时的公司经营管理状况与专案行动情况———各地制售假主要的分布地区、个人与组织具体档案可以在电子地图上显示，并可随机调取各地主要假货经销商的背景情况、主要市场现场平面图、自动生成的行动方案等等。①
第七，造我之维护法律、道义之势，制敌惟利是图、以钱开路之势。
把造法律道义之势放在最后一点阐述，并不意味着这点最不重要。事实上，随着整个社会向民主化、公开化的转型，道义、舆论已经成为一种越来越重要的无形资源。一个不善于面对新闻记者，面对采访时显得粗俗蛮横的人是不适合担任一个公司或组织的重要负责人的。
对于调查公司而言，善借舆论工具，通过小说、影视作品、记者采访为自身营造一个遵纪守法、嫉恶如仇的道义形象是利莫大焉的。平时也许不明显，当调查公司或调查员在调查中遇到一些事端并升级后，这种无形的形象资源对于其取得社会公众及相关机构的同情与支持作用就会逐渐体现出来。
制售假犯罪分子靠的是钱铺路，靠的是利用人性阴暗的一面，这在某些场合很有效，但调查公司、调查员没有必要也不可能使用这种做法，调查公司、调查员更多可以凭借的还是自身的专业能力、对维护法纪与正义的执著以及平时营造的正义形象的感召力。
（七）争胜。
在公司或行业整体协力为调查员开展专案工作营造了一个比较好的外部环境条件后，接下来就该看调查员自己的了。影响一个专案成功的具体因素很多，如专案的组成结构、人员素质、技术手段、调查方案本身等等。但在一定条件确定的情况下，一个专案组平时准备或临场应注意的争胜要领大致可归结为以下五个方面———所谓“造势有七，争胜有五”。
第一，善觇敌情者胜：前边已经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调查公司会尽力为专案调查员的知己知彼提供相关的条件与帮助。但具体的“知彼”工作，就要靠专案调查员自己善觇敌情去完成。
所谓觇敌情，无非就是通过各种手段去发现线索，发现线索以后细细琢磨、系统总结整理出对方的基本情况、活动方式、规律、特点，并在这一前提下，认真分析敌之弱点、盲点。
要做到这几点说起来并不难，在每一个专案调查中如果都能做到“千山万水”地走访调查，“千辛万苦”地摸排比对，“千方百计”地琢磨与分析的话，承接的案子总不会差到哪里去。
第二，善出奇者胜：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这充分地说明了出奇———超出对手惯常思维模式、范围采取有关对策行动是对抗性活动中制胜的关键性策略之一。在打假案件的专案调查中出奇主要有以下几种方式：
１． 在接触取证或行动的时机方式上出奇，击对手于意料之外
对于很多制假工厂而言，白天休息、晚上生产是其一般规律。他们为防执法部门与调查公司对其采取行动，也是从执法部门一般工作常规、习惯来看，在傍晚及刚入夜生产时戒备警惕性一般还是很高的，厂区周围有人巡视望风，生产车间大门紧闭，生产工人与现场技术人员都如惊弓之鸟，随时准备从后门或地道逃跑。但到了凌晨四五点钟就不一样了，一夜即将过去，一直都平安无事。放风的懈怠了，生产好的成品堆得车间里到处都是，也不忙着及时就运走，生产与技术人员都想着如何尽快赶完最后一点货好回去睡觉。这时，调查人员与执法人员猛然一出现，就真有点以精锐之师击敌无备疲惫之卒的感觉。
２．在掩护接触身份上出奇，抓住对手思维的盲点
无论是调查员对目标档口、外围人员初步的贴靠，还是对已知仓库内状况的核实，一般都需要用到一定掩护身份。化装成业务员、保险公司推销员这类方法基本已经为人熟知，因此已经过时。但在目前的很多情况下取得有关方面的支持，如果利用政府公用事业服务人员，如水电工、电信检修工、清洁工等，在完成某些工作上还是比较不受人注意的。另外以教师、医生等身份在贴靠某些目标人员上一般也出乎其正常思维警惕的范围之外，往往能收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3．耐心谨慎，发现时机并抓住对手薄弱环节
所谓“无所不备者，则无所不寡”，警惕性、戒备心理太重，往往会造成不必要的紧张，从而造成疲惫；每个地方、每时每刻都戒备的话，每个地方都会戒备不好。这里就生动地说明了过分警惕反而制造了薄弱环节的辩证关系。在很多案子里，对方确实警惕性很强，一直都没有出手的机会，这时该怎么办呢？除了有意声东击西、布置疑兵，搅乱对方的思维使之更加疑神疑鬼把思想绷得更紧外，还可以静静等待，感觉对方意怠神疲时再一举出击，同样可以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４． 在技术手段的使用上出奇
制假者虽然狡猾，虽然有较丰富的反调查经验，但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特工人员，不可能对调查者处心积虑琢磨出的各种调查手段、技术都有足够的防范意识与防范能力。这就使建立在较专业基础上的技术手段（如航拍、远距离密拍等）还有比较大的用武之地。在某案例中，由于目标工厂戒备森严，实在很难接近目标获得侵权品牌的具体证据。有一位调查员就运用自己的无线电功底，改装了一架模型飞机，在上边装了一个摄像头，从而完满地达到了拍摄侵权产品外包装的目的。
５．制造意外事故，声东击西，袭其不备
我们在深圳承办的一起案件中，同样需要进入制假厂了解其仓库存货情况，对方的门卫警戒很严。我们用了很多办法都没得手。后来我在反复勘查现场后注意到目标厂围墙旁有一个大垃圾箱，就想出一个办法，利用白磷燃点低———４０℃即自燃的特性，在那个围墙边人为制造了一场小火灾，把保安都吸引到墙边观看，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策应拍摄人员就顺利地达到了目的。
第三，善治器械者胜
技术装备在调查员的专案调查中能起到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在同样一个案件里，能根据需要获得相关技术装备或获得适用的替代手段的调查员往往就有更大的制胜机会。曾有人对东西方兵学进行比较后称：东方重谋略，西方重技术。意思是东方人更善于在不对物质技术力量做过多变动的基础上，通过智巧、力量重新组合等方式寻求制胜之策；而西方人在面对一个问题时，首先想的就是是否能制造、发明一种新的工具或技术来解决问题。这一论点是非常精辟的，不过东方民族的这种谋略思维特点也是与近代以来东方科技领域一直停滞不前的客观背景密切相关的。在国内调查界，各调查公司对新调查手段、技术的热情是很高的。特别在广东珠三角、江浙一带工业发达，技术人员众多的地区就更加明显。
调查员自己就是技术人员或懂一定技术，他们在很多案件中往往是核心的关键人物。在没有这类专业技术人员参与调查的情况下，专案调查员自身如果具备起码的技术素养，平时再多跟相关厂家、专业人员保持经常性的联系与协作关系，也是解决案到临头一筹莫展的预备条件。
第四，善贴靠结交者胜
在调查员的专案工作中最常见的内容或最有用的能力是什么？就是随时能跟任何有用的人结识并攀上交情。能做到这一点的调查员往往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最贴切地融入周围环境，了解到对专案工作有用的各种情况并为具体的行动做好铺垫。所谓善贴靠结交的要诀，主要有三点：１．能迅速对贴靠对象的身份、背景经历、性格特点、当前状态做出判断，选择最恰当的接触与结识方式。２．具有诸多恰当的掩护身份而且能随时以这些身份出现在目标对象周围。３．为调查员贴靠目标提供充足的经济支持———或作为必要的场面花费或用于馈赠礼品或直接用于收买利诱。
第五，精于运筹、善治气者胜
在对制售假集团的调查中，调查与被调查方永远呈一种系统化对抗的态势。在这个过程中，专案调查员一方面要尽可能地发现线索，找出对方的漏洞与薄弱环节，另一方面就要使自身的力量得到最好的发挥，使各种矛盾、牵绊减到最小，把己方潜在的现实能力、资源都充分调动起来。在具体的专案工作中，要使己方的能力、资源得到最充分地运用主要依靠专案负责人在这两方面的巧于运筹。
１．善于选人用人，保证专案工作能有最为合适的调查员去完成；每个调查员的特长能搭配互补，性格上的不足或弱点能相互制约弥补。在具体的工作中，专案组长能知人善任，用人之长避人所短。
２．在调查方案制定、路径选择上既能最大限度抓住对方的弱点与不足，又能考虑到己方实际情况，充分发掘利用现实、潜在资源。
３．善治气———能最大限度地调动专案人员的工作热情，在困难挫折面前保持士气与镇定。

第七章  调查员在各类案件调查取证中的合法性分析第四节  采用特殊调查的具体要领

目前在我国，由于调查员的地位、权利并没有得到明确的承认，而民间的调查员们事实上又一直在从事这些方面的工作，因此从纯法理的角度对这一问题进行探讨并没有多大实际意义，所以在这里，我们主要在现行法律框架内，对民间侦探参与各类案件调查的一般身份及地位、所采用手段的合法性与有效性、可以凭借利用的法律依据及策略做一个较初步的探讨。
第四节  采用特殊调查取证行为、手段时防御或减少法律风险的具体要领
一、 密拍密录
密拍密录是有可能侵犯被调查人及其他相关人员个人隐私的特殊调查手段，在法律上、社会舆论上都极为敏感。因此此类活动至少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加以注意：
开展行动前注意办理好有关立案的法律手续，如取得公安部门、工商部门、法院执行部门、律师事务所的立案文书、法院执行部门的有关手续等。
在器材的使用上应尽量选择合法器材———就摄像而言，一般民用的数码摄像机就比较合适。录音使用一般的采访机或数码录音笔均可。在具体拍摄中，一般应尽量在公开场合，通过正常渠道拍摄。在迫不得已要到被调查者所在的办公地点或被调查者警惕性较高时，应尽量通过同伴协助分散其注意力后进行拍摄。
最后一条，为了侦探自身的安全计，特别是从调查手段本身的合法性出发，绝对不要到被调查者的个人住所内部进行此类拍摄。
二、 守候与跟踪
守候与跟踪主要是为了了解被调查者的活动规律、常出没场所、交往情况而使用的外线调查手段。侦探使用这类调查手段在法律上主要的风险是有可能侵犯他人的人身自由权与个人隐私，并且也有可能因被调查方察觉而通过报警或私下报复等手段给侦探本人、公司和委托方造成各种危险与麻烦。因此对此类行动从行动前、行动中、意外情况的处置等各方面进行精心筹划就显得更为重要。
行动前的准备：开展行动前注意办理好有关立案的法律手续，特别是针对一些可能要采取严密监控，容易被调查者发现的案件而言尤其应注意这一点。
打假案件最好能先到工商、技监部门备案；诉讼证据调查最好能有律师事务所的受案材料（从法律上讲这样更可靠，但在实践中似乎难以完全做到）。
在具体操作中，一般不应使用专门器材，但可以多运用一些人工技巧，从跟踪技术、人员配合本身提高跟踪、守候的成功率。同时也可减少被对方发现的可能———在守候与跟踪中，基本上可以说只要能不被对方察觉的手段，就是没有法律风险的手段。
另外，在守候与跟踪活动中，侦探（调查员）绝对不应携带任何可能暴露身份或企图的物品（名片、调查公司的通讯录、文件等）———这样即便是被对方发现，找人或报警对侦探（调查员）进行人身控制后也无法对其具体身份做出准确的判断，这就既确保委托人的情况不至于泄露，也使得对方不会对侦探（调查员）进行过于严厉的处理。
当侦探（调查员）被被调查对象察觉并控制后，侦探应尽量不卑不亢、机智灵活地为自己的行为做出合情合理的解释，让对方摸不清底细。这样既能归避可能遇到的法律风险，也不会给自己公司或委托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三、对知情人的询问与对犯罪嫌疑人、侵权行为人的讯问
①
对知情人的询问是侦探调查案件中最常使用的手段，开展这类活动在法律上的麻烦主要是侦探（调查员）一般说来没有要求对方回答自己问题的强制性权力；对犯罪嫌疑人、侵权行为人的讯问也是如此，而且由于对方一般都是违法者，要套出一些真实的东西往往更为困难。
因此，在此类调查行动前，首先应注意准备好有关立案的法律手续、要向被询问人出示的工作身份证明等材料。由于侦探在对案件证人与犯罪嫌疑人、侵权人的询问活动中，并不具备强制对方如实回答的身份与权力，所以此类问话的记录或录音一般应取得其同意或在其不知道自身言论有可能成为法庭证据的情况下取得。其中由于没有被询问人签字确认的记录没有法律效力，因此除一般愿意配合的案件知情人员外，其他的询问都应尽量通过录音来加以记录固定。
在与那些不可能如实陈述的人员的接触中，侦探以其能接受的身份与之接触十分重要。趁其不在意或无警惕性的情况下录下关键性言谈———这类录音证据在经过法庭质证确证后往往可与其他证据一道证明案件的某项环节。
参照司法机关办案的一般常规，侦探在对有关人员进行询问了解情况并需要记录（录音）其证词时，最好有两人或两人以上一道进行，这样有助于加强收集到的证词的可信度。如果在此过程中，有有关案件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律师或其他与案件无关但可信赖的人士参加，所收集到的证据的可信度就更高了。
四、使用伪装身份时的打入与贴靠
使用伪装身份时的打入与贴靠在侦探的调查手段中是较为特殊的一种，使用这种手段法律上最大的不利因素就是比较容易把侦探牵入到欺诈、侵犯商业秘密等不良行为中去。
因此在开展此类行动时首先要注意严格控制案件范围，除迫不得已时尽量不要使用这类敏感的调查方式。在一些标的额大、有相关执法部门参与或默许的案件中，使用这类手段前应注意办理好有关立案的法律手续，取得相关的法律文书、回执。在对方倒打一耙时可用来作为辩解的依据或用来解救被对方识破扣留的人员。
在具体隐蔽个人身份时，不要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这直接违反国家法规），而应多通过衣着、公司证明材料之类的东西掩护自己的身份。
五、特定背景资料收集
这类背景资料的收集一是对人，二是对公司（组织）。而这两类资料中最敏感的部分要么在相关个人或机构手中，要么则是有关公司的内部机密，所以收集这类资料，稍有不慎，就会酿成侵犯个人隐私和企业商业秘密的法律问题。
所以在收集这类资料时，一般还是应尽量通过公开渠道进行，通过对各种渠道收集到的资料进行综合分析获得具有针对性的专项情报；在一定要借助外力收集时，就应比较多地通过与相关公司、组织、专业人士在正常的业务、工作交往中进行套取。这样既不会违反国家的有关法规，又能较高效地获得相关情况。当然对于那些对方行为已构罪，我方委托人已报案的情况，在司法机关的参与下，我方侦探也可以适当地采取一些特殊手段收集目标人员或公司的背景资料。

第九章  未雨绸缪——调查公司的国际化之路第一节  问题的提起

企业的国际化经营是指企业为了寻求更大的市场、寻找更好的资源、降低成本或追逐更大的利润，突破国家界限，向国外发展经营业务，参与国际分工与交换，实现产品（服务）的国际化以及企业组织形态国际化的过程。在全球化的当代，谈论自身行业的国际化战略与资源的全球配置已经成为各行各业的时尚。不过，为了国际化而国际化肯定是不可取的。因此我们在审视调查业的国际化发展时，首先需要考量的就是中国调查业目前究竟有无必要进行国际化，国际化的动力或者说能带来的好处究竟在哪里。
中国的市场容量大是来到中国的外国朋友耳熟能详的一句话，中国的调查业市场的规模也一直为不少境外人士所称羡，印裔新加坡籍人、国际调查员联盟前总裁Kalartree先生在２００３年杭州会议期间就曾感叹：中国的商务调查市场实在是太大了！
但不知是因为“身在此山中”，还是国内调查公司的胃口太大，这些年我接触的多数公司很少有人认为自己接的单已经足够操作，相反大多都充满了急需寻米下锅的紧迫。为什么会这样？其实，这一点并不难理解。首先，目前在国内，调查市场潜力远远大于实际的容量。调查服务在一般商家和多数公众那里还是一个刚刚兴起的新事物，在沿海地区以外的内地就更是如此，加上国内法律体制对此没有完全放开，想寻求此类服务但不知到哪里去寻找或因调查行业本身服务质量与信誉的不确定性而造成的需求阻塞对市场真实容量的影响是不言而喻的。
其次，国内调查市场的同质化趋势目前已经比较明显。除中联、斯缔尔、万慧达等少数直接能从跨国集团赢得客户的领先公司外，国内多数本土公司的操作能力、客户对象基本都局限于较传统的低端业务之中，调查业市场容量总体很大，但多数都为外资在华公司和极少数国内领先公司所瓜分，而其他公司
的数量又多，进入的门槛也低，大家平均能分得的份额自然也就很有限了。
从这个意义上讲，本土调查公司尽快提升自己的专业化、规模化程度与业务层次，在国内高端业务上与国外调查公司驻华机构竞争，夺回部分市场恐怕是摆脱目前国内调查市场“滞胀”最明显的出路。
但是不是本土调查公司只要把国内市场做好，就能够给自身的发展提供足够的空间了呢？这恐怕还是远远不够的。
第一，国内调查业的市场竞争目前已经非常激烈，而且一旦国家有关部门在未来几年给这个行业解禁，进入这个行业的公司更将成倍增长。而且，目前国内不同层级间调查公司的水平虽说差别很大，但同质化的危险已经在困扰一些即便是在国内占有领先位置的公司———以打假为例，操作方式、客户拓展就那么多路数，大家都已有所了解，只不过可以运用的资源与之相比还有一定差距而已。可以预见，目前的领先公司如果在业务领域跃升、装备技术含量上没有大的突破的话，随着国内其他公司的逐步成熟，市场边际效益的递减，其领先地位必然越来越受到挑战。而国际化对于目前国内多数调查公司而言，还是近期一道较难跨越的门槛，因此，抓住时机，稳妥高效地实现国际化进程是国内一些领先公司保持竞争优势，拉开与国内多数调查公司市场层级的有效途径。
第二，随着中国企业国际化进程的加速，一部分本来在国内可以操作的调查业务就会比较多地转移到国外，中国调查公司如不能及时适应这种变化，只会丧失更多的市场份额。而且调查业是一种相对特殊的服务业，在经济全球化的当今世界，要有效地维护中国企业在世界市场上的正当权益、中华民族的民族利益，中国调查业如果能有效地增强其国际化操作的能力，毫无疑问将更容易获得中国跨国公司的承认。
第三，全球化的大趋势，赢家通吃的刚性竞争格局使得这种竞争从长期而言势不可免。对全球化的认识，国内一直以来有一种见解认为全球化会更多地带来民主、带来对个体价值的尊重，从而导致双赢。我无意对这种观点提出具体学理的置疑，只想指出已为近年来不少重大历史事件所证明的一点：全球化会带来民主、带来尊重个体价值，导致双赢等等有其道理，但其本身也是一柄双刃剑，对于特定地区、特定文化，全球化一面将其飞速拉入现代社会，但另一方面也迅速地使其传统价值、既有体系崩溃，在旧的迅速被摧毁，而新的迟迟不能建立起来的时候，对于这些被打乱既有秩序的地区或个体，全球化不啻是在制造另一种形态上的专制与极权统治！在经济领域这一点体现得更明显，当发展中国家的国门被打开后，弱小的本国民族企业在强大的西方跨国集团以其先进的技术、营销模式、雄厚的资金所昭显的摧枯拉朽的压迫态势面前，基本是很难有还手之力的。这一点对于中国调查业也是如此，在国内目前对国外调查业尚设限较多的情况下，国内市场格局已出现这样严峻的态势。如果未来几年国内进一步解禁，国外调查公司大举进入中国市场，在这种市场总额相对有限，一方技术力量、市场经验与资金、规模、实力与另一方基本不成比例的情况下，赢家通吃恐怕是完全可以预期的了。虽说由于调查业的特殊性，国内有关方面不可能对国外公司在准入上完全开放，但只要这种基本格局一经奠定，我们要翻身就非常困难了。难道即使在我们自己的国内市场，我们也只能甘当外资调查公司的下手，连自己本国大企业的高端调查服务市场都占领不了，而只能接受外资调查公司手中的残羹冷炙吗？
第四，中国调查业的国际化发展是更好地学习国际先进经验并培养业界全球化视野的需要。中国调查业目前与国外先进水平的差距确实是非常明显的，所以有一种观点认为，中国调查业从远景上需要与国外调查公司开展竞争是没有疑问的，但在近期、在现阶段国内这个行业还处在一个早期成长阶段，目前最需要的是学习而不是竞争———主要应该把国外的先进操作模式、专业技术引进进来，掌握后再与之展开竞争。况且，外资调查公司在华目前主要从事的是高端业务，与中国调查业的主体尚不存在直接竞争的关系。
这种观点有一定道理，但亦有其局限之处。首先，一个行业的战略运筹与布局是必须谋及长远的，现实的状况是它应该考虑的一个基点，但并不能等于它关注的全部———“存在即合理”故然是至理名言，但“存在的，现实的也应当尽力趋向于合理”这下半句话与前半句结合起来才是黑格尔这句格言的完整含义。其次，学习分很多种，有一味地临摹照搬，也有根据自身情况的合理汲取。不管是哪种学习，学习者自身有一个主体精神，都是使这种学习有针对性、产生实效所必须的。从这个意义上讲，竞争者对对手的学习就是最好的学习，最客观务实的学习，在这种学习的关系中，不但会孜孜不倦地关注对手的每一处不足与弱点，更会公允细致地了解对手的优点与经验，以期自身在未来碰到此类情况时及时改进，并在奠定行业基础时便未雨绸缪以求获得未来竞争优势。而且就目前的行业状况而言，我们虽说讲竞争，但毕竟还是重视合作的，目前的这种竞争还远远未到全方位的零和游戏阶段，双方都还有合作的空间与余地，需要的只是我们在心理上、思维观念上确实要有一种自强求胜意识，有一种真正从全球整体背景来看待这个行业与我们自身的大视野，这样才能真正在国际化的合作与交往中学习到有用的东西，也只有这样，才能为我们进一步地发展培养一批真正具有全球战略视野与大气魄的领军企业与领军人物。最后，就外资调查公司在华目前主要从事的是高端业务与国内多数公司之间在近期还很难发生直接竞争而言，这里有一个国内不同层级的公司实际情况不同的问题。的确，本土不少调查公司目前还在为生存而挣扎，有的连行业的一些基本概念还没弄清楚，但国内也有了一些已初步实现专业化、规模化与部分国际化的领先企业，对于它们而言，制定一个系统的国际化战略，适时加入这种国际化的大运作已是势在必行了。
因此总的说来，大胆地开展对外合作与交流，并在这种竞争与交往中以一种竞争对手的角度审视外资调查公司与我们自身，去发掘双方的优长与弱点，既是我们国内本土调查公司放眼未来，真正进入国际化舞台所应当打下的基础，也是我们在当前国内市场上与外资公司有效竞争必须具备的气魄与眼界。

第九章  未雨绸缪——调查公司的国际化之路第六节结语

写到这里，本书已经到达尾声。为了给读者一个最终的印象，我愿意对我们这个新兴的行业从总体的前景上再说几句。
我们的行业是一个全新的行业，是一个有生命力的行业，尽管它一直以来更多地在跌跌撞撞中艰难地摸索着前进，尽管它至今还面临着困难重重的合法化问题，但它毕竟已经走过了整整十年所谓最困难的起步期，艰难而又不平常地、充满争议而又吸引着广泛关注地站立起来了、挺过来了。而且随着国内外宏观环境的不断催迫，它也越来越具有一种行业的自我意识！一次又一次的行业自发的协作峰会，一篇又一篇渴望被承认、呼唤行业自律的文章都说明了这种行业自我意识的逐步成熟。
从中国国情看，这２０年来很多新兴行业的发展成长规律预示着调查业正在开始面临一个最关键的发展关口。从历史的观点看，世界很多国家这个行业的发展历程也都昭示着以下一些阶段往往是这个行业发展的重大机遇：
１．在经济高涨时，水涨船高的带动效应，经济联系的频密使得对安全咨询与调查服务的需求急剧增加，这个时期调查业往往能获得较大的发展。
２．在一个社会逐步走向开放、民主与尊重多元价值时，对于调查业更方便的获得公共资讯、调查本身渠道手段更趋多元、调查运营成本的降低，都将起到有益的作用，从而有利于调查公司的专业化与规模化发展。
３．体制转轨期对调查业的发展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这一点已从前苏联解体、东欧巨变后调查业的高涨，日本“二战”后现代宪政体制的确立带来的民间调查业从无到有的飞速成长得到了广泛确证———社会矛盾加剧对此行业的需求增加，体制变换的空档对具有特殊能力与渠道、善于预见、把握机会的调查公司展现了无穷的机遇。
４．政治因素对此行业的发展具有非常重要的影响。一是国家政策与法律开始给予这个行业发展的起码默许；二是当这个行业的发展被证明符合政府或国家整体利益后能从现存体制获得的现实支持。从国内目前的情况看，这两者都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松动。
５．司法制度与法制传统对此行业的发展具有非常重要的影响。那些在司法体制上强调个体权力与公民自主救济的国家比那些公权力根深蒂固的国家对于此行业的发展具有较大的优势。中国虽说是传统的大陆法系国家，但随着司法体制改革的深入，尊重民权、向英美法系借鉴已经成为近年来的另一种趋势。这无疑有利于我们民间调查业的进一步发展。
由上可见，这些有利于民间调查业发展的历史性因素基本都已经具备了。面对这种客观形势的催迫，我们还能期望些什么呢？我们还需要些什么呢？或许现在真正需要的就是我们从业者自身的使命与责任，是意识到一个全新的行业正在由我们这一代调查业人士开创并将其推向世界的一种只争朝夕，时不我待的激情！是一种面对历史、面对后代的厚重与荣耀！
无疑，我们的面前还有很多的路要走，还有很多困难要克服。因此，首先我们应该虚心，以一种少年般的热情与单纯来看待自身，汲取外边的世界里值得学习的东西———因为我们还很稚嫩，无论是与国外同行比，还是就国内相关行业而言。其次，我们也应该有耐心。因为前进的路上肯定会有起伏，也许还会一波三折。同时我们也更要加倍小心，我们从事的是这样一个敏感的行业，而且在这样一个敏感的社会整体转型期。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我们要有雄心，因为我们的前景是光明的，而且还将如此广阔而荣耀，这一点将由我们这个行业中所蕴涵的不平凡事迹与力量，由我们的努力与牺牲，在这个伟大的时代得到反复彰显。

后记后 记

当我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时，才慢慢地意识到这本书终于写完了。一丝轻松，一丝惬意，但更多的是惶恐与不安———几年来的思考，一年多的难眠难休就这样画上了休止符？读者会喜欢它吗？我们业内的同行将以一种什么样的眼光来看待它呢？在一切没有得到确证之前，我心里没有一点儿底。
曾经一直渴望一种生命力本身的精纯，即便自己不能始终做到这一点，也希望能通过自己的笔把那样的一份宁静、喜悦和激情都记录下来。我最初面对这个行业时也一直作如是想。最早那次是在新疆，从乌鲁木齐到昌吉的车上，公路两边的绿树飞一般地在车窗边闪过，车后是远处的天山，山坡上是皑皑的白雪，山脚下则是苍翠欲滴的草丛，那时在朦胧中就有过这样的感觉：有朝一日一定要把我们这行的辛酸苦辣都记下来。后来是在上海浦东，当我站在东方明珠塔下感受着那样一种世纪沧桑的时候，心底也涌动着这样的念头。印象最深的一次还是在云南河口，中越边境上。那次是我一个人去办案，因为情况比较复杂，自己心里没有一点儿底，心情一直很压抑。坐在从昆明到河口的长途巴士上，窗外烟雨空，自己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结果一到河口，事情突然出现了转机，整个案子一下子出现了峰回路转的戏剧性变化。当时正好是傍晚，夕阳西照，但天色还很亮，云层很低，河水很静谧地潺潺地流，戴着斗笠挑着担子的越南女孩一步一颠地从桥上走过，河对面是小巧的竹筒楼，整个场景就像一幅画一样，这时心情一下子也开朗了许多。接着海关旁的音乐喷泉就放起了《勇敢的心》里苏格兰的风笛，是那样的悠扬与高远，一种很沧桑但又纯美的意境，那一瞬我突然有一种生命如歌的感觉。那时我就想着，就算为了这一瞬间的感受，今后也一定要搞出点东西来。
一眨眼几年就过去了，虽说也一直有“干大事而不惜身”的热忱，殚精竭虑、夙兴夜寐的勤勉，但终究还是一事无成。古人云：“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再次有立言。”不得已只好退而求其次，想着写一本研究这个行业的书，也算是将自己几年来的思考做一番梳理与总结。
这两年间，眼见得整个行业风起云涌，国外的脚步更是步步逼近，因此每当我审视前边所写的内容时，都总能发现又有新的东西需要补充，又有新的问题值得探讨。这时候我总是深切地感到自己识见浅薄、学养不济，面对如此丰富的素材，却不能提炼出更多更准确的论点，在整体构架的严密和内容本身的丰富上，也都与我原来的设想相去甚远。即使就论述本身，亦不乏因思之不深而捉襟见肘之处。这一点在后边几章可能尤其明显。
但不管怎么样，这本书终归是暂告一段落了，以我现在的识见与阅历，再多给我几个月的时间，也未必就能比现在的内容有太多突破。惟一能让我得到稍许安慰的是，很多东西开始有人探讨总比无人问津的要好。面对业内诸多既有丰富实践经验与阅历，又有着深厚理论功底的前辈与研究人士，我真诚地期待着你们的批评，并希望借此为推动行业的调查学术研究向深入化发展起到一点作用。
楚魂（郑刚）
2004年3月8日凌晨2时53分于深圳